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世昌找的刺客?
不像。
如果是鄒世昌派來行刺的人,不應該只有一個,也沒必要這麼鬼鬼祟祟。
或者只是單純的小偷。
看陳實他們是外地人,所以趁夜前來行竊。
但如果是小偷,手中為何拎著一把長劍,一副要殺人的架勢?
「真該死啊。」
陳實咬著牙,臉色陰沉。
他現在也火氣很大。
「狗賊!受死!」
已然暴露,那人一聲冷喝,長劍一抖,徑直刺向陳實。
陳實坐在床邊沒動,嘴角一抹輕笑。
滋啦!
距離陳實咽喉還有一寸,長劍驟然停下。陳實手掌覆蓋龍鱗,攥住劍身。
那人臉色一變,但不論她如何用力,劍尖都難再進分毫。
「還是個女的。」
雖然做男裝打扮,但那一張俏臉,尤其是玲瓏有致的身形,哪怕瞎子也能看出來。
「女的又怎樣!我要扒了她的皮!」
蕭鳳簫冷哼一聲,看著那人雙目噴火。
若非這人攪局,她和陳實已然入港。
「聽二奶奶吩咐。」
陳實笑笑,手掌驟然發力。
噹啷!
精鋼鑄造的長劍,直接讓他震斷成數截。
那人再次臉色大變,好強勁的掌力,怕是不止七品這麼簡單。
失神之際,陳實呼啦起身,一掌已經拍過來。
那人雙眼圓睜,顧不上多想,下意識雙臂交疊胸前格擋。
砰!
但是下一刻,隨著一聲悶響,簡直就像被一座山撞上,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直接飛了出去。
「噗!」
摔倒地上,剛要起身,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兩臂也是一陣劇痛傳來,不止臟腑震盪受創,兩條小臂也被拍斷了。
好強,好恐怖的力量。
沒想到長樂幫竟然有這等高手。
「狗賊!放了我家小姐,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看著走過來的陳實,女子咬牙切齒,恨不能用目光殺死陳實。
「小姐?哪個是你家小姐。」
「呸!這種恬不知恥的娼婦,豈能跟我家小姐相比!」
女子冷哼一聲,一臉鄙夷。
「給我扯斷她舌頭!」
蕭鳳簫鳳眼一寒,指著女子厲聲喝道。
壞了她好事,本就心中惱怒,此時竟然罵她娼婦,簡直不知死活。
那女子還想回嘴,但當看到蕭鳳簫,瞬間心中一個激靈,不怒自威!心中詫異,這婦人怎麼有這等氣勢,完全不像尋常煙花女子。
「這裡面,貌似有什麼誤會。」
打量著這女子,陳實輕笑一聲,接著沉聲問道。
「你是什麼人,為何要半夜行刺,都說清楚!」
「我為什麼要……」
「若是不說,那你就去死吧。」
「我……」
女子又是一滯,看著陳實淡漠的目光,一股寒意從心底湧起。
她知道陳實並非單純威脅。
再看看端坐那裡的蕭鳳簫,雖然一身粗布衣衫,但雍容華貴高高在上的氣勢根本隱藏不住,顯然不是她一開始想的那樣。
貌似是她弄錯了。
「我叫捧硯。」
「確實長得有點黑。」
「你!」
捧硯一陣氣結,不過也不敢和陳實爭辯,嘆口氣接著說道。
「我陪小姐出門,不承想遇到長樂幫賊人……」
長樂幫是吳興府的一個江湖幫派,幫眾有兩三百人,但至少都是九品武夫,在吳興府也算有一號。
雖是江湖門派,但平日裡做的不是行俠仗義,而是打家劫舍、收保護費的勾當,比杜月明他們還不如。
當地百姓苦長樂幫已久,但因為人多勢眾,官府也管不了,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在今早,捧硯他們途徑此處,被長樂幫攔路打劫,不但財物全被搶去,就連小姐也被擄走。
捧硯有些功夫在身,這才僥倖逃脫。
並未獨自離開,而是徘徊周圍,打算救出自家小姐。
下午時候,忽然看到在街上買吃食的陳實。
陳實穿的這身衣服,正是長樂幫服飾!
原本想抓了陳實,打探小姐消息,沒想到鬧了烏龍,還被陳實一掌打成重傷。
「原來是這樣。」
陳實點點頭,難怪他之前出去買東西,那些商販看他眼神都是畏畏縮縮,有的甚至連錢都不敢收。
合著是把他當長樂幫的人了。
再看看身上這件衣服,不禁搖搖頭,得換了才行,不然還不知道再惹什麼麻煩。
等天亮去找那個當鋪老闆,什麼衣服都胡亂賣給他,欺負他是外鄉人。
「也算是情有可原。」
陳實轉向蕭鳳簫,笑笑說道。
「反正她也吃了苦頭,不如就放了算了。」
「哼,你倒是憐香惜玉!」
蕭鳳簫冷哼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
雖然被壞了好事,心裡窩火,但畢竟是誤會。況且他們也沒受傷,若是就殺了捧硯,也確實不值當。
接著擺擺手,冷哼一聲。
「趕緊打發了!」
打發了之後,她和陳實好繼續。
陳實會意,笑著點點頭,再次轉向捧硯。
「我娘子大人大量,不與你計較,你走吧。」
「呸,誰是你娘子。」
蕭鳳簫輕啐一口,心中怨氣瞬間消了七八分。
「多謝。」
捧硯道謝,支撐著勉強站起來。
但剛走到門口,又站住,忽然轉過身,撲通跪在陳實跟前。
「求大俠救救我家小姐!」
「嗯?」
陳實一怔,這是什麼章成。
蕭鳳簫眼睛一翻,一臉無語,這是被黏上了,果然好人當不得。
看來今晚是沒戲了。
「娘子,你看?」
陳實一臉苦笑,轉向蕭鳳簫。
「在外面你是當家的,你做主。」
蕭鳳簫輕哼一聲,並未直接拒絕。
「大俠!以你修為,一定可以救出我家小姐!求求你大發慈悲!」
捧硯磕頭滿臉祈求,又是說道。
「只要你救出我家小姐,我們老爺定有重謝,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說什麼報答之恩。」
陳實笑笑搖搖頭,沉聲說一句。
「不過是路見不平罷了。」
這事和陳實他們毫無關係,但既然是流落江湖,自然要做點江湖中人的事情!
「大俠你答應了!太好了!謝謝大俠!謝謝大俠!」
捧硯滿臉興奮,又是連連磕頭。
「這是怎麼了……」
一聲輕呼,芸兒醒了過來,揉揉酸痛的脖頸,看著跪在那裡磕頭的捧硯,一臉疑惑。
「這人是誰?」
「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蕭鳳簫皺皺眉,又是滿臉怨氣。
「一個兩個都和我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