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曼抱著衣服的手緊了緊,臉上討好的笑容差點掛不住,她哪會做飯啊?以前和許哲聖一起的時候兩人要麼去高檔餐廳吃飯,要麼就點外賣,雖然她以前為了表現自己,倒是經常給許哲聖說以後可以給他做飯,但那不都是為了立自己的人設嗎?
真讓她做飯,她連油鹽醬醋都得認半天,更別說切那些菜,怎麼搭配了。
可許哲聖的眼色冷得像冰一樣,她張了張嘴,卻不敢忤逆,只能硬著頭皮往廚房挪。
一進廚房,蘇曼曼就犯了難,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正好劉特惠在廚房,她小聲拉著她道:「媽,晚上你給做次飯唄,我給你打下手。」
當初她把劉特惠叫過來,兩人就是商量好過來享福的,畢竟許哲聖有錢,到時候讓他請個住家保姆,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全部搞定,她們就只用躺平享受就可以了。
誰知道過來這麼些天了,住家保姆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過,劉特惠還充當起了免費的帶小孩保姆,她本來就有怨念,年紀大了,吃不得重口重鹽的東西,偏偏外賣都是這些,她吃了好幾天胃也不舒服,現在居然還要她來做飯,頓時奶瓶一烙下張嘴就開始數落:「什麼?還要我做飯?蘇曼曼!你忘了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你說過來享福的,許哲聖什麼都有,我什麼都不用干,還有花不完的錢!」
「可現在呢!我在家給你們帶孩子,錢也一分都沒看到!還要我做飯!」
她長期在縣城裡生活,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像張鳳那麼粗狂,但音調也不小,蘇曼曼嚇得連忙捂她嘴:「哎呀媽!你小聲一點!阿哲現在好不容易回家了,你就順著他一點嘛!他和他原配還有十天就離婚了,等離婚了就和我領證,領了證,他的錢也都屬於我,到時候你還怕我會不給你錢怎麼的?」
「況且就一頓飯而已,這頓飯我給你兩百行了吧!」
蘇曼曼說著,拿出手機就準備給她轉錢。
「才兩百就給我打發了?不行!」劉特惠想到這幾天在家一分錢都沒有就不爽,她可是給自己的那些小姐妹吹噓自己是到城裡來享福的,想像中跟著女兒做spa,做按摩的場景都沒出現,做頓飯才只給兩百,想得美!
她想了想:「給我轉兩千!」
蘇曼曼聲音頓時拔高:「你瘋了吧!做頓飯你要我兩千?!外面找人來做都不用那麼多!」
劉特惠雙手抱胸:「不給?行啊,那你自己做!」
說著,她拿著奶瓶就要出去。
蘇曼曼轉頭看了一眼自己根本分不清的調料,只覺得腦袋大了一圈,連忙拉住母親的胳膊:「好好好,兩千就兩千。」
她手指在屏幕上點開劉特惠的頭像,輸入兩千的數字進去,雖然有些肉疼,但還是轉了過去。
確定轉帳到手了,劉特惠生怕她撤回似得,直接點了收款,把奶瓶拿去給孩子吃上以後,才擼起袖子進廚房來做飯。
但她做飯十分的狂野,基本上是有什麼食材就什麼食材往裡放,然後隨便加點鹽就好了。
蘇曼曼在旁邊負責切菜,但她的刀工也是不敢恭維,肉絲切得比薯條還粗,土豆切得比手指還厚。
而許哲聖還沒有進廚房看,僅僅是看著母女倆在廚房裡忙活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白住在他家了。
還得是自己施壓啊!
他美滋滋的將手枕著腦袋往沙發上靠,點開電視看了起來。
總算不用吃外賣了,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
沒一會兒,廚房的動靜停了。
劉特惠端著盤子大咧咧走出來,蘇曼曼跟在後面,手裡還端著兩碗冒著怪味的湯,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阿哲,飯做好了,快嘗嘗!」
許哲聖還保持著雙手枕在腦後的姿勢,聞言扭了扭脖子,坐了起來。
但令人奇怪的是,這對母女做這么半天,客廳里竟然沒有什麼飯菜的香味。
以前沈枳意做飯的時候,即便是開著油煙機,那香氣也會順著空氣傳進他的書房......
他皺了皺眉,卻沒多想,只當是每個人做飯的習慣不一樣。
直到走過去,看到桌子上的菜後,他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桌上放了兩盤菜,一盤是綠色的青椒和肉混合在一起炒的,勉強可以叫青椒肉粒,但那個肉顏色泛白裡面還透著紅,而原本應該是油的底此刻是水油混合物,看起來毫無食慾。
而另一盤土豆勉強可以叫它清炒薯條,不,薯條至少軟綿綿的,這個薯條是既沒油光又一看就很硬。
還有一盤可以看出來是番茄蛋湯的湯,可裡面卻有些黑漆漆的東西浮在湯的表面。
唯一能夠看得入眼的,大概就是用電飯煲做出來的米飯,白白的,泛著光。
許哲聖忍了又忍,才抑制住自己想要質疑的話。
也許是每個地方的做飯風格不一樣。
畢竟劉特惠這麼大年齡了,蘇曼曼以前也給他說自己會做飯,不至於連這麼幾個簡單的菜都做不出來。
但即便是這麼想著,他卻拿著筷子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怎麼了阿哲?吃啊!」蘇曼曼夾起一根土豆放入他的碗裡,笑眯眯的說道:「以前我和媽媽就是這樣,我打下手,她做飯,這樣一來很省時間,你看,我們半個小時就把飯菜做完了,快吧!」
她一邊說,一邊吃著,半點看不出來有問題。
許哲聖猶豫了一會兒,嘗試著將那根土豆放進嘴裡,輕輕一咬,居然沒咬下去,他一怔,再用了一點力,「咔」的一聲,這下,土豆斷了,可許哲聖也清楚的看見裡面和外面是兩個不同的顏色,土豆根本沒熟!
他猛地把土豆吐了出來,不信邪的又夾起一塊肉來,這次仔細看了看,看到裡面的紅色,他依然怎麼都下不了口。
隨後只能喝了一碗湯。
可明明是最簡單的番茄雞蛋湯,可湯里卻泛著一股糊了的味道,即便是他已經連續吃了幾天的方便麵都難以下咽。
「啪」的一聲,他重重放下碗筷,臉色沉得能滴出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