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99章 第一堂課

第99章 第一堂課

2026-09-13 14:47:32 作者: 勤耕不迭

  第99章 第一堂課

  翌日。

  清晨時分。

  天氣稍微冷了一些,寒風透過窗戶吹進來,令人不禁一個激靈。

  李默文早早起床。

  神色凝重的端著臉盆,前去洗漱。

  隨同的車前國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昨天晚上回來就看你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

  李默文沉默一會兒,最後輕聲說道:「丁建軍退學了。」

  這個消息瞞不住,一旦學生處介入,肯定會對他們宿舍進行調查。

  每一個同學都可能會被盤問。

  他們宿舍是重點。

  理論上來說,一個學生退學並不算什麼重要的事情。

  但是人大在這個關鍵時期,正式開課前的最後一天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必須調查清楚,杜絕人為因素。

  避免一些不好的傳言出現。

  以最快的速度將事情真相公布出來。

  減少輿論的流傳。

  車前國聽聞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對丁建軍的記憶還停留在第一天相處的那天晚上的討論上。

  「他————」

  車前國神色遲疑。

  李默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聽說學校會進行調查,具體什麼情況,得調查清楚之後,才知道。」

  前段時間的學前教育過程中,丁建軍多次缺席,他們遞交到了團委那邊,都沒有收到任何反饋。

  也跟輔導員說過這個事情。

  但學校都沒有處分的意思,都是想著將他勸回來,好好的上大學,畢竟一個優秀的人才培養不容易。

  

  不想輕易的開除一個學生。

  但沒有等到丁建軍回來,反而是收到了他的退學信————

  「別擔心,跟我們沒有關係,可能是他家裡的原因。」

  車前國安撫了李默文一句。

  丁建軍在宿舍表現出來的態度就不怎麼合群,又抱著這一股子保守思想,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路的人。

  「我就怕別人用這種說法來抹黑學校————」

  李默文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丁建軍所表達的態度,跟學校的主流背道而馳,就算他不退學,在班上、學校裡面也很有可能混不下去,除非他個人的想法在主流意志的衝擊下,發生了轉變。

  否則他自己在學校過得也會很不舒服。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快就做出退學的舉動。

  車前國點了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

  「對了,你在研究所怎麼樣?」

  李默文不想在這種問題上糾結,風雨欲來,實話實說就行了。

  萬一真有人想要拿這種事情做文章。

  他也問心無愧,畢竟整個宿舍之間也就那天晚上的爭論有些火氣,但不至於退學。

  「目前所內正在研究東歐各國的經濟體系,試圖從中找到一條全新的道路。」

  車前國皺著眉說道。

  他進入研究所之後就一直是一個助理研究員的身份,能夠幫忙做的就是翻譯各種文獻,但實際研究內容,也能夠接觸到一些研究所的情況。

  李默文在寫實踐調研方法學論證的時候,有在圖書館裡面看過這些資料,一聽車前國的這句話,立馬猜到了相關的內容。

  東歐各國主要是在大毛影響下的幾個重要姓社的國家,例如南斯拉夫最為關鍵,在七十年代完成了社會主義自治的改革。

  國內大概率是在研究他們的改革過程。

  資料大都是來自外國報導,需要一個不錯的翻譯。

  然後就是匈牙利的新經濟體制、波蘭與捷克的新經濟改革試探,例如捷克的布拉格之春」,就是一場針對大毛體制僵化的改革。

  捷克從建國起就是照搬了大毛那一套史達林體制,在發現經濟停滯,陷入困境之後選

  擇的一場自救活動。

  只可惜因為以大毛為代表的組織干預之下,落得了一個破產清算的下場。


  嘶!跟當前國內遭遇的情況幾乎相同。

  國內就是在摸索一條合適的道路。

  這樣做的同時就會得罪與大毛為首的體系勢力。

  在冷戰背景下,影響極大。

  難怪國內會在這個時期積極的跟美聯繫,同時還發生了跟猴子的摩擦,以及北方動員的事情。

  實際上就是大毛不甘心的一次反撲。

  「老車,我都羨慕你了,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觸到這麼深奧的研究之中。」

  李默文感嘆道。

  他們都還在學校裡面的各種瑣事之中打轉,車前國卻已經涉及到了國內頂尖思想、制度研究之中去了。

  跟隨的都是國內頂尖的研究專家,學習他們的做事方法、眼光等等,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貴經驗。

  「嘿嘿————」

  車前國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如果沒有王教授的承諾,他也不會得到這種機會。

  「以你的學習天賦,肯定是在基層鍛鍊比較好,多掌握一些管理方法,以後就業更加有利。」

  他認為李默文就適合做管理,而不是像他一樣做單純的學術研究。

  李默文身上有一股氣質。

  在實際探索改革的過程之中,能夠發揮巨大的作用。

  「哈哈,那可不一定了。」

  李默文擺了擺手,心底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這個時期,去基層那是真的苦。

  或許簡一軍會願意,他的覺悟一直都是宿舍最好的一個。

  其他人都遠不如他。

  兩人說話間,就已經洗漱完畢,回到了宿舍,其他室友也分起床。眾人對兩人早早的起床已經見怪不怪。

  「班長,昨天發生了啥事啊?晚上看你表情一直都不太好。」

  陳建國也開口問了一句。

  不只是車前國看出來,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李默文的神態變化,只不過沒有多問,等今早看見李默文的表情鬆弛了一些之後,才問了出來。

  「關於丁建軍的事情,他退學了,學校會找我們談話,大家都注意一下————」

  李默文跟室友們公布了這個事情。

  退學!?

  這個消息震驚了眾人。

  其中以周國行最為擔憂,整個人臉上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慌亂。

  他眼見李默文收拾好了課本,準備離開,立馬爬起床,穿好衣服之後,顧不得洗臉就追上了李默文。

  「班長,班長!」

  周國行語氣緊張的問道。

  「丁建軍他是什麼情況啊?」

  李默文看了他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用擔心,沒有什麼大問題。」

  周國行聽後,不僅沒有鬆口氣,反而越發的緊張起來。

  「默哥,實話跟你說————」

  周國行腦袋湊了過來,小聲的說起了自己跟丁建軍的一些接觸。

  他收了對方的一根金條,幫助他在首都尋找一套可以租住的房子,卻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原本以為只是同學之間的互相幫助,現在丁建軍不見了,他立馬就慌亂起來。

  李默文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也是宛如霹靂擊中,整個人僵硬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

  他不敢置信的望向周國行這個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室友,沒想到竟然這麼大膽。

  金條啊!

  這玩意都敢收。

  不死也得脫層皮。

  等會兒————

  丁建軍哪兒來的東西!?

  他整個人恍惚,腦海之中驟然浮現出一個詞一鬼子的間諜!

  艹!

  攤上大事了。

  「小周,麻煩大了,趕緊拿上東西,去找學生處老師,將事情全部都老實的交代出來。」

  他很是擔心,感覺周國行這個室友,在這次事情之中會栽個大跟頭。


  果然,誘惑與陷阱無處不在。

  丁建軍這個傢伙隱藏得還真深啊!

  專門挑涉世未深的學生接觸,方便下手。

  周國行這小子恐怕會吃大虧了。

  「有關係的話,早點聯繫吧!看看能不能從輕處理。」

  李默文提醒了一句。

  周國行立馬反應過來,感激的說道:「班長,我今天請個假,回頭把假條給您補上!

  麻煩了,我先去給家裡打個電話————」

  光被錢財給迷惑了雙眼,完全沒有感覺到其中的危險。

  雖然只是找房子這麼一個簡單的事情。

  但跟丁建軍有了密切接觸與來往,別人可不會相信他就做了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情。

  「去————」

  李默文也沒有為難他,剛準備答應,但腦子一轉,很快反應過來。

  周國行這小子就真的無辜嗎?

  能夠拿出金條,接手金條的事情,真就只是簡單的房產交易!?

  艹!

  李默文暗罵一句,攔住了準備離開的周國行。

  「等一下,你先跟我去找班主任,在班主任的帶領下,去總收發室跟家裡人打個電

  話。」

  他提高了警惕,萬一周國行這小子真跟丁建軍有關聯。

  這麼放他走,那自己也有責任,將問題交給上級處理,才是最合適的辦法。

  周國行愣了一下,看著李默文嚴肅的表情,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隨後便跟著李默文來到班主任洪濤所住的紅一樓。

  咚咚!

  李默文敲了敲門,動作比較快,事態緊急。

  屋裡傳來了一個聲音。

  「誰啊!?」

  洪濤的聲音從屋裡面傳來,隨後便是一陣雜亂的聲音。

  接著睡眼惺忪的洪濤就打開了門,穿著一件大褲衩,加上白色破爛背心,腳上是一雙已經斷了綁線的草鞋。

  穿了很久的樣子。

  「李默文?你們大清早的來找我做什麼?」

  洪濤揉了揉眼睛。

  李默文沒有多說什麼,跟洪濤打了個招呼,「濤哥,早,周國行有點事情找您!我先去集合同學,做早操了。」

  說罷,他轉身就跑了。

  就像扔了一個炸彈一樣,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洪濤看著他倉促的背影還有些納悶。

  平常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李默文怎麼會變得這麼舉止慌張。

  他看向周國行,疑惑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片刻後!

  「你大爺的,李默文————」

  一陣怒吼從紅一樓傳來。

  已經跑到樓下的李默文聽見之後,立馬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隨後,他便不管這件事情了。

  來到操場上,看見自己班的同學已經在聚集起來。

  早操是這時候大學生早上必備的一場活動。

  全班同學一起。

  而跑操則是變成了個人運動打卡行為,需要自行完成。

  李默文領著同學們做完早操。

  然後就去了食堂,買了兩個大包子,一杯豆漿,花了二兩糧票,九分錢,其中豆漿三分錢,菜包三分錢外加一兩糧票。

  同行的周國行只買了一個饅頭,花費的二兩糧票。

  沒有捨得買豆漿。

  這時候的豆漿沒有甜味,純豆漿。

  如果要加糖的話,還需要額外再加兩分錢。

  大部分學生都捨不得,因為五分錢足夠中午買一份醋溜白菜當午飯了。

  隨著身體漲了肉,李默文的食量也在漸漸的降低,早上兩個包子就足夠吃飽了。

  稿費到帳之後,他手頭也寬裕了許多。


  購置了衣服棉被,也還有盈餘近兩百塊錢。

  接下來再交一批十五萬字的稿子,還能拿幾百塊錢,如果算上小說的十二萬字的稿費,個人存款可以突破千元大關了。

  現在目標就是將這些稿子儘快的寫出來。

  吃完早飯,眾人到了要上課的教室,一個僅次於八百人大教室的課堂,足足可以坐下兩三百人。

  在這裡開始了在人大的第一堂課。

  《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

  講課的老師是一位老教授,看上去六十多歲的年紀,走路帶風,一副清瘦幹練的模樣。

  「同學們好,我叫做陳光禮。」

  老教授陳光禮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粉筆字十分有勁,寫得也很大。

  他將課本放在了講桌上,連翻開的意思都沒有。

  環顧了一眼整個班級的所有學生。

  「今天我們就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了解什麼是辯證唯物主義,什麼是歷史唯物主義,兩者有什麼區別————」

  他的聲音緩緩落下。

  整個教室裡面的同學鴉雀無聲,全部都在認真的聆聽。

  李默文也掏出了一個本子,仔細的跟同桌阮學文一起準備記筆記。

  「班長在嗎?」

  陳光禮在話音落下後,突然語氣一轉,問了一個問題。

  「在!」

  李默文當即站起身來,大聲答應道。

  這門課是大課,一起上課的還有同屬於馬哲學院系的哲學、黨史、政經三個專業。

  當老教授問起來的時候,其他三個班的班長也紛紛都站起來答應。

  「匯報一下各自班級上的考勤情況,這門課是你們四個專業一起上,我不會點名,但是會隨時抽查名字,如果被我抽到沒有在的話,直接判定不合格,明年重修。」

  陳光禮將醜話說到前面,表情十分嚴肅。

  其餘三個專業的班長都說了各自班級的情況,都是全員到齊。

  到了李默文的時候,爆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數據。

  「社科班,應到42人,實到四十人————」

  老教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讓人頭皮發麻,李默文剛準備解釋,對方卻輕輕的揮手示意幾人坐下,他沒有多問什麼,轉身當即開始上課————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