允珩沉默了,其實還有第三個辦法,同命蠱,可他不能說,估計她也接受不了生命跟他綁定在一起同生共死。
「沒有,只有這兩個辦法,你好好想想。」
說完這句話,允珩又開口:「我們寨子裡不過世俗中的節日,但是只要來客人就會舉行篝火晚會所有人都會參加。
今天你是這場宴會的主角和理由,晚上出來一起熱鬧熱鬧吧,可以穿阿嬸們準備的傳統服飾,也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江讓讓不算喜歡湊熱鬧的人,不過這種新奇的事她還是要參與一下的。
「行,我參加。」
允珩看著她很感興趣的表情,心裡默默失笑,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夜幕降臨,流雲寨中最大的那個空地中間燃起了篝火,橘紅色的火光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
邊上還架著烤架,一邊是鹿,一邊是羊,油脂順著皮肉往下滴,落在炭火上滋滋冒起白煙,濃郁的肉香味飄得到處都是。
寨子裡的人幾乎都已經聚在了這裡,四周圍都擺著長條的桌子,上面堆著各式各樣的吃食。
有竹筒飯,裡面不光有米,還混著切碎的野山菌和臘肉,香氣撲鼻。
還有各種解膩的醃菜和當零嘴吃的肉乾,竹杯里盛著的是果子酒,顏色是透亮的琥珀色,是人們自己釀的。
烤得焦香的山芋、板栗,還有涼拌小菜,都是自己種的或者山上采的。
這一場篝火晚會,消費0元。
寨子裡的人們三五成群湊在一起,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特別熱鬧。
江讓讓站在人群邊上,眼睛掃了一圈後有些疑惑,是所有年齡大的人都不喜歡這種場合嗎?這年輕人含量有點高啊。
她在心裡問888:[小8,怎麼回事啊?允珩不是說所有人都會參加嗎?這寨子裡只有年輕人?]
【不是的宿主,流雲寨有一個代代流傳下來的偏方,堅持用能延緩衰老。
再加上這裡與世隔絕,人們吃飽喝足就很知足,心思單純,所以看上去就比外頭的同齡人要年輕的多一些。】
江讓讓聽完只覺得888的水平還是可以的,總結的沒毛病。
人有欲望很正常,但那欲望如果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永遠不知道滿足,那就永遠不會得到真正的幸福。
人活得膚淺一點兒、簡單一點兒才是活明白了,那些傷春悲秋的人離他們遠點,要小心被他們的負能量刮碰到。
白天的時候一個阿嬸就給她送了當地的傳統服飾過來,藍色的套裝。
那種小短上衣和百褶長裙的款式,腰帶上面全是刺繡還綴著小銀鈴鐺,好看。
此時她就穿著這一身,一頭長髮被銀簪固定在腦後。
是的,素不相識的嬸嬸們還沒有大方到給她一個銀冠戴,她從空間裡拿了一根銀簪子挽頭髮。
火光晃在她那蒼白的小臉蛋兒映上了層暖光,白天還穿的像個小奶包似的大小姐穿上了他們的傳統服飾。
她大方得體,笑容明媚,正在跟阿姐阿嬸們說話。
允珩跟平時一樣,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眼神移不開,心跳也快了一拍罷了。
而當他發覺自己一直盯著她看後,趕緊移開了視線,耳朵卻變得通紅。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不自在,看桌上的吃的、看篝火、看一旁的烤全羊,就是不敢再盯著她看。
雖然他的餘光和注意力總是有自己的想法。
這邊人們淳樸,沒有形式主義,沒有人特意介紹江讓讓這個客人,他們好像只是需要一個聚在一起的理由。
篝火邊上已經有人開始跳起了舞,這邊的舞步一點都不複雜,就是踩著篝火的節奏,左右踏步,抬手轉圈。
別看動作很少跳起來卻很漂亮,這麼多人穿著漂亮的傳統服飾動作整齊劃一的,真的很好看。
江讓讓早就有天生舞者的buff了,她在旁邊看著看著也來了興致,大大方方的加入了進去。
她飛快的找到了跟大家一致的節奏,跟著大夥一起舞動起來。
旁邊的人見她跳的這麼好,眼睛裡都是驚喜,跳的更開心了。
江讓讓眉眼彎彎的跟著人群抬手、旋轉,整個人看起來閃閃發光。
允珩坐在原地,目光不再躲閃的落在人群里跳舞的少女身上。
她沒事吧?那個脈象竟然還能跳舞?
她的腰好細,轉起來好看是好看,可是看的他直擔心。
她笑起來的樣子甜甜的,看起來肆意又鮮活。
他不自覺把此刻的她和她白天嬌氣任性的模樣融合在一起,結果心裡不受控制的湧上一股悸動。
他依舊冷著那張臉,可他的眼神變熱了。
而江讓讓這邊,蹦躂了沒幾分鐘就沒電了,她只覺得兩條腿突然發軟,渾身力氣像是被一下子被抽乾了。
【咳,宿主,根據你之前的身體狀況,你該沒勁兒上不來氣了。】
江讓讓:[……]
是了,原著中多走幾步路都喘的身體她剛才又蹦又跳的,歇菜正常。
她頓在原地,連忙伸手捂住胸口往下蹲,準備蹲那緩一緩再去一邊坐著吃東西。
可就在她剛往下蹲的時候,一個人影快步衝過來把她抱了起來。
是允珩。
他身上的銀飾叮鈴哐啷響著,冷著一張臉直接抱著沒力氣的江讓讓從跳舞的人群里退出來坐到桌邊。
而在另一個方向,寨子裡德高望重的大長老正坐在那裡看著這一幕。
他頭髮已經花白了,臉上皺紋很深,已經是快一百歲的人了。
他一輩子都待在流雲寨,從來沒有踏出過山寨一步。
看見允珩這樣毫不避諱地抱著外來的少女,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江讓讓那張過分出眾的臉蛋,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寨主才十八歲,萬一被這外來的姑娘勾的動了心,將來寨主拋下整個寨子往外走了怎麼辦?
大長老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心裡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允珩這邊已經在給江讓讓把脈了,不管長得多精緻的人,只要臉上的表情很嚴肅,看起來都很有威懾力。
江讓讓沒這個時候瞎鬧騰,當然也可能是她沒有勁兒。
把完脈,允珩跟她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責備:
「老實一點,你自己身體什麼情況心裡沒數嗎?」
江讓讓腿軟的坐在竹椅上,聞言滿臉幽怨的看向他,故意撒嬌:「你凶我~」
允珩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可眼神卻滿是無措,頓了一下才幹巴巴地說:「我沒凶你。」
看著他這個樣子,江讓讓覺得好玩,她問888:【他今年多大啊?】
【宿主,允珩剛滿十八歲。】
江讓讓:「……」
她已經十九歲了。
江讓讓心裡一陣尷尬,這她以後跟他任性撒嬌的時候,心理壓力多重啊?
她坐在那裡看著允珩唇紅齒白的小模樣,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