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息,血龍令上的蛟龍紋驟然亮起。
一道更加璀璨血色光柱從趙清雪掌心沖天而起。
血光刺破腐魂沼澤上空濃稠的灰綠色瘴氣,直接將方圓百里的灰暗天穹染成一片暗紅。
濃郁的血龍氣息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百里範圍內,所有參戰天驕都能清晰感應到這道氣息。
趙清雪臉色微變,立刻將令牌塞入袖中,運轉靈力試圖封住血光。
沒有用,血色氣息穿透她的靈力封鎖,繼續向外擴散。
趙清雪又將令牌收入儲物戒。
隨後,她取出一張五階斂息符,貼在儲物戒表面。
符紋亮起後,血色氣息只微弱了半息,便重新沖了出來。
趙清雪不信邪,又從儲物戒中取出兩枚陣盤。
陣紋剛剛升起,便被血光直接穿透。
「遮不住的,血龍令已經與秘境的天地規則相融。」
秦宇抬頭看了一眼高空中的血光,說道。
「除非你能逆轉墜龍秘境的遠古規則,否則放在哪裡都一樣。」
趙清雪收起陣盤,低聲問道:「那我們現在離開?」
「來不及了。」秦宇轉頭看向西北方向。
他的神魂已經捕捉到了異動。
西北方向,七道強橫氣息正在飛速逼近。
東方也有五道氣息越過沼澤外圍,朝此地疾馳而來。
雙方都沒有隱藏修為。
其中兩人的威壓,已經達到半步元嬰。
「有人來了。」
秦宇手指搭在劍鞘上。
「兩撥,都不弱。」
趙清雪取出備用長劍,站到了秦宇身側。
秦宇沒有離開,他知道即使離開了對方也會追來。
趙清雪剛剛讓血龍令認主,血龍氣息仍在持續擴散。
秦宇準備在這裡解決所有來人,再帶趙清雪返回山谷。
若現在便殺掉先到的一批人,另一批人察覺不對,未必還敢繼續靠近。
既然全都是衝著血龍令來的,正好省得他一個個去找。
很快不到十息,西北方向的七道青色流光率先落下。
七名青年出現在腐魂沼澤邊緣。
他們全都身穿青色錦袍,衣領繡著風紋,袍角則有一隻振翅飛鶴。
七人腰間都懸著天風王朝的身份令牌與相同制式的長劍。
一級王朝,天風王朝。
為首青年身形修長,面容俊逸,手中握著一支青色玉簫。
他的氣息看似內斂,偶爾泄出的一絲威壓卻已經超越了一轉金丹巔峰。
半步元嬰,天風劍宗聖子,風無痕。
上屆百朝大戰個人排名第七。
風無痕落地後,先看了一眼高空中的血龍氣息。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趙清雪身上。
趙清雪服用了秦宇給出的極品丹藥,傷勢已經恢復大半。
她一身白裙雖然沾著血跡,身姿依舊出眾。
風無痕的目光從趙清雪面容滑過,又落到她纖細腰身和握劍的手上。
他看了許久,手中玉簫輕輕敲打掌心。
「神武王朝竟還有這樣的美人。」
趙清雪眉頭壓低,手掌落在備用長劍的劍柄上。
風無痕不在意她的戒備,反而又多看了兩眼。
他喜歡的便是這種身份不低,又不肯輕易服軟的女子。
等奪了血龍令,再把人帶回天風王朝慢慢調教,這趟也不算白來。
風無痕身旁,一名青袍天驕低聲開口。
「風聖子,這位應當是神武王朝的公主趙清雪。」
風無痕臉上笑意更濃:「原來還是位公主。」
他用青色玉簫點了點趙清雪。
「模樣不錯,跟著一個三級王朝太可惜了。」
趙清雪冷聲道:「把你的簫收回去。」
風無痕低頭看了一眼玉簫,反而笑出了聲。
「脾氣也合我胃口。」
「交出血龍令,再隨本聖子回天風王朝,我可以留你一條性命。」
趙清雪手中長劍出鞘三寸,秦宇抬手按住了她的劍柄。
「別急。」
秦宇沒有生氣。
一個將死之人的話,還不值得趙清雪牽動尚未徹底恢復的傷勢。
風無痕這才看向秦宇,眉間多了幾分不悅。
方才秦宇站在趙清雪身前,氣息完全收斂,又沒有主動顯露身份。
風無痕還以為他只是跟隨趙清雪而來的護衛。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碰本聖子看上的女人?」
秦宇沒有回答,他的神魂仍在感應東方那五道氣息的位置。
殺掉眼前七個人並不費時間。
可若現在動手,後面的五人多半會被嚇退。
風無痕見秦宇無視自己,手中玉簫又在掌心敲了一下。
他身後的六名青袍天驕迅速散開,封住了秦宇和趙清雪的退路。
這六人之中,四人擁有穩定的一轉金丹戰力。
剩餘兩人也已經接近一轉金丹門檻。
一名青袍天驕盯著秦宇腰間的神武王令,低聲笑了。
「原來是神武王朝的領隊。」
「上屆墊底的王朝,倒是派了個不怕死的出來。」
另一人注意到秦宇袖口散出的血色氣息,呼吸頓時重了幾分。
「風聖子,他身上也有一枚血龍令。」
風無痕眼底的輕慢終於收斂了半分。
兩枚血龍令,這一趟的收穫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只要將兩枚令牌拿到手,天風王朝便能多出兩個晉級名額。
至於秦宇和趙清雪為何能找到兩枚血龍令,風無痕並不關心。
三級王朝的人能走到這裡,無非是運氣好。
運氣再好,也護不住寶物。
風無痕正要開口,東方忽然傳來一道陰柔笑聲。
「風無痕,你還是這副見到女人便走不動路的德行。」
五道玄黑色流光從天而降,落在沼澤另一側。
來者全都身穿玄黑色月影長袍,袍袖繡著一輪銀色暗月。
寧月王朝,同樣是一級王朝。
為首男子身量不高,面容白淨,皮膚白得有些不正常。
他的五官精緻到了陰柔的地步,眉眼細長,手中提著一柄血色彎刀。
那是腰間掛著寧月王朝的身份令牌,月影殿聖子,月無缺。
此人也是半步元嬰修為。
風無痕看見來人,手中玉簫停了下來。
「我還當是誰,原來是上次敗在我手裡的月聖子。」
月無缺用拇指擦過血色彎刀的刀背。
「上次你讓人在酒里下毒,又帶人偷襲,也配提勝負?」
風無痕笑道:「輸了便是輸了,哪有那麼多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