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痛風!怎麼會這麼嚴重?」
裴玄之一眼看出了問題。
孫銘瑞點頭,隨即苦笑。
「他以前聽信一個所謂中醫研發的中藥丸劑,說能有效控制。
他就吃那個藥,效果還挺好,發作時一吃就不痛了。
可後來發作越來越頻繁,吃的量也越來越大。
再後來不行了,到醫院來,我們檢查那個中藥丸發現竟參有大量甲潑尼龍。」
什麼?
聞言眾醫都是驚愕又憤怒。
「難怪止痛效果那麼好,原來是參的激素,真是西藥中用啊!」
「大劑量的使用激素,產生抗藥性,再治療就麻煩了。」
「這什麼中醫,真是醫德敗壞,這不害人嘛!」
……
孫銘瑞也是面有怒色。
「可不是嘛,病人腎臟大量細微結石,尿酸控制不住,非布司他用到一百毫克都不見效。
現在靠激素止疼,也不敢多用。也用了中藥湯劑,效果不明顯。」
陳逸也是有些義憤。
現在的中醫都被那些打著中醫旗號的庸醫給敗壞了。
主治醫生連忙把藥方給陳逸。
「陳醫生,按理病人乃肝腎虧虛,風寒濕相薄,我這藥方也是按此思路,為何效果不彰?」
陳逸接過來看了一下嘴角微笑。
「你的思路,去風去寒去濕滋補肝腎都沒問題,但是你這二十幾味藥混在一起到底要幹嘛?」
「這……」
主治醫生滿面疑惑,還是不清楚有什麼問題。
陳逸道:「你看經方,有哪個方子是超過十味藥的?
所謂藥簡則力專,藥多了反而無法產生確切的療效。
你這個方子就是亂槍打鳥,打不打得中全靠運氣。」
「這……」
那醫生頓時面色發紅,眼神尷尬,
「陳醫生,那現在怎麼辦?」
「你記一下。」
陳逸說道。
醫生大喜,連忙掏出紙筆。
「制附子六十克,桂枝六十克,炙甘草白朮茯苓各三十克。立刻煎來給病人服下。」
醫生寫下藥方,交給護士去抓藥。
心中還在揣摩陳醫生的用藥思路。
陳逸道:「按照現代醫學的觀點,痛風是尿酸過高,在中醫看來是腎陽不足,所以無法有效排泄。
治療關鍵還在提振腎陽,此方減量可做長期調理之用。」
眾醫聞言連連念頭。
二十多分鐘後,護士煎了藥送過來,給病人服下。
陳逸暗中以先天木氣提振其腎陽。
其實就這劑藥足以解決病人問題,他此舉只為加快療效。
病人吃了藥,不到半小時,上了三次廁所。
第一次還一瘸一拐的,第三次直接跑得咚咚響。
這……
頓時,眾醫目瞪口呆。
這效果也太快了吧!
再看他的手指、膝蓋,紅腫已明顯消退。
「你感覺怎麼樣?」
孫銘瑞急切問道。
病人臉色輕鬆了很多:「痛減輕了很多,心不慌了,也不冷了。」
眾醫簡直嘆為觀止!
半個小時,這比西藥效果還快啊!
「陳醫生,你真是如海之闊,如淵之深,我真是服了!」
王曼五體投地。
眾醫無不是五體投地!
陳逸淡淡一笑。
「王醫生客氣了,還有病人嗎?」
「還有,這個比較麻煩!」孫銘瑞說道,面色略顯沉重。
「走,去看看。」
陳逸卻是雲淡風輕。
眾醫來到下一個病房,病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神志昏聵,嘴裡胡言亂語。
「白玉京……南天門,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
旁邊坐著一個婦人,兩眼紅腫面色憔悴。
「孫醫生,求求你想想辦法救救我老公吧,我老公這是怎麼了?」
婦人拉著孫銘瑞涕泣哀求。
孫銘瑞極是無奈,安慰道。
「家屬你別急,我們請了聖醫堂的各位長老來會診,一定會盡心給你老公診治的。」
婦人抬頭看了眾醫一眼。
聖醫堂的幾位長老全都是飄然若仙的世外高人啊。
她撲通就跪了下去。
「醫生,求求你們,救救我老公。他一向也沒啥病啊,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嗚——」
眾醫相視一眼。
孫銘瑞道:「病人診斷的是精神分裂,總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但又前言不搭後語,大部分時間昏昏沉沉。」
裴玄之凝神看了少許道。
「此乃情志內傷,痰火擾神。」
孫銘瑞無奈道:「我們也按這個思路治療了一個多月,沒什麼效果。」
語落,眾人目光都看向陳逸。
「陳醫生,你怎麼看?」
「簡單。」
陳逸走到窗前,手上掐了一個法訣,口中誦咒,一指點在病人額頭。
嗡!
頓即,那病人全身都震顫了一下。
隨即,他的眼神漸次變得清明。
「我……」
他轉頭四處看了一下,臉上儘是愕然之色,
「玉芬,我怎麼到醫院來了。」
那婦人見此一幕臉色立刻僵住了。
隨即,露出狂喜之色。
「老公……你,清醒了!嗚——」
她一把抱住老公,痛哭起來。
「哭什麼哭,這是在搞什麼?幹嘛把我弄醫院來!」
那男人面色嚴厲,頗有責怪之意。
「老公,……」
婦人擦了擦眼淚,把這幾個月的事說了,最後指著陳逸道,
「是這位醫生治好了你,要不然……嗚……」
眾醫見此無不愕然失色。
這……
怎麼回事?
他們絞盡腦汁治了一個多月的精神分裂,陳醫生一指點下去就好了!
這太詭異了!
「陳……陳醫生,他到底什麼病?」
「他沒病。」
陳逸說道。
啊!
聞言眾人更加驚愕。
沒病?
那是怎麼回事?
陳逸看向那男人嚴肅道:「你是不是在家裡練功?」
「噫?你怎麼知道?」
男人頓時愕然,隨即他臉色露出喜色,
「你是高人,一眼看出我修煉過了是不是?」
「狗屁!」
陳逸沉臉罵了一句,「人家修到化神境才能元神出竅,你倒好,還沒入門就差點元神出竅了。人家出竅能回得來,你出竅就死了。」
啊?
眾醫聞言完全摸不到頭腦,陳醫生這是在說什麼?
那男人更是滿臉驚愕。
陳逸繼續道:「也不知你練了些什麼玩意,三魂七魄已完全錯位。
再練下去必死無疑,別去撿本書就亂跟著練,你沒那個機緣得不到正果。」
這……
男人頓時臉色慚愧又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