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冰法狀元帶著四個隊友一口氣跑出去了兩三公里,直到確認蘇塵沒有追的意思後,這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的壓力,差點沒把他的心臟病給嚇出來。
狂戰士捂著腫脹的臉頰,終於忍不住了。
「張哥!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狂戰士語氣里充滿了不服和委屈,「你可是咱們市的狀元!你怕什麼啊?對面就兩個人!還特麼是一個牧師一個法師!全都是脆皮!」
「我一個衝鋒過去就能把他們撞碎!」
「你憑什麼打我?還給他們下跪送學分?咱們小隊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
刺客也湊了過來,小聲嘀咕道:「就是啊張哥,你這也太慫了吧。就算那個法師有點實力,咱們可是五打二,怎麼也不至於跑啊。」
「我慫?丟臉?」
冰法狀元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聽到這兩個蠢貨的話,氣得又是一巴掌扇在刺客的腦袋上。
「你懂個屁!」
冰法狀元指著他們兩個的鼻子破口大罵,「老子剛才是在救你們的命!你們知不知道那個法師是誰?!」
「誰啊?難不成是天王老子?」
狂戰士不服氣地嘟囔。
「他叫蘇塵!」
冰法狀元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恐懼,「你們沒資格參加高考附加賽,根本不知道他有多變態!」
「附加賽?」
刺客愣了一下,「就是那個只有各市頂尖天才才能參加的比賽?張哥你不是去參加了嗎?那小子也去了?」
「何止是去了……」
冰法狀元的聲音開始發抖,仿佛回憶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
「因為上面簽署了保密協議,我不能跟你們說具體的戰鬥細節。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隊友,一字一頓地說道:「在高考的時候,他連續三場考核……包括最後的附加賽……全部都是第一名!碾壓式的斷層第一!」
「什麼?!」
狂戰士和刺客同時瞪大了眼睛。
連續三場第一?
包括匯聚了全國天才的附加賽?!
「還不止這些。」
冰法狀元苦笑了一聲,「你們說他是脆皮?你們覺得五打二能贏?我告訴你們,就算把咱們整個年級的新生全都捆在一起,不夠他一個技能塞牙縫的!」
「嘶——」
狂戰士和刺客聽到這裡,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恐怖如斯!
回想起自己剛才居然拿著大劍要對著那種怪物發動衝鋒,狂戰士的腿肚子頓時開始抽筋。
「張……張哥……」
狂戰士結結巴巴地說道,「謝謝你剛才打我的那一巴掌……你打得對,打得好啊……」
冰法狀元嘆氣道:「快點走,我們遠離這片區域。」
幾人不敢再說,連忙跟上。
……
距離蘇塵和林詩晴幾公里外的另一處密林。
這裡是副本的深處,也是高等級怪物的刷新區。
五名二年級學生正百無聊賴地清理著幾隻24級的叢林蜥蜴。
他們是這次選拔賽中的「獵人小隊」,繳納了不少學分才進來的。
任務就是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上一課,順便掠奪他們的學分。
一個拿著雙匕首的刺客男生一刀切開蜥蜴的喉嚨,嫌棄地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
「真沒意思,這幫新生跑得比兔子還快,找了半天才遇到兩支隊伍。」
「知足吧。」
旁邊一個法師打了個哈欠,隨手扔出一個火球將另一隻蜥蜴烤焦,「你忘了去年?那個叫楚狂的學長,簡直不當人,一個人堵在復活點,把我們那一屆新生的學分搶得底褲都不剩。我當時剛進副本十分鐘就被踢出來了,連怪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靠,別提那個變態了,想起來就來氣。」
盾戰士啐了一口,「今年咱們也得好好爽一把。我算過了,搶個十支新生隊伍,咱們就回本了。」
小隊中一直沉默不語的牧師女生,蕭雅,此時正站在樹蔭下。
她的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手中的十字架法杖散發著微弱的白光。
「蕭雅,發什麼呆呢?趕緊奶一口,這蜥蜴的毒素還有點疼。」
刺客男生轉過頭喊道。
蕭雅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剩下一片渾濁的灰白。
「好啊。」
蕭雅的聲音變得沙啞且重疊,仿佛有兩三個聲音在同時說話。
她舉起手中的十字架法杖,但散發出來的不再是治癒的白光,而是令人作嘔的暗紫色光芒。
咔嚓——咔嚓——
她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團扭曲的血肉從泥土中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由多種野獸殘肢拼湊而成的巨大怪物,有著狼的頭顱、熊的軀幹、蜘蛛的節肢,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味。
【深淵嵌合獸(精英怪)】
【等級:25】
【力量:2400】
【敏捷:2600】
【體力:3500】
【精神:2200】
【技能:嵌合肉體、致命一擊】
……
「這什麼鬼東西?!」
盾戰士大驚失色,立刻舉起盾牌擋在身前。
然而,嵌合獸的速度快得驚人。
它那粗壯的蜘蛛節肢猛地一蹬地面,龐大的身軀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盾戰士面前。
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嵌合獸的利爪直接貫穿了盾戰士的胸膛,將他整個人挑到了半空中。
「-28513!」
秒殺!
「老王!」
法師目眥欲裂,手中的火球還未成型,嵌合獸巨大的狼頭已經轉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
噗嗤。
法師的上半身直接消失在怪物的嘴裡。
緊接著。
嵌合獸再次輕鬆地擊殺了已經嚇傻的一個學生。
短短几秒鐘,一支訓練有素的二年級獵人小隊,只剩下刺客男生一個人。
他雙腿發軟,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陰影中的女生。
「蕭雅……你瘋了嗎?!你在幹什麼?!」
蕭雅踩著地上流淌的鮮血,一步步走到刺客面前。
她的臉上掛著一種詭異且扭曲的笑容。
「我在幹什麼?」
蕭雅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嵌合獸沾滿鮮血的毛髮。
那怪物竟然順從地低下頭,像寵物一樣蹭了蹭她的手心。
「我當然是在幫你們啊。」
她發出「桀桀」的怪笑聲,那聲音在幽暗的密林中顯得格外滲人。
「這個虛假的世界太痛苦了。每天為了那點可憐的資源拼命,像狗一樣活著。」
「偉大的主降臨了,他賜予了我真實的力量。」
蕭雅居高臨下地看著顫抖的刺客。
「死亡,是對於你們這些迷途羔羊最大的恩賜,這是為了讓你們早點解脫!」
「瘋子……你這個被深淵感染的瘋子!」
刺客絕望地大喊。
「噓。」
蕭雅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
嵌合獸的節肢猛地揮下,刺客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雅轉過身,灰白的眼眸望向秘境更深處。
「好戲……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