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明亮而溫暖。
沈夜被鬧鐘叫醒，翻身下床。
他洗漱完畢，換上一身乾淨的校服，朝樓上走去。
「暖暖，起床了。」
他敲了敲林初暖的房門。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門打開了。
林初暖站在門口，已經換好了校服。她的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幾分睏倦，但眼睛裡滿是興奮。
「哥哥，早安！」
「早安。」沈夜說，「準備好了嗎？」
「嗯！」林初暖點點頭，「我都收拾好了！」
沈夜在林初暖臉上多停留了幾眼。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妹妹臉色相當紅潤......
兩人下樓，簡單地吃了早餐，然後背上書包，朝淮海一中走去。
從他們住的地方到學校，走路只要十幾分鐘。一路上，林初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沈夜偶爾回應幾句。
「哥哥，你說我們會不會分到同一個班？」
「應該不會。」沈夜說，「按照成績分班，你的成績應該進不了尖子班。」
「哥哥你嫌棄我！」林初暖不滿地撅起嘴。
「沒有嫌棄，實話實說而已。」
「哼！」
......
到了學校門口，兩人停下腳步。
淮海一中是一所歷史悠久的學校，校園占地面積很大，教學樓、圖書館、體育館、食堂，應有盡有。
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分班名單。
沈夜走到公告欄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高一（1）班。
不出所料，尖子班。
他又往下看，找到了林初暖的名字。
高一（5）班。
果然不在一個班。
「哥哥，你在幾班？」林初暖湊過來問。
「一班。」沈夜說，「你在五班。」
「啊......」林初暖有些失望，「還真不在一個班啊。」
「沒關係，放學我接著等你。」
「嗯......」林初暖點點頭，雖然還是有些不開心，但也沒辦法。
「走吧，我送你去五班。」
兩人沿著校園的小道，朝教學樓走去。
到了五班門口，林初暖停下腳步。
「哥哥，那我進去了。」
「嗯。」沈夜點點頭，「有事來找我，一班和五班離得也不遠。」
「好！」
林初暖朝他揮揮手，然後轉身走進了教室。
沈夜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轉身朝一班走去。
一班在走廊的盡頭。
沈夜走到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學生，每個人都在和周圍的人聊天，氣氛很熱鬧。
沈夜的出現，讓原本嘈雜的教室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少年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乾淨的衣服，身形修長挺拔。
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如玉，眉目清朗，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乾淨而從容的氣質。
「臥槽......」
不知道是誰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這個人是誰啊？」
「好帥啊......」
「他是一班的嗎？」
「天哪，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女生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有的甚至忍不住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沈夜對周圍的反應視若無睹，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楚辭寒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托著下巴，看著窗外。她穿著校服，頭髮披在肩後，側臉精緻而冷淡。
慕靜言坐在教室的後排，正低頭看著一本書。
她同樣穿著校服，黑長直垂在身後，氣質淡泊。
兩人似乎都注意到了沈夜的到來。
楚辭寒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他身上。
她的表情很淡定，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嘴角的弧度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慕靜言也抬起頭，貌似並不在意地掃了一眼。
她的目光很平靜，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同學。
但她的視線還是在沈夜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不過注意力明顯已經不在書上了。
沈夜對她們倆跟自己一個班並不是很意外。
慕靜言和楚辭寒成績都很好，只要發揮正常，進尖子班是板上釘釘的事。
沈夜想了想，朝後排走去。
楚辭寒見他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心裡已經有點兒按耐不住了。
她故作姿態地托著下巴，假裝在看窗外，但餘光一直在注意著沈夜。
等沈夜走到她附近的時候，她開口了。
「怎麼？找不到位置嗎？」
她的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旁邊倒是有一個空位，如果你想坐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說完，楚辭寒還特意朝旁邊的空位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靠窗的位置，視野很好，陽光充足。
她心裡已經想好了，等沈夜坐下來，她就可以天天和他一起玩了。
光是想想就覺得開心。
然而——
沈夜只是無語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本來他確實打算坐過去的。
但既然楚辭寒那麼口是心非，他就非要跟她反著來了。
他走到慕靜言旁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楚辭寒愣住了。
慕靜言也愣住了，轉頭看向他。
「......」
楚辭寒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她看著沈夜坐在慕靜言旁邊，心裡把沈夜罵了個遍。
這個混蛋！
明明自己都主動開口了，他竟然不理自己，跑去坐那個女人旁邊！
可惡！
慕靜言也有些意外。
她看著沈夜，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
「你怎麼坐這兒？」她問。
「不行嗎？」沈夜笑著反問。
「隨你吧......」慕靜言低下頭，繼續看書。
但她的耳尖，微微泛紅。
沈夜輕笑一聲。
雖然高中想嘗試一點新花樣，但和老同桌坐一起，好像也不錯。
他靠在椅背上，環顧了一圈教室。
教室里的人還在偷偷看他，有的在竊竊私語，有的在低頭玩手機。
他對這些反應已經習以為常了。
從小學開始，他每次到一個新環境，都會引起這樣的反應。
他只是覺得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