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隨著他手指落下,身後漫天劍雨,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聲,如同隕石墜落,鋪天蓋地地朝著林楓淹沒而去。
每一把劍上都附著著武神境的真元,哪怕是一座山嶽,也會在瞬間被射成篩子。
林青婉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去,卻被恐怖的威壓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喊道:「林楓、快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楓會被萬劍穿心的時候。
處於風暴中心的林楓,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雙手背負在身後。
沒有拔劍,沒有防禦,甚至連護體真元都沒有撐開。
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虛空中,任由那漫天劍雨落下。
「他在幹什麼?嚇傻了嗎?」
「這是放棄抵抗了?」
就在眾人的疑惑聲中,第一把劍刺到了林楓面前。
然而。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把裹挾著必殺之勢的長劍,在距離林楓身前三尺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硬生生地停住了。
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第一百把……
漫天劍雨,如同百川歸海,全部匯聚在林楓身周。
它們並沒有攻擊林楓,反而像是見到了真正的君王,溫順地在他身邊繚繞、盤旋,發出歡快的輕吟。
原本充滿殺意的劍嘯聲,此刻竟然變成了一曲恭迎帝王的讚歌。
無論林無心如何催動真元,如何瘋狂咆哮,那些劍就是無法前進分毫,更無法傷害林楓半根毫毛。
這一幕,比剛才林無心萬劍齊飛還要震撼百倍!
如果說林無心是靠武力強行鎮壓臣民的暴君。
那麼林楓,就是讓萬劍發自內心臣服的劍神!
「這……這怎麼可能?!」
林無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手瘋狂結印,試圖重新奪回控制權,但那些劍根本不再聽他的號令。
「御極?」
劍叢之中,傳來林楓淡淡的笑聲。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彈了一下懸浮在面前的一柄長劍,發出清脆的響聲。
「用劍來對付我,是你這輩子最愚蠢的決定。」
林楓微微搖頭,語氣中充滿了不屑,「雕蟲小技,亦敢班門弄斧?!」
話音落下。
林楓原本背負的右手猛地探出,對著虛空一握。
嗡!!!
那把插在林青婉身旁的奪命劍,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林楓手中。
隨著奪命劍入手,一股比林無心剛才強大千百倍、霸道千百倍的皇者之氣,從林楓體內轟然爆發。
如果說林無心的御極是「君要臣死」。
那林楓的御極,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御極。」
林楓手腕一轉,奪命劍指向林無心,
轟!
原本繚繞在林楓身周的漫天飛劍,瞬間調轉劍鋒。
這一次,它們不再是溫順的臣民,而是化作了嗜血的修羅。
所有的劍,都染上了一層灰敗的死氣,那是林楓的劍意賦予它們的意志。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
林無心驚恐地大叫,拼命祭出防禦法寶。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咻咻咻咻!
漫天劍雨倒卷而回,速度比來時更快、更狠!
砰砰砰!
林無心身前的防禦光幕瞬間破碎,身上的護體真元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裂。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廣場。
無數柄長劍穿透了林無心的四肢百骸,將他像個刺蝟一樣死死地釘在了半空之中。
鮮血如雨般灑落。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萬劍穿心的痛苦,足以讓任何人生不如死。
最後,奪命劍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洞穿了林無心的丹田氣海。
噗嗤!
剛剛凝聚出來的武神法相,瞬間崩碎。
林無心整個人癱軟下來,被奪命劍釘在了高台的石柱之上,鮮血順著石柱流淌,染紅了上面的龍紋。
靜。
死一般的靜。
所有人看著那個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新晉武神」,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是武神?
這就是林家未來的希望?
在林楓面前,卻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被隨意戲耍、碾壓。
「武神,也不過如此。」
林楓收回手,甚至連氣都沒有喘一下。
他緩緩落在高台上,並沒有去看慘叫連連的林無心,而是將那雙緊閉的眼眸,轉向了主座之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家家主——林嘯天。
「今日,既然我贏了。」
林楓的聲音平淡,卻清晰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是否林家世子之位、該由我林楓擔任呢?!」
逼宮,
赤裸裸的逼宮!
當著全族數萬人的面,當著外族貴賓的面,直接向家主索要世子之位。
這等魄力,這等狂妄,簡直前無古人。
高台之上,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林嘯天坐在家主寶座上,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的雙手死死抓著扶手,青筋暴起,若不是顧忌身份和場合,他恐怕早就一掌拍死瞎子了。
林無心是他的親生兒子,是他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接班人。
如今被林楓當眾廢了丹田,釘在石柱上受盡屈辱,他又怎麼可能沒有私心?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把世子之位交給一個旁系?
更何況,林楓表現出來的實力和性格、太過不可控。
若是讓這樣的人掌權,待其羽翼豐滿之時,林家主脈將來也不會有半點特權。
「怎麼?家主不說話,是想賴帳嗎?」
林楓見林嘯天沉默,嘴角的嘲諷更濃,「大家可是說好的勝者為王,如今他敗了,敗得像條死狗,難道林家的規矩,只是給旁系定的?」
簡簡單單一句話,誅心!
台下的旁系弟子們雖然不敢說話,但眼神中已經流露出了不滿和期待。
林嘯天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說什麼。
「放肆!!」
一聲怒喝,突然從長老席上炸響。
只見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猛地站了起來。
此人名為林央,乃是林家的一位執法長老,一身修為更是達到了武神中期,比剛才的林山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更是林無心的一位親叔叔,
林央看著被釘在柱子上的侄兒,眼中滿是怨毒與心疼,轉頭看向林楓時,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林楓,你個大逆不道的畜生!」
林央指著林楓,唾沫橫飛,「同族切磋,點到為止!你竟然下此毒手,廢了無心的丹田,你這是要斷我林家的根基!!」
「殘害同門、目無尊長、大鬧祭天大典!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條不是死罪?!」
「現在你竟然還有臉索要世子之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央的聲音尖銳刺耳,每一頂帽子扣下來,都是要置林楓於死地。
林楓聽著欲加之罪,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說完了?」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老東西,廢話真多。想動手就直說,何必找許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不嫌累,我都嫌煩。」
「你……你叫我什麼?!」
林央氣得渾身發抖,他活了數百年,誰敢叫他老東西?
「老而不死是為賊,叫聲老東西都抬舉你了。」
林楓冷笑一聲,語氣驟然變得森寒,「放馬過來吧,既然你們不想給,那我就自己拿!」
霸氣,
狂傲!
一人面對整個林家高層,竟然敢說出如此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