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寶,你的力氣怎麼這麼大呀。」
「仁寶是吃什麼長大的,你太可愛了。」
少年郎圍著仁寶,沒控制心底的衝動,伸手輕輕捏她的臉頰。
「吃肉肉呀!吃飯飯呀!」仁寶一口肉肉一口飯,她消耗不少體力,吃的可香了。
眾人看著她的吃相都能多干一碗飯。
「沈兄,仁寶可是聞名天下的小神醫,蘇寺卿的腿疾就是她治好的,你的腿一定也能治好。」三皇子的手搭在沈硯辭肩上,語氣激昂,他喝了點兒酒,雙頰通紅。
沈硯辭看向腮幫子鼓囊,一心大口啃肉的仁寶,他忍不住勾唇笑:「那我很幸運,能遇見仁寶。」
楊明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輕快:「沈兄放寬心,來日我們再約蹴鞠。」
沈硯辭重重點頭,心底騰升起一股希翼。
他想再試一次。
仁寶見他們都喝酒,有些嘴饞,喉嚨滾了滾,拉住沈硯辭的手,甜糯道:」沈哥哥,我也想喝酒。」
沈硯辭愣了下,柔聲哄道:「仁寶還小,不能喝酒,等你再長大些喝好不好。」
仁寶搖頭,雙手合十,眼巴巴的望著他:「給我喝一點點嘛,沈哥哥~」
沈硯辭立即心軟,糾結片刻,喚來掌柜拿了一小壺甜甜的桂花釀。
仁寶聞了聞,眼眸亮起:「好香呀!」
她迫不及待的抿了口。
桂花釀一點都不沖鼻也不辣口,甜甜的。
「好好喝!」仁寶驚喜不已,咕嚕嚕幹掉一整壺。
等沈硯辭等人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喝醉了,精緻的小臉龐浮現酡紅,大眼眸微彎。
「仁寶。」沈硯辭有些後悔讓她喝酒了。
三皇子等人也圍了上去,關切的看著她。
仁寶咦了聲,看著眼前站著一排少年郎:「怎麼有兩個沈哥哥呀,誒?不止,有好多個。」
啪!
仁寶小腦袋一歪,靠在椅背上。
世家子弟為了搶誰送仁寶回蘇宅,差點打起來。
「仁寶。」一道溫柔中帶了一絲清冷的女聲傳入德勝酒樓。
眾人齊齊抬頭,目露驚艷。
蘇疏影穿著一襲錦白色的衣裙出現在德勝酒樓,膚白如玉,五官宛如雕刻般精緻,又仙氣飄飄。
她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稱,又因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被奉為人間神女,也是京城少年郎傾慕的對象。
看到她,他們都紅了臉,手腳也不知往哪裡放。
「蘇大小姐,仁寶喝了壺桂花釀,醉倒了。」沈硯辭歉意道,「都怪我,沒攔住她。
蘇疏影上前將仁寶抱起,對他露出淺笑:「沈公子不必自責,仁寶向來貪嘴,時間不早了,我帶仁寶先回府。」
她微微頷首,轉身飄然離去,人已走,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
「蘇姐姐好美,好仙啊。」
「要是每日都能看到蘇姐姐那張臉,那該多好啊。」
少年郎們半晌都沒回過神來,呢喃出聲。
三皇子咳嗽聲:「都醒醒吧,神女不是我等凡人能想的,時間不早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吧!」
楊明推沈硯辭的輪椅:「沈兄,我送你回府。」
若是之前,沈硯辭會拒絕。
可他既打算要試一試,也不能拒絕真心待他之人的好意。
「好,多謝楊兄。」沈硯辭笑道。
.
仁寶躺在蘇疏影懷裡,嘴唇嘟起,快到蘇宅時,她睜開眼。
「咦?」仁寶抬起食指戳蘇疏影的臉,「你長得好像我姐姐呀。」
蘇疏影抱她下馬車。
仁寶掙扎,奶聲奶氣:「放我下去。」
蘇疏影把她抱進宅子,才放她落地。
「仁寶,你喝醉了,小酒鬼。」蘇疏影半蹲與仁寶平視,滿臉無奈。
「我才沒醉呢。」仁寶搖頭,小身子左右搖晃,手舉起來,「好無聊呀,鬼來!」
小閻王召喚,京城的陰魂瑟瑟發抖,又不敢不從,紛紛朝蘇宅涌去。
它們站在牆角下面面相覷。
「進去嗎?」
「進啊,萬一小閻王有大事要跟我們說。」
「萬一小閻王心情不好,想打我們呢?」
「不可能吧。」
一群陰魂猜測,懷揣忐忑飄進院子裡。
仁寶坐在太師椅上,大爺坐姿,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
「坐。」仁寶見眾鬼來了,她咧了咧嘴。
陰魂們席地而坐。
蘇疏影等人只感覺到庭院陰風陣陣。
「都站到長廊里去。」蘇疏影道。
蘇玄策從大理寺回來,見婢女小廝都站在屋檐底下,眉頭不由一蹙:「出何事了?」
「大人。」婢女小廝紛紛行禮。
蘇疏影指了指仁寶:「諾,仁寶小酒鬼喝了壺桂花釀,正在當夫子呢。」
「誰,誰說我是小酒鬼?」仁寶耳朵尖的很,她朝蘇玄策看去,眼眸亮起,脆生生喊道,「爹爹,我在給鬼鬼們上課哦,仁寶是夫子啦!」
蘇玄策神色微頓,他什麼也看不見,十分昧著良心道:「仁寶真棒。」
仁寶傲嬌的哼哼兩聲,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圓溜溜的眼眸看著坐在地上的陰魂們。
「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
她奶聲奶氣,一字一句念著。
陰魂們不明白今日小閻王為何這樣,依舊跟著念。
仁寶滿意點頭,手背在身後,板著一張小臉蛋,學著魏懷蒿的模樣。
「就算你們死了也不能做壞事,否則我會打你們的!」仁寶聲音嚴肅,掏出桃木劍,在空中拍了下,「知道了嗎?」
陰魂紛紛應聲:「知道了!」
蘇疏影悄悄問蘇玄策:「爹爹,仁寶這樣真的沒事嗎。」
蘇玄策感覺到了陣陣陰涼氣:「有事的應該是那群鬼。」
仁寶當夫子當上癮了,陰魂坐在地上聽了仁寶授課一整夜。
五更天一到,它們紛紛起身:「小閻王,天快亮了,我們該躲起來了。」
仁寶意猶未盡:「好吧,下次再來上課哦。」
陰魂們:!
它們能拒絕嗎?
仁寶跳下太師椅,朝還在屋檐下坐著的蘇玄策撲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
「爹爹,睡覺覺。」仁寶嘟囔。
蘇玄策打了個哈欠,抱著她穩穩噹噹進寢屋,將她放在床榻,捏了捏她的小瓊鼻寵溺道:「小酒鬼。」
日上三竿,仁寶睡飽,睜眼的那刻,她從床榻上跳起來。
「糟啦糟啦,要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