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三被柳夢璃這句話說得一頭霧水,撓了撓後腦勺,「夫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一飛倒是聽出了柳夢璃話里的意思,「夢璃,你是說這小子不是普通的雜役?」
柳夢璃雙手抱胸,繞著石三又轉了一圈,那雙桃花眼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物件,「主人,你想想看,一個孤兒,被北原侯府養大,從小不能修煉,血脈被封印,這正常嗎?」
「不正常。」沈一飛搖頭。
「北原侯府是什麼地方?那是靈墟數一數二的勢力,侯爺親自查驗一個孤兒能不能修煉,你信嗎?」
「不信。」沈一飛又搖頭。
石三被兩人看得心裡發毛,「大人,您……您二位別嚇唬我……」
「誰有閒心嚇唬你。」柳夢璃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小子,你身上那層封印,封的可不只是你的血脈,還有你的氣運。如果我沒猜錯,你從小就走霉運,喝水塞牙,放屁砸腳後跟,沒錯吧?」
石三臉色發白,戰戰兢兢地盯著柳夢璃,聲音都發顫了:「夫人,您……您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柳夢璃嗤笑一聲,「你印堂發黑,三魂七魄裡帶著一股子霉氣,走兩步都能踩狗屎。這是被人刻意封了氣運,壓了命格,就等著將來當替死鬼呢。」
石三雙膝一軟,撲通跪在地上:「夫人救命!小的確實從小倒霉,走路平地摔跟頭,出門買個菜都能遇上屋頂塌方,晚上睡覺都能被老鼠咬耳朵……小的還以為自己是天生命不好!」
沈一飛一把將他拎起來,「你這封印的事,我幫你看看。」
他分出一縷五行之力探入石三體內,那股氣息順著他的經脈一路往下鑽。
石三的經脈不算寬,好在通暢,但到了丹田附近,一道灰色的屏障擋在了那裡。
那屏障明顯是被人刻意留下的。
沈一飛眉頭一皺,五行之力在屏障上輕輕一觸。
「嘶……」石三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縮成一團,捂著丹田打滾,「大人,疼疼疼!」
沈一飛沉聲道,「這東西邪性得很,不像是單純壓你氣運,更像是在養蠱。」
「養蠱?」石三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大人,您可別嚇唬我……小的膽子小,經不起嚇……」
柳夢璃手裡擺弄著一根狗尾巴草,「主人沒嚇唬你。你丹田裡那東西,是個活物,能吞噬你體內血肉精氣,越長越大。等它長成的那天,就是你給人家當嫁衣的時候。」
石三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那……那我還能活多久?」
「不好說。」柳夢璃用狗尾巴草戳了戳他的肚子,「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吧。」
石三一聽這話,腿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大人……夫人……救命啊!小的還不想死!小的連媳婦兒都沒娶過呢!」
沈一飛聽著又好氣又好笑,「行了行了,別嚎了。既然讓我們碰上了,這事兒我們管了,給你治好了,還給你娶個媳婦。」
「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石三眼巴巴地看著他。
「廢話,我沈一飛向來言出必行。」
一行人先找了一處客棧住下,石三忙前跑後,手眼機靈,深得沈一飛好感。
北原城的客棧條件倒是不錯,木樓三層,底下是個大酒館,樓上住人。
沈一飛要了兩間上房,一間給自己,另一件讓石三住。柳夢璃和紅袖不願住在鼎外面。
現在鼎裡面雖然住了不少人,但是地方太大,依然是冷冷清清。
海雪兒和墨染兩人整天不露面,忙著修煉。兩人看著沈一飛身邊的女人個個都有特殊技能,心裡很是捉急。
阿寶和魅舒目標更明確,阿寶要恢復人形,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日沒夜和魅舒神識雙修。
沈一飛感覺這萬物鼎內的世界依然是看不到邊,可能是自己的修為不夠,還沒有完全進化。
小怪獸則是安安靜靜待在爐蓋上,平時就是一個爐蓋上的裝。
這萬物鼎既然是萬爍最拿手的寶貝,一定還有別的用處,只是自己還不知道。
夜色漸深,北原城的酒館裡人聲鼎沸,沈一飛坐在角落裡,手裡捏著一隻酒杯,目光掃過大廳里那些推杯換盞的修士,心裡卻在琢磨著方才的事。
石三那哪有資格讓侯爺親自查驗根骨?唯一的解釋就是,石三的身世和北原侯脫不了干係。
正想著,酒館門口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黃杉,腰間懸著一柄彎刀的年輕人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四個黑衣護衛,個個煞氣騰騰。
那年輕人看見沈一飛,直接大步走了過來。
「這位朋友,面生得很啊。」年輕人一屁股坐在沈一飛對面,也不客氣,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灌下去。
「在下北原侯府二公子,侯峰。今天聽下人說,有個外地來的高手在我北原城的地界管了一樁閒事,還拿走了一樣不該拿走的東西。我是特意來問問,那東西……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沈一飛沒急著回話,上下打量了侯峰一眼。
這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修為卻在渡劫巔峰。
沈一飛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慢悠悠道:「我確實拿了一本帳冊,不過那東西,是你們侯府的人在追殺一個無辜少年時掉的。我撿到了,還沒想好要不要還。」
「嗯,敢作敢當,我就喜歡爽快人。」侯峰咧嘴一笑,「那我也不繞彎子了,那帳冊,你開個價。」
「開價?」
「對。」侯峰兩隻手肘撐在桌上,身體前傾,「那本帳冊上的東西,關係重大,我真金白銀買回來,咱們兩清。」
沈一飛不知可否,呵呵一笑,「那帳冊上記的東西,可不光是買賣靈獸、販賣女修那麼簡單。我翻到後面幾頁,好像還記了一些關於靈墟秘密的事。比如……那個叫玄冥的人去了萬靈宮以後,到底做了什麼,那上面寫的可不怎麼清楚。」
侯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朋友,你過界了。」
「哦?」沈一飛笑吟吟地,「我怎麼過界了?」
「那帳冊後面幾頁的東西,不是你能知道的。」
侯峰的聲音陰沉了下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帳冊交出來,我不為難你。你要靈石,要丹藥,要女人,我北原侯府都可以給你。可你要是非要拿著那東西耍橫……那就別怪我侯某人不講情面了。」
沈一飛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你想聽聽我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