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領主真的很不理解,鄧肯一個區區貧民的孩子沒有出身?沒有地位。
僅僅是一場比賽的勝利,就有一位領主願意冊封他為騎士,這是多麼巨大的榮譽?!
這小子,竟然拒絕了?
「非常抱歉,大人,確實是我太不識抬舉了。」
「但是,我還是想再努力再試一試,再往前走一步,萬一就成功了呢?」
領主氣憤地離開,他從未見過鄧肯這樣不識好歹的平民。
鄧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拒絕這樣的誘惑。明明他一開始的目標,只是想讓自己家裡過上好生活。
如今,這個目標就在眼前,且觸手可得,為什麼要拒絕呢?
或許,是那位女巫的預言,又或是所謂的心,還是他本來就不希望止步於此呢?
鄧肯這樣詢問著自己,繼續備戰明天的騎士比武。
……
「他拒絕了,這是為什麼?」
戴倫靠在窗邊,換上了坦格利安家族正式的黑紅色長袍,手邊還搖著一杯裝滿果汁的杯子。
他不明白,對於一個小小的平民來說,能夠被冊封為騎士是多麼大的榮耀啊。
「年輕人嘛,有點闖勁兒,希望繼續攀高往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他繼續贏得比賽,說不定就能吸引來更多貴族的目光。或許,還能迎娶貴族小姐也說不定。」
海倫娜倚靠在貝勒懷裡,翻閱著手上的書籍。
「哥哥,你不管一管嗎?」海倫娜笑著開口。
貝勒連眼睛都不抬,「我又不是一個擁有掌控欲的變態母親,鄧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我不想過多干涉,也懶得管這些無聊的事情。」
在貝勒看來,他好不容易來到河間地休假,遠離那些繁雜且讓人頭疼的事物,才是最主要的。
下午場,除了貝勒的連戰連捷以外,鄧肯的晉級之路也非常順利。
除了裝備比較簡陋以外,鄧肯對於公雞角度的精準掌握,可以說是渾然天成。
不少經驗豐富的老騎士都曾在暗地裡評價鄧肯,說他是一位天生的騎士。
連續勝利的比武,很快就讓鄧肯晉級到了八強的比賽。
聽到這則消息,比武大會周邊的商販,也真心為鄧肯感到高興。
每當看到這個孩子路過,他們都會熱心地送上自己的烤麵包、檸檬蛋糕,或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鴿子湯,還有玉米、南瓜。
有一位不出名的吟遊詩人,還特意為鄧肯編撰了一首歌曲。
歌曲中讚美鄧肯,說他是平民中誕生的騎士,未來也一定會遵循騎士之道,保護所有良善且弱小的人。
鄧肯笑著接受大家的好意,對待每一位人都謙虛且恭敬。
奔流城主,城堡內。
奧斯卡興奮地坐在貝勒身邊,講述著鄧肯那位脫穎而出的孩子。
「王子,我覺得他對您來說是一名不容錯過的騎士,他的身形很高大,力量也很強壯。」
「最關鍵的是,他具備了統帥所擁有的觀察本領,這在一個從未受過教育的平民身上看到,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貝勒放下書籍,幾乎一眼就看出奧斯卡這小子話裡有話。
「說說看,向我推舉鄧肯,你想要什麼呢?」
奧斯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就知道瞞不過您,王子。」
「我聽說,等這次比武大會結束之後,您就會返回自由貿易城邦,去懲治那些反抗的富人和奴隸主。」
「我也想過去,不僅僅是想為往事還有您出一份力,更是想磨練自己!」
爺爺早就跟他說過,貝勒王子是坦格利安家族近百年以來,堪稱最完美的君主。
跟在他的身邊,學到的知識遠遠比書本上、比親眼所見,更要收穫頗豐。
當然,老徒利也是希望能通過孫子的效忠,進一步增加河間地與王室之間的緊密聯繫。
「好啊,如果鄧肯進入決賽,我就帶你去自由貿易城邦,成為我的直屬部下。」貝勒拍了拍奧斯卡的肩膀。
這不僅僅是鼓勵,更是一種間接性的看好。
能成為王儲的直屬部下,對於每一個貴族家的孩子來說,不亞於成為御前會議的酒侍。
「感謝您,我會向七神祈禱,鄧肯一定會進入決賽!」
宴會結束的早晨,比武大會舉辦的第二天。
貝勒與鄧肯,幾乎同時,在各自的組內進入到了決賽。
更誇張的是,鄧肯竟然擊敗了拜萊席恩公爵的直系子嗣,據說,這名孩子力大無窮,曾在狩獵中殺死過一隻野豬。
今日,卻敗給了一名沒有武術指導,裝備破爛、只會使用木質長槍的平民弟子。
最關鍵的是,鄧肯仿佛受到七神附體般,毫髮無損。
這對拜萊席恩家族而言,不僅僅是失去榮譽這麼簡單,周圍那些貴族們議論聲,簡直就是將家族的臉面狠狠地踩進了泥土裡。
「貝勒王子,您看到了嗎?」
「我沒有辜負您的期望,我真的進入決賽了!」
鄧肯騎著馬來到主觀站台,興奮地看向仰慕已久的騎士。
貝勒笑著將酒杯放下,「恭喜你。」
鄧肯暗暗攥緊手掌,努力平復著躁動不安的心跳,以及不斷在出汗的掌心。
「我進入決賽了,能不能、能不能請求您一件事情。」
或許是周圍的掌聲,鄧肯難得膽子大了起來。
奧斯卡眉頭微皺,嚴厲的呵斥道:「鄧肯,能破例讓你進入本次的比武大會,已經是王子的恩德。」
「不要得寸進尺,不要索求太多,明白嗎?」
「沒關係,現場的氣氛都到這裡了,你先說一說是什麼請求?」貝勒王子擺了擺手。
鄧肯抬起頭,黑色的眼眸中閃耀著獵鷹般的尖銳,「比武大會結束之後,無論是勝利還是認輸,我希望能挑戰您!」
「能被您真正的認可,然後,被您貝勒·坦格利安王子,冊封為騎士!」
此言一出,原本熱鬧的比武大會就像被火焰煎糊的海魚,現場每一位觀眾的臉色都極為的黑。
如果七神允許他們辱罵,鄧肯一定會被安上「不知好歹」的字語。
區區一個平民,能參加比武大會已經是榮幸,還想被一位貝勒親王親手冊封為騎士。
他到底哪來的厚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