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海客談瀛洲
正確的時間和正確的地點才能進入瀛洲島？
葉燼聽靈素道長這話，腦海中浮現李太白詩篇：「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
「看來這瀛洲島確實神秘。」葉燼對黎塞留說道。
黎塞留點點頭，專心致志控制黎塞留號航行在歐根親王號的航線上。
一段時間後，陽光突然灑下來，將歐根親王號鍍染成金黃色。
靈素道長吐出一口濁氣，說：「我們走出環繞東海群島的迷霧地帶了，現在航行在群島之間的水道上。」
說是水道，一眼看去，卻看不見一座島嶼。
東海群島大著呢。
歐根親王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來到雷達屏幕前，說：「雷達屏幕出現一個回波，是艦船。」
黎塞留號也偵查到了這個目標，雷達屏幕清晰地顯示出了目標。
剛剛鬆懈的氣氛驟然又緊張起來。
靈素道長說：「夏爾莫斯人的海盜艦隊會在東海群島水道上活動，擄掠來往船隻。
「除去瀛洲島外，還有些小島有夏族遺民艱難求生，他們會駕駛木舟在水道上捕魚。」靈素道長說，「除了這些漁民外，瀛洲島的海軍偶爾也會外出。」
所以，這個不明目標可能是敵人，也可能是友軍或貧民。
但不管是哪個，只能讓歐根親王號親自出馬探查情況。
葉燼領悟道：「如果我們艦隊裡有輕巡洋艦、驅逐艦就好了，這個任務可以交給她們來做。」
黎塞留點點頭，葉燼說的沒錯，這種雜活不應該讓重巡和戰列艦出馬。
歐根親王前出後不久，發來無線電報告，發現一艘海盜船，隨後歐根親王號動手將其擊沉。
艦隊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旅程終於平靜下來，沒有遭遇其他船隻，艦隊仿佛航行在大洋深處。
一天後，前方的天氣突然變了。
一大團烏雲盤踞在航線前方，不時有水桶粗壯的銀色雷電從烏雲中探出來。巨大的海風吹皺海面，一片片烏黑的浪花翻滾著。
「道長，前面天氣不好。」歐根親王坐在座位上，這個座位艦娘專屬，艦娘坐在這個
座位上可以較為輕鬆地控制軍艦。
歐根親王說：「我們是不是避讓一下。」
前面這大風大浪大雷大雨的，歐根親王號和黎塞留號都不一定扛得住，艦隊裡的鐵甲艦和木船肯定扛不住。
「————」靈素道長的聲音被一道炸響的轟雷淹沒，歐根親王只看見他嘴巴一張一合。
靈素道長：「明白了嗎？」
歐根親王：「你再說一遍。」
靈素道長嚴肅地說道：「我們要立刻進入這片雷雨中，才能抵達瀛洲島。」
歐根親王：「你是認真的嗎？」
靈素道長：「你看我像開玩笑的嗎？」
歐根親王：「我要聯繫指揮官。」
歐根親王聯繫到葉燼，說：「指揮官，你還是來我這裡坐鎮指揮吧，這個道長老頭瘋了，要我們闖入雷雨區。」
黎塞留在一旁補充：「即便是我這種噸位進入前方的雷雨區，也可能遭遇不測。」
黎塞留舉例：「惡劣天氣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多次重創軍艦，損失不亞於中小型海戰。
就拿重櫻的第四艦隊事件來說，初雪號、夕霧號驅逐艦艦首被波浪直接切斷，睦月號、菊月號、三日月號、朝風號驅逐艦艦橋被風浪擊垮。龍驤號航母飛行甲板被巨浪砸塌，尾部機庫壁被衝破，大量海水湧入機庫————」
葉燼是第一次聽說第四艦隊事件，該事件中艦隊的所有軍艦都在惡劣天氣中出現了不同程度損壞。
黎塞留認為這還不足以讓葉燼引起重視，說：「重櫻軍艦設計有問題，我再說點別的例子。」
美軍第三艦隊眼鏡蛇颱風事件，蒙納根號驅逐艦側翻沉沒，赫爾號驅逐艦橫搖超80°
側翻傾覆，斯彭斯號驅逐艦在巨浪衝擊下倒扣海面，幾乎斷為兩截。
黎塞留還說，軍艦在惡劣海況下航行，還可能擱淺或觸碰到暗礁沉沒。
風暴中航行，絕非理智之舉。
葉燼心中一沉，卻並未立刻站在黎塞留和歐根親王這一邊。他駕馭飛劍，來到歐根親王號上。
歐根親王笑嘻嘻地過來迎接葉燼，雙臂環繞抱住葉燼胳膊，然後咬住右手指，說：「道長瘋了，一定要我們儘快進入風暴區。」
葉燼「拖」著歐根親王來到靈素道長面前，葉燼還沒開口，靈素道長先開口：「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才能進入瀛洲島。」
靈素道長：「現在時間正確，地點正確，再拖下去，地點正確而時間不正確，我們進不去瀛洲島。」
葉燼轉頭看向前方的大風大浪還有一陣陣雷暴，暗覺頭皮發麻。
靈素道長說：「正是這樣的力量，才能守住瀛洲島最後一片淨土啊。」
葉燼說：「這樣就夠了嗎？夏爾莫斯人里不缺膽子大的人吧。」
靈素道長：「所以時間要正確啊。」
他摘下腰間的巴掌大的羅盤遞給葉燼：「七天內只有這個時間才是正確的，我們快沒時間了。」
葉燼看不懂羅盤，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他會背，但古人曆法他實在不了解。
「我明白了。」葉燼將羅盤還給靈素道長，對歐根親王說，「前進，通知大家，立刻前進！」
歐根親王：「是，收到。」
歐根親王號一馬當先，駛入風暴雷雨區。歐根親王號方一進入，船體就劇烈抖動。
歐根親王也不抱著葉燼不放了，坐回到自己座位上。剛坐下，她就說：「搖晃太劇烈，一些鉚釘開始鬆弛了。」
甲板下傳來神秘的嘎吱嘎吱的聲音，聽得人擔憂。
靈素道長死死抓住窗戶邊緣，看著前方。
雷雨區里光線很暗，前方的黑漆漆仿佛一頭吞噬萬物的巨獸。
轟隆一道雷電打下來，照亮了前方。
葉燼倒吸一口涼氣，前方一道幾十米高的巨浪正向著艦隊壓來。
靈素道長卻哈哈哈地大笑起來，揮舞手臂：「衝上去，迎著大浪衝上去。」
又是一聲轟隆的響雷，高大的浪牆變成黑灰色。
艦隊撞上了這堵黑灰色的高牆。
葉燼只感覺天旋地轉，腳下騰雲駕霧般地翻騰。
再一眨眼，前面突然風平浪靜，陽光燦爛。
歐根親王呆呆地來到葉燼身邊：「剛剛發生了什麼？」
葉燼搖頭，他也不知道。
靈素道長說：「瀛洲島就在前方。」
一縷白雲飄來，海平線上出現一抹翠綠色。
海客談瀛洲，瀛洲島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