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好,倒頭就睡!」
見張靈玉倒地不起,一旁的業興、極雲臉色驟變。
顧不上驚駭,瞬間快步衝上前,想要護住倒地的張靈玉,同時金光加身蓄勢待發,滿眼戒備地盯著秦雲。
雖然知道這可能沒什麼用,但現在唯有金光咒 能夠給他們帶來一絲安全感。
沒辦法,今夜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超出他們的預料!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試問誰能夠相信,年輕一輩中保三爭一的張靈玉。
居然直接被同齡人給一巴掌哄睡著了!
此情此景,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卻讓人不禁想起了當年陸家大院發生的一幕。
當年陸老爺過壽的時候,張之維也是一巴掌打哭了三一高徒陸瑾。
原本還不覺得有什麼,只當是江湖閒談。
但是當真正看到有一個鎮壓同代的人出現時,眾人才明白,這種感覺有多麼的絕望!
好在,不等兩人生出死志,看著他們的動作,秦雲只是淡淡抬手,並未阻攔。
「別緊張,我只是搖晃了一下他的上丹,讓他無法控制先天一炁而已。
我力度控制的很好,他只是暈了過去,並沒有傷及根本!」
「多…多謝這位小哥了!」
話音剛落,業興也是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
人家都貼臉開大了,自己居然還感謝他,真賤啊!
「其實論輩分,你們該喊我一聲師叔!」
好在,不等業興默默復盤一番,秦雲這話一出,業興、極雲同時一愣,滿臉錯愕。
什麼玩意兒?師叔?
秦雲早就想好,以後行走江湖的時候,便以張懷義鎖門弟子的身份自居。
除非是張懷義死而復生,否則別說是張楚嵐,即便是張宇德,恐怕也不敢確定張懷義到底留沒留後手。
為了坐實身份,這也是為什麼,秦雲之前要照顧張楚嵐的原因所在。
今天好不容易見到天師府的人,教訓歸教訓,但該演的戲,卻也不能落下。
「我的身份,你們不用去想,等告訴師伯以後,他自然會知道。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勞煩兩位道長,幫我給師伯帶句話吧!」
彼此對視了一眼,雖然心中隱隱有猜測,但事到臨頭,業興還是想再確認一番。
「敢……敢問這位居士,您口中的師伯是哪一位呢?是田師爺,還是…還是…」
業興、極雲屬於龍虎山三代弟子,而張靈玉,雖然年紀不大,但作為老天師的關門弟子,輩分卻是不小,乃是二代弟子。
按照這個輩分,如果秦雲和張靈玉同輩的話,那麼能夠被他稱之為師伯的,放眼整個龍虎山,或者說整個正一派,就只有兩位!
田晉中,以及當代天師張之維!
都是長輩,具體給哪一位帶話,業興自然得問清楚才行。
秦雲:「其實兩個都一樣。
麻煩兩位道長,給兩位師伯都帶個好,不過我後面的這番話,煩請帶給老天師!」
「好說,好說,不知道是什麼話呢?」
「在修行方面,我師傅苦修一輩子,都不敢說自己之所悟,超過了老天師,只敢說超過了無根生!
但是在教徒弟這一塊……」
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張靈玉,秦雲接著道。
「他天通道人卻是差遠了!」
「一月之後的羅天大醮,我也會去一趟龍虎山,替我師傅給師爺上炷香!」
業興、極雲:「……」
當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這種話,當真是我們這樣的小卡拉米能夠聽的嗎?
如果秦雲說的是真的,那麼這裡的師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民國時期,異人雙岳中的另一位,龍虎山老老天師張靜清!
羅天大醮,秦雲要代他的師傅,去給張靜清上香!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是業興和極雲能夠做主的,甚至於說,就連張靈玉都沒有這個權力。
只是,秦雲都已經開口了,他們似乎也沒有搖頭拒絕的底氣。
「是…是,我們一定帶到!」
終於搞定了!
只等這邊的事情傳出去,那麼自己的身份也算是徹底坐實。
不僅如此,只等羅天大醮的時候,過了老天師那一關,就能摸到老老天師張靜清的屍體!
民國時期的異人,要是換做別人,屍體恐怕早就腐爛的不像樣,不被系統所認可了。
但對於性命雙修的張靜清來說,區區一百多年而已,他的屍體要是腐爛,那恐怕才是怪事!
「大成金光咒,加上完整版雷法,想來和左若童也差不了多少,保底也是三星強者。
要是運氣好一點,算上天師渡的話,怕是都能摸到四星的邊了!」
此間事了,考慮到明天一早還要趕飛機,秦雲倒是沒有過多逗留。
跟業興、極雲打完招呼,然後又跟風沙燕,馮寶寶,以及張楚嵐閒聊了兩句以後。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施展縱意登仙步,秦雲的身影也是宛如縮地成寸一般,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只是,他是離開了,但他掀起的軒然大波,卻沒有這麼容易壓下去。
……
入夜,某酒店當中。
頭上敷了個涼毛巾,好不容易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張靈玉,還不等他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聽到業興在給老天師打電話。
「師爺,事情就是這樣,您看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啊?」
「……」
沉吟片刻,和業興預想中的憤怒不同,電話那一頭卻是饒有興趣道。
「你是說靈玉那孩子,當著眾人的面施展了火力全開的陰五雷,而且還敗了?」
聽到這裡,不等業興再說些什麼,張靈玉猛的翻起身子,直接跪在床上接過了電話。
「師傅,我不找藉口,是我錯了,是我給天師府丟人了,和業興、極雲沒關係。
有什麼過錯我一人承擔,您懲罰我吧!」
「你錯了?不就是打架打輸了嘛,這有什麼啊?
相反,我倒是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呢!」
當年夏禾的事情,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是一件美事,即便過去多少年,都忍不住回味。
但是對於張靈玉這種過分端正的人而言,他卻始終不能釋懷,甚至還有些執念在裡面,一直覺得愧對了張之維的栽培。
不過,一趟津門之行,能夠看到張靈玉頂著他人議論的目光,然後火力全開施展水髒雷。
無論輸贏,單就是心境上的突破,已然令張之維感到了欣慰!
畢竟,男歡女愛,人之常情!
他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怪過張靈玉,甚至對夏禾的態度,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算張靈玉將其帶到龍虎山,兩人冒著天下大不韙結婚了,張之維也不會說什麼。
該包的紅包,他這個當師傅的,一分錢也不會少。
夏禾敬茶,他也照樣會喝!
就好如當年的張翠山和殷素素一樣。
三豐真人什麼態度,他張之維就是什麼態度!
世俗的目光,根本影響不了宗師心態。
至於秦雲代的那些話嘛……
別人或許聽的雲裡霧裡,但作為親歷者,張之維心中卻是清楚無比。
「大耳賊那傢伙,當真是出息了!
死了都不消停,居然培養出了一個弟子準備跟我打擂台?
既然他想玩,那老頭子我就跟你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