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九難發話,陳大計只能無奈的收起彈弓。
不過猶豫一下,又摘下身後的血色長弓,賤兮兮的瞄準范雎大褲襠。
「老頭你喝你的茶,不用管咱。」
「計爺我只是先找找感覺,免的一會兒射不准......」
范雎深知這廝德行,因此乾脆就當他不存在。
以目示意秦俑侍女斟茶後,輕輕咳嗽兩聲。
似笑非笑的對著不停摸自己腦袋、像是頭上少了什麼東西的趙飛說道。
「辛將軍,你我多日不見,可曾思念老夫?」
「還是趕快離開陽人的身軀、過來一起品茶。」
「附身時間久了,對你和他都沒好處。」
「趙飛」先是一愣,隨後一陣黑煙從他體內飛出。
落地之後,立即化作豪鬼辛連山。
大腦袋上的鬼火,凝結成「臥槽」兩個大字。
「范雎,你又不是大屁股的老娘兒們,俺思念你個粑粑!」
「這次算你老小子機靈、發現的早,等下回,俺一定把你大腰子扎出來餵狗!」
大天狗聽辛連山罵范雎,立即著急表忠心。
呲牙咧嘴的,對著豪鬼一頓吹鬍子瞪眼。
辛連山多彪,見狀馬上破口大罵。
「瞅啥瞅,就算餵狗也不餵你這半拉兒的!」
「都啥德行了,也不知道回家縫縫補補,再特麼瞅,上半拉兒也給你干爆嘍!」
罵罵咧咧聲中,豪鬼辛連山和陳大計並排站到一起,一番密謀後,齊齊發出geigeigei賤笑。
四隻牛蛙般的大眼珠子,不懷好意的、不停在對面敵人下三路掃來掃去。
那樣子,像極了午夜去某些娛樂場所,挑選特殊職業的流氓。
除了范雎、徐福和黃巢,其餘「人」都被陰陽界兩大禍害看的心裡發毛,就連眾多秦俑也不例外。
紛紛捂著屁股,下意識的退後半步......
陰陽界兩大禍害之威,果然恐怖如斯!
眼見己方士氣,在「兩大禍害」壓迫下,有了崩潰的危險,范雎趕忙咳嗽幾聲打破沉寂。
「咳咳咳,九難小友。」
「你我約好只來四人,如今卻......」
不等華九難開口,豪鬼辛連山再次破口大罵。
「老小子你特麼是不是瞎?!」
「辛爺俺算人麼?光頭小......無心大師算人麼?羽神他老人家就更不算人啦!」
說完後,還點頭哈腰的朝著黑羽、小無心討好。
臉上滿是諂媚。
小無心單純善良、心無污垢,因此也不覺的辛連山說的有什麼不妥,雙手合十還禮。
黑羽就不一樣了......雖然對方說的是實情,但怎麼聽怎麼覺的他在罵自己。
於是暗自決定,等找個機會就狠揍豪鬼一頓......順路帶上陳大計,就當是給自己這個房東的「福利」了......
世界上最蠢的事情,莫過於和傻子抬槓、與混蛋講理。
一代縱橫大家范雎當然不傻,因此自動無視辛連山,只是微笑著盯著華九難。
眼見自己「預謀」一一被對方識破,華九難只能無奈起身,對著黑羽輕聲說道。
「有勞羽神帶著無心、辛大哥先回家等我們......」
如今麻衣姥姥還在對方手裡,黑羽也不能「輕舉妄動」。
朝華九難深深點頭後,冷冷的對范雎說到。
「范丞相,黑羽勸你好自為之!」
「可別忘了,我家小先生身後那位存在!」
黑羽說的,並不是松老、黑媽媽、胡三太爺等三位大能,而是更加恐怖的至人王族——姜楚帝!
滿腔不甘、一心想著借這次機會立功的辛連山,眼見機會泡湯,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范雎你個老不死的,你給老子記住嘍!」
「一會兒小先生要是少了半根汗毛,辛爺俺......」
說到這裡,豪鬼辛連山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一定打不過范雎,立即改變原有說辭。
「辛爺俺立即回陰陽界找衛大將軍、封狼居胥、李將軍三位大人,就說你把少將軍弄成聻啦!」
「到那時候,你個老小子怕是想哭都找不著調!!」
陳大計:「......」
這貨第一次意識到,有時候自己說話,可能真的賊拉招人煩......
聽到黑羽和辛連山的威脅,范雎心中充滿了無奈。
要是能選擇,他也不願和實力雄厚、背景嚇人的光華府為敵。
要不是想著能化干戈為玉帛,甚至拉上華九難和自己一起對付宿敵白起,這位縱橫大家,也不必困住麻衣姥姥作為談判籌碼。
至人帝君、道門大護法、天下出馬仙之首,再加上萬年樹神,還有一條殺伐金龍......哪一個是好對付的?!
想到這些「人」,范雎情不自禁的望向遠方。
此刻,巨大的青石棺被「天、地、人、神、鬼」抬著,靜靜懸在小院所在的山村上空。
裡面散發出來的怨氣,甚至遠超地府中最恐怖的無間煉獄。
當然,這些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他們只是覺的天氣異常陰冷,自己異常暴躁。
仿佛恨透了能看到的一切,恨不得拿刀殺光所有生靈,然後自殺......
幸虧有樹神守護,這才沒釀成人間悲劇:
青松高懸如華蓋,條條綠絲垂下,將自身蓬勃的生機,毫不吝惜的灑向整個山村;
道門總護法黑媽媽擔心松老力有不逮,面容肅穆的放出八尾橫天。
心中暗自嘀咕:這究竟是何方凶物......
與此同時,近千年不曾踏入凡俗的胡三太爺、胡三太奶聯袂出現在小院中。
「青石棺、葬半山,萬靈齊悲,天下哀嘆!」
「哎,該來的還是來了......」
已經準備好巫祝大祭,想要拼命守護一方村民的聾婆婆見此,剛要開口詢問,卻被兩位仙家擺手阻止。
「不可說,不可說。」
屋內,至人帝君「王三」,輕輕把小淺月摟在懷裡。
隨後緩緩抬頭,目光似乎能穿透屋頂、看到外面。
用只有他自己和青石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當年吾之一脈欠天下大因果......故暫准汝懸吾頂上一時三刻!」
「若有下次,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