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村勘察現場,這條鐵路是穿過向陽村貼著東大地的邊,所以勘察現場就緊挨著東大地,而東大地這邊李修遠等人出現在山坡上的時候,林海洲就第一時間發現了對面山坡上的人影。
雙方有點距離,隔著幾百米,只能看見對面有人,認不出來對方是誰,但林海洲還是感覺其中一個身影比較熟悉,那彎腰的姿態,獻媚的姿態。
對面那一群人,看不清人臉,但光是看姿態,就不是村民,應該是幹部領導,而能出現在對面東大地的幹部和領導,看著對面那個人影,林海洲就猜到了,應該是李修遠。那姿態他太熟悉了,李修遠面對領導的時候,一貫就是這樣。
頓時心裡就緊張了起來,李修遠不是想要趁著今天勘察搞什麼事情吧?
林海洲直接把黎瑤給叫到了一邊:「你不是說李修遠今天搞什麼紅色教育,沒時間嗎?你看看對面山坡上那是誰?」
林海洲狠狠的瞪了黎瑤一眼:「看不清,那還用看嗎?就那個卑躬屈膝,溜須拍馬的,除了李修遠還能有誰?」
黎瑤眼神怪異的看了林海洲一眼,不是,這隔著幾百米,你是怎麼看出來卑躬屈膝,溜須拍馬的?李修遠到底在黃塬縣幹什麼了?讓林海洲對他的成見這麼深?
大老遠的都看不清人,一眼就能從人群中找到那個「卑躬屈膝,溜須拍馬」的李修遠。
「行了,安排好啊,一會對面要是過來搗亂的話,你攔著一點,不要讓他們影響到省里專家領導的勘察,明白嗎?」林海洲臉色陰沉地交代道。
黎瑤趕緊點點頭,去安排人手。
向陽村對面東大地的山坡上,李修遠根本就沒有過去的意思,過去幹什麼?站在這邊指點江山,不好嗎?
李修遠先是介紹了一下向陽村和東大地兩村之間道路的事情。
「這條路是去年的時候,我們找對面界嶺鄉和西燕縣的領導協調好的,雙方以鄉界為線,我們修我們的,他們修他們的,把兩個村子連通起來,方便通行,本來正常這邊路都應該修通了,但最近他們鄉里,說是這個手續上有什麼問題,不光是自己停工了,連我們這邊也不讓修了,等過了清明節以後,我再去協調一下。」
李修遠笑著說道。
黃天闊點點頭,開口問道:「用不用我找找人,問一下?」
來了龍掛溝鄉,這兩天的時間下來,鄉里方方面面的安排的關懷備至,體貼入微,鄉里的父老鄉親們熱忱懇切、夾道相迎,鄉里的孩子們心懷敬仰,滿眼赤誠,這種情況,不為鄉里做點什麼,他們自己心裡都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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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某一瞬間,讓黃天闊有了這樣的感覺,而是從李修遠去省城迎接開始,細緻貼心的為他們考慮,關心他們的身體狀況,處處考慮周到,回來以後,鄉親們爭先恐後地來歡迎他們,村里鄉親們拿出家裡的土雞蛋,特產要送給他們,早上孩子們雨中獻花宣誓緬懷革命先烈。
一點一滴的慢慢積累到現在,讓他們有種發自內心的,不為鄉里做點什麼,都對不起鄉里。
所以這有機會了,黃天闊才主動開口詢問,他們是退休了,但只要是活著一天,還是有很多人脈關係的,
可讓黃天闊和周光華兩人沒想到的是,李修遠聞言立馬搖搖頭:「謝謝黃老,不過不用麻煩了黃老,這點小事,我們能解決的。」
黃天闊聞言還想要說什麼,但看著李修遠神情堅毅,無奈地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還是不想麻煩自己啊。
黃天闊無奈搖搖頭,不再提這事,轉而手指了指對面問道:「那對面是幹什麼的?」
李修遠聞言打起了精神,知道重點來了,能不能成,就看最後這一錘定音的時候了,對面幹什麼,他太知道了,要不是正好今天對面在勘測,就要自己直接提出來了,但誰讓林海洲正好,就今天帶著專家過來了,那就不需要自己主動開口了。
黃老都主動問了,自己最好還是順水推舟,這樣顯得自己功利心沒有那麼強。
「對面是正在建的高鐵線路,但那一群人是幹什麼的,我還真不知道。」李修遠也是一臉迷茫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村主任,楊永新。
「楊主任,你知道對面那群人幹什麼的嗎?」
楊永新肯定是知道的,兩個村子離得這麼近,怎麼會不清楚呢,但是他知道李修遠知道,甚至向陽村能上報上去,就是李修遠在背後推動的。
這個時候一本正經地給介紹著:「李書記,黃老,周老,這對面是高鐵站選址,之前西燕縣要建的高鐵西站不是黃了嗎?現在重新選址呢,不過他們最看重……」
「楊主任。」李修遠立馬打斷了楊永新的話,滿臉激動喊了一聲,可以了,楊永新說到這裡就足夠了,再往下說,就是什麼最看重城東地塊之類的,這向陽村只是個備選之類的話,這些話就沒有必要說了,說到重新選址,就剛剛好。
「你是說對面是高鐵站的選址,要在向陽村建高鐵站?」李修遠一臉激動,甚至還往前下意識地走了兩步,不過是突破邊緣,然後又退了回來。
楊永新點點頭:「對了,李書記,但是……」
「太好了。」李修遠興奮地說道,這個楊永新怎麼回事,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老是想要跳出來多說點其他的是什麼意思?事先李修遠也沒有和楊永新溝通過,就是怕楊永新表現不過關,而且這種場合都是需要隨機應變的。
提前商量,不如讓楊永新什麼都不知道,本色出現。就是這個本色出演有些想搶鏡頭呢,總是要多說點,沒有「但是」。
「太好了,黃老,太好了,周老,好啊!」李修遠一副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興奮過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