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晏的金丹劫來的很突兀。
他剛經過一座城池,正打算進城去逛逛,就感應到劫雷的到來。
他不敢在人類的城池附近渡劫,要是一不小心牽連到無辜之人,很容易沾染業力。
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拔足狂奔,想要找一個地勢開闊,又不會牽連到無辜生靈的地方。
之前總是會醞釀很久的劫雷,這一次卻不醞釀了,不過幾息時間,雲清晏只來得及離開城池幾十里,劫雷就劈下來了。
然而,就在離他幾百米的地方,有一座小村莊。
要是這雷劈歪了一點點——
情急之下,雲清晏拿出了引雷針。
引雷針一出現,劫雷便不受控制被引了過去,劈在握著引雷針的雲清晏身上。
雲清晏以身體硬抗了這一道劫雷,還不得不用身體吸收了所有的雷電之力。
如果讓雷電之力落到地上,有可能在他附近形成一片雷域,若是這片雷域蔓延到了那個小村莊,村子裡的人恐怕都得死。
因此,雲清晏只能靠自己吸收所有的雷電之力。
一道、兩道、三道他能吸收,但他一連吸收十幾道劫雷之後,身體就有些撐了。
但劫雷還在一道一道往他身上劈。
天道用心極其險惡,這是讓他二選一,要麼被雷劈死,要麼沾染業力。
幸好這些年雲清晏積攢了足夠多的木之精華,也幸好金丹劫的上限是二十七道,在一連服用了好幾滴木之精華之後,雲清晏撐到了劫雷結束。
依然沒有天降甘霖,一滴都沒有。
雲清晏離開渡劫之地,換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用法器掩藏氣息之後,躲起來吸收雷電之力。
【瑾瑜弟弟,我現在已經是金丹真人了!】
在閉關之前,他跟葉瑾瑜分享了這個消息。
【恭喜。】
【渡劫順利嗎?】葉瑾瑜問。
【很順利。】雲清晏想都沒想就說。
那些天道針對他的算計,他隻字未提,不想葉瑾瑜為他擔心。
殊不知,他渡劫之時,雖然隔著千里之遙,葉瑾瑜卻能夠感應到。
他知道雲清晏這個金丹劫渡的不容易,也能感受到雲清晏如今的身體狀態。
【既然已經渡完劫了,那你要回來嗎?】葉瑾瑜問。
要回去嗎?
雲清晏思考了半晌,還是決定先不回去。
他有預感,他馬上又要渡元嬰劫了。
而天道對他的惡意,已經毫不掩飾了。
雲清晏:【等我突破到化神期,我再去找你。】
【要那麼久嗎?】葉瑾瑜有些失落地問。
【不會太久的。】
【我會努力修煉,你也不能鬆懈哦。】雲清晏說。
葉瑾瑜:【那我金丹劫、元嬰劫和化神劫的劫雷之力你不需要嗎?】
雲清晏:【想要。但不敢要。】
雲清晏鞏固修為,吸收雷電之力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之後,他的修為穩定在了金丹後期,離大圓滿只有一步之遙。
雲清晏:【瑾瑜弟弟,我現在已經金丹後期了!】
葉瑾瑜:【我也是。】
在雲清晏鞏固修為的那一個月里,葉瑾瑜也渡了金丹劫,並且藉助洞天福地,將修為穩定在了金丹後期。
雲清晏:【瑾瑜弟弟,我好想你啊!】
【要是我們現在還在一起,就可以盡情切磋了!】
葉瑾瑜:......
他心裡酸酸澀澀,複雜難言。
但是偷聽到他們兩個對話的玄蒼卻沒忍住笑出了聲。
「玄蒼大人,你笑什麼?」雲清晏問。
【我心情好,想笑。】
喜歡上這麼一個遲鈍的人,玄蒼都有些同情另一個自己了。
葉瑾瑜:【你想我,只是想跟我切磋嗎?】
語氣有些幽怨,心情酸酸澀澀。
雲清晏都感覺到了。
【還想見到你,也想跟你面對面說話,跟你一起淨化魔物。】
【當然,也想洞天福地。】
雲清晏的語言和感情都是那麼直白,葉瑾瑜心裡頓時更酸澀了。
【我也想見你。】他說。
雲清晏感受到葉瑾瑜的思念,手不自覺捂住了胸口。
同心草真神奇,它竟然將原本無形的思念,變成有形的了。
原來被人記掛在心上,是這樣一種感覺。
鞏固修為之後,雲清晏繼續趕路。
北域貧瘠,所以生活在這裡的普通人並不多,每座城池之間距離都非常遠。
他有時候飛一天,都不一定能遇到一座城池。
魔族現世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北域每座城池都戒嚴了,但云清晏並未在北域看到魔族的蹤跡。
大概過了半個月,他終於離開北域,到達了東域。
然後他發現,東域的情況竟然比北域嚴峻多了。
他剛回到東域的第一天,就在一座繁華的城池裡見到了巡視的仙門弟子,以及寄生在普通人身體裡的魔種。
他能觀氣,與魔物打交道多了,他現在一眼便能辨別出業力、濁氣與魔物的區別。
他剛準備出手將魔種逼出人體,就被玄蒼阻止了。
【不要暴露身份!】
雲清晏只得把自己裹在一件黑色的袍子裡,臉上還戴著一張面具。
他沒有直接用雷靈力,而是用了千年雷擊木鍛造而成的雷木劍,一劍斬向被魔族寄生的普通人。
那普通人嚇得連連後退,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體內的魔種察覺到危險,從他身體裡逃了出來。
「是魔種!」
「魔種又出現了!」
「快跑啊!」
......
原本熱鬧的大街上一片混亂。
就在眾人的慌亂尖叫聲中,雲清晏一劍刺中逃竄的魔種,雷電之力直接將魔種淨化。
察覺到有仙門弟子朝著這個方向趕來,雲清晏收起雷木劍,跑了。
等他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脫了黑袍,摘下面具,再回到剛才的地方,混亂已經平息。
有路人在跟身著清霄門服飾的弟子繪聲繪色講述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路人甲:「那神秘人戴著一塊雲紋面具——」
路人乙:「不對,我瞧著像是魚紋!」
路人丙:「我看到的怎麼像是一片樹葉?」
路人們因為面具的紋路而爭論不休。
做好事不留名的雲清晏旁觀片刻,又掃視了一圈街上的行人,確認他們其中沒有魔族或者被魔種寄生之人,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