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完全已經不在一個量級了!
「死神」當然不甘心受此屈辱。
作為海洋里頂級的掠食者,它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本能。
強健的腹節猛然彎曲彈射,僅剩的那隻粉碎型重錘帶起一道極速的水流,甚至在水中打出了微小的氣穴現象!
「砰」的一聲悶響!
這一錘,精準且狠辣地砸在了「李元霸」寬闊的背甲上。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李元霸」那暗紅色的厚重甲殼上,連一絲白印都沒留下。
它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只是微微扭了扭頭,複眼里透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這就好比拿根牙籤去捅主戰坦克,滑稽到了極點。
緊接著,慘無人道的單方面血虐開始了。
「李元霸」根本沒用小龍蝦最擅長的「絞殺」或者「剪斷」,它似乎覺得那樣太便宜對手了。
它直接掄起了那隻宛如實心鐵錠般的巨鉗,高高舉起,然後照著「死神」的腦袋
「轟!」
一鉗子狠狠砸下!
水波震盪!「死神」堅硬的暗紅色頭甲瞬間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塊,一隻複眼當場爆裂!
「轟!」
第二鉗緊隨其後!
這根本不是什麼斗蝦,這就是一場純粹的屠殺!是降維打擊!
外面的王凱看著這一幕,雙眼死死外凸,眼眥欲裂,整個人都快瘋了。
他的「死神」!他稱霸斗蝦界的底牌!
「住手!停下!林昭,你快讓它停下!」
「我認……」
「你他媽聾了嗎!我讓你停手啊!!!」
林昭充耳不聞,水缸里的「李元霸」更是毫不留情。
「轟!轟!轟!」
一下接著一下,沉悶的撞擊聲透過玻璃,仿佛重錘一樣砸在全場每個人的心臟上。
不出十秒鐘。
原本不可一世的極品螳螂蝦,硬生生被這隻變異小龍蝦一拳又一拳,活活錘成了一灘漂浮在水中的碎殼與爛肉。
暗紅色的汁液瞬間在水缸里瀰漫開來。
「李元霸」隨手將那團看不出形狀的肉泥丟進水底,兩隻巨鉗高高舉起,在渾濁的水中耀武揚威地揮舞了一下,仿佛一位剛下戰場的絕世凶神。
斗缸里,原本不可一世的「死神」,此刻已經化作了一團渾濁水域裡漂浮的蝦仁肉泥。
王凱死死盯著那一缸血水,他張了張嘴,緊接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回椅子上。
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脊梁骨,滿臉頹然,面如死灰。
「嘩啦——」
斗缸內水花一翻,
李元霸甩了甩尾巴,一個利落的彈射躍出水面,穩穩地落在了林昭的肩膀上,甚至還頗為囂張地衝著王凱的方向揮了揮那兩隻細長的鉗子。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林昭和他肩膀上的那隻小龍蝦,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林昭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服上的水漬,轉頭看向癱倒在地的王凱。
「哎呀,王少。」
「你剛才喊什麼來著?剛才大家笑得太大聲了,吵得我耳朵嗡嗡的,真沒聽清啊。」
殺人誅心!
剛才笑得最大聲的就是他王凱,現在林昭原封不動地把耳光抽了回來!
林昭沒理會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反而探著身子,往斗缸里瞅了一眼,做出一副極其心痛的表情連連咂嘴。
「嘖嘖嘖,哎呀!這怎麼就死了呀?」
「死神,死神,這名字起得霸氣啊,怎麼這回真成死貨了?這不鬧嗎?」
「老許!快快快,你趕緊過來幫王少看看!這可是人家王家花了大價錢、大資源弄來的頂級貨,看看還能不能搶救一下?」
許少安哪能錯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他立馬心領神會,小跑著湊到斗缸前,探頭往裡一瞧。
「哎喲我去!」
「哥,這還救個錘子啊!你看看這爛的,用502膠水都粘不起來了,這都特麼被打成蝦餅了!」
「王少,聽我一句勸,這蝦餅也別浪費了。
我這就叫人拿個漏勺過來撈一撈,收拾收拾直接送後廚吧。裹上點麵包糠,炸至兩面金黃,多少也是道硬菜不是?」
「噗」
周圍幾個原本跟王凱混在一起的富二代,聽到這話實在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但趕忙死死捂住嘴,憋得臉都紫了。
「你……你們……」
林昭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那份按了紅手印的對賭合同,隨手抖了抖
「行吧,今兒就玩到這兒吧,天兒都不早了。
「那就多謝王少的大方了。」
說著,他撕下其中一份,轉手拍在許少安的胸口。
「老許,這份是你的。
收好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惦記搶你們家房子、搶你們家地了。」
許少安捧著合同,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連連點頭如搗蒜。
「至於我這塊嘛……王少,麻煩你回去叫你的人把凌雲大廈給我騰出來,過兩天咱們就去把交接手續辦了。
哎呀呀,馬上就能有一座超大的辦公樓了,真他媽爽!」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翻白眼的王凱猛地一口氣倒抽了上來。
凌雲大廈!那可是他手裡的核心資產!
要是就這麼輸了,他回去非得被家裡老爺子打斷腿不可!
「辦你媽的手續!」
王凱徹底破防了,他猛地一拍扶手,指著林昭破口大罵。
「你特麼出老千!你找的這是什麼妖魔鬼怪?哪有這麼厲害的蝦?還他媽是小龍蝦!你當老子傻逼嗎,這他媽鬧著玩呢!我不認!」
哪知他這話音剛落,林昭肩膀上的李元霸頓時不樂意了。
「嗖」的一聲!
一道暗紅色的殘影閃過,李元霸直接從半空中竄了出去,穩穩落在了王凱的腳邊。
還沒等王凱反應過來,「咔嚓」一聲,死死夾住了王凱坐著的那把實木太師椅的椅子腿。
下一秒,令全場所有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不起眼的小龍蝦,竟然硬生生地將椅子連同上面的王凱,直接舉到了半空中!
王凱可是個成年壯漢,加上那把厚重的實木椅子,少說也有小 200斤重!此刻竟然被一隻小龍蝦單鉗舉了起來!
「臥槽!臥槽救命啊」
王凱嚇得魂飛魄散,手腳在半空中亂蹬。
李元霸鉗子隨手往外一甩。
「砰!」
狠狠地砸在了幾米外的地板上。王凱連人帶椅子摔了個七葷八素,在地上連滾了四五圈,活脫脫像個滾地葫蘆,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全場瞬間死寂。
緊接著,一陣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響起。
周圍的二世祖們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
「我尼瑪……這特麼是把哪個外星的異形弄來了吧?!」
「這玩意兒力氣怎麼這麼大?它……它一會不能要吃人吧?」
看著眾人驚駭欲絕的模樣,林昭笑著伸出手,輕輕招了招。
李元霸立刻收起了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後腿一蹬,再次化作一道紅芒跳回了林昭的懷裡。林昭順手把它塞給了旁邊早就看傻眼的許少安。
隨後,林昭拍了拍手,目光掃過全場瑟瑟發抖的眾人,朗聲開口。
「哎,大夥都別愣著了。那都在幹啥呢?都聽我說。」
「這隻小龍蝦,是我幫老許培養出來的。它的實力、能力,大夥剛才也親眼看到了。」
「以後,誰要是想培養極品斗蝦的,儘管來找我。只要你們出得起錢,想怎麼改,想改成什麼樣,我都能辦到!」
「起步價, 100萬!隨時歡迎各位老闆光臨。」
「今天就算了,折騰半天我也累了。你們接著玩,哥幾個,咱們走!」
回去的路上,寬敞的邁巴赫商務車廂里,兄弟幾個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沒把車頂給掀翻了。
今天大伙兒可是賺得盆滿缽滿。
秦飛白撿了十幾輛頂級豪車,美得鼻泡都快冒出來了。
喬俊手裡多了一隻極品斗蝦,樂得合不攏嘴,放言以後在這個圈子裡,除了不碰這隻「李元霸」,他喬大少絕對是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至於許少安,那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壓在心頭的滅頂之災不僅解除了,還反手拿下了王家的一處大產業,這波直接讓他成了許家的最大功臣。
此時的許少安,正雙手捧著變回原形的李元霸,那是看一眼笑一下,看了又看,稀罕得不得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真是我的活爹啊!來,讓爹親一口!」
許少安撅起嘴,跟抱自家剛過門的小媳婦兒似的,對著李元霸那堅硬的紅殼就一頓猛親,「吧唧吧唧」的,極其肉麻。
本來閉著眼睛正在吐泡泡的李元霸,被他弄得煩不勝煩。
哪受得了這種噁心巴拉的待遇?
它猛地抬起右邊那隻鉗子,快若閃電般往前一送。
「咔嚓!」
「哎喲臥槽!」
車廂里頓時響起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只見李元霸那一鉗子,精準無誤地夾住了許少安的上嘴皮。
雖然沒用全力,但也疼得許少安一陣齜牙咧嘴,雙手胡亂揮舞著想拽又不敢用力。
等喬俊手忙腳亂地幫他把李元霸扒拉下來時,許少安的上嘴皮已經高高腫起,中間還多了一道深深的紅印,活脫脫變成了一張「兔子嘴」。
車子開出一段路,幾人覺得還沒盡興,叫嚷著非要去酒吧好好喝兩杯慶功。
林昭折騰了大半天,原本是不想去的,結果愣是被這幾個興奮過頭的傢伙生拉硬拽,直接拖進了市中心最頂級的酒吧。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幾人坐在最豪華的卡座里,酒過三巡,氣氛正嗨。
這時,秦飛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頓時眼睛一亮,掛斷電話後興奮地端起酒杯。
「昭哥!妥了!剛才酒店那邊打來電話,那十幾輛豪車已經連夜找關係全部過戶到我名下了!」
「昭哥,今天這事全仰仗你!我秦飛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那十幾輛車裡,最貴的是一輛純進口頂配的阿爾法·羅密歐四葉草!我做主了,這車送你,明天我就把鑰匙給你送過去!」
幾百萬的豪車,說送就送。
然而,林昭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卻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算了吧,羅密歐四葉草跑得是挺快,但那外形太精緻了。
小家子氣,拿回去給我媳婦兒開還行,我自己開實在是拿不出手。我他媽就喜歡大的,小的手感不好。」
林昭搖了搖頭,那車確實不符合他現在的口味。
「哦,小的手感不好,哥,你摸過幾個大的?」
林昭看到這些老司機那色眯眯的樣子,就知道他們想歪了。
「姐夫,我姐那個還不夠大嗎?要不我回去跟她說說?讓他再想辦法大點?」
「滾蛋一幫癟犢子,老子說的是車,車,你們他媽想哪去了?一腦子黃色廢料。」
一聽這話,眾人哈哈大笑,
「昭哥,你自己挑!甭管是哪輛,只要你看中了,我立馬讓人洗乾淨給你送過去!」
林昭倒也沒跟他客氣,拿出手機點開照片,一張張滑了過去。
在一堆花里胡哨的法拉利、蘭博基尼里,他的目光突然停頓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頭猶如鋼鐵巨獸般的龐然大物。
一輛通體啞光黑的頂級定製版悍馬。
極其誇張的離地間隙,方方正正、猶如防彈裝甲車一般硬朗粗獷的線條,四個巨大的全地形越野輪胎散發著碾壓一切的狂野氣息。
這車停在一眾跑車中間,就像是一頭闖進了羊群的霸王龍,壓迫感極強。
不僅極其昂貴,而且空間大、動力猛,絕對是男人的終極浪漫,比那些底盤低得連減速帶都過不去的跑車實用太多了。
「就這輛頂級悍馬了。看著就大,老子喜歡。」
交代完車子的事,
他將酒杯放下,
「哥幾個,」
「今天晚上咱們雖然贏得很漂亮,但我總覺得,王凱那個癟犢子未必會這麼輕易就把凌雲大廈交出來。
就算他慫了肯給,王家背後的那些老滑頭也未必肯割這塊心頭肉。」
一聽這話,喬俊第一個不幹了。
「他敢不給?!」
「這可是姐夫你光明正大贏回來的!當時在場的少說也有幾十號人,大伙兒可都眼睜睜看著呢!
再說了,白紙黑字按著紅手印的合同還在咱們手裡捏著!他們王家要是敢耍賴不給,老子絕對跟他們沒完!」
坐在旁邊的許少安也放下了手裡的酒杯,冷笑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就是!喬老弟說得對!」許少安咬著牙附和道。
「王家平時在圈子裡跋扈慣了,今天這事兒他們要是敢不要臉,昭哥你一句話,到時候我們許家也直接動用關係,向他們名下的產業全面施壓!
反正今天已經徹底撕破臉了,這種痛打落水狗的好事兒,老子最喜歡!」
許家原本被王家逼得走投無路,今天跟著林昭不僅翻了盤,還出了一口惡氣,現在的許少安可謂是底氣十足,巴不得趁病要命。
看著兩個義憤填膺的兄弟,林昭卻並沒有顯得多激動。
「不不不,你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王家畢竟是本地根深蒂固的望族,底蘊擺在那兒。今天咱們把王凱的面子踩在了腳底下,算是把王家得罪死了。
凌雲大廈是他們的核心資產之一,逼得太緊,難保那幫老狐狸不會狗急跳牆,跟咱們來個魚死網破。」
「他們要是願意痛痛快快把凌雲大廈拿出來,那自然是最好,咱們照單全收。可要是他們真打算豁出這張老臉不要,死皮賴臉地不想給……」
「那咱們就拿著這份合同當籌碼!不給大廈?行,那咱們就逼著他們退而求其次!
不扒他們一層皮,也得狠狠地從王家身上剮下幾塊肥肉來!
總之,想一毛不拔把這事兒平了?門兒都沒有,必須得讓他們出點大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