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底價,三十萬。」陳詞傳音道。
「王家,挺有錢哪!」楚蕭灌了一口茶,隨手還拽了拽衣袖,一個天殤弓,一部風雷劍訣,兩股火氣,他已憋了老半天了,而今就應時襯景,很適合坑人。
「一萬兩,起拍。」楊老官的小錘子,敲的磅磅響。
「兩萬。」當即,便有人加價,一嗓子嚎的霸氣側漏。
然,他所謂的霸氣,也只在這一瞬,一瞬之後,他兩萬的字眼,便被此起彼伏的喊價聲,當場淹沒。
築骨丹哪!緊俏貨,可遇不可求的,哪個肯放過。
或者說,眾家族今日參加拍賣,九成九就是奔它來的。
書院考核在即,各家子弟都在竭力提升底蘊,若有築骨丹,事半功倍。
「此丹,吾志在必得。」一中年喝聲雄渾,「五萬。」
嚇唬人不好使,五萬很多?後面還有六七八嘞!
就這,價格還在往上漲,直至九萬,才稍有鬆緩。
並非所有家族,都如楚家和王家,財大氣粗,二三流的家族,都是變賣資產來的。
「這般好丹藥,書院弟子不下場?」有人看了一眼二樓。
「你懂甚?書院弟子入門時,都有築骨丹吃。」懂行的解釋道。
「十萬。」二樓方向,傳來了話語。
王家少主登場了,一個價格壓死一片。
良久,都不見有人加價,嘆氣聲倒是一抓一大把。
以王家之財力,加之王翊又志在必得,哪家拼得過。
「拍賣,價高者得,湊個熱鬧而已。」王翊搖著摺扇笑道。
說著,他還瞥了一眼角落裡的楚蕭。
亦如先前,他之眼神,依舊頗具挑釁。
確切說,他是頗有底氣,對方拍了一把弓和一部劍訣,已干出去三十一萬,哪怕是楚家,也傷筋動骨了,還能有多少錢。
看我?看我就懟你。
楚蕭也實在,當場加價,「十五萬。」
噗!
姬無辰一口氣沒喘順,被茶水嗆著了。
義父真挖到金山了?都不一百一百的加了,一口氣干五萬了。
「哪家的啊!」楚蕭一口價,又成全場矚目。
小門小戶可沒這般壕,他的家底,是有多雄厚?
這問題,王翊也同樣想問,且臉上之笑意,已散去了大半,方才挑釁的眼神,也多了一股子冷意。
「可還加價。」楊老官無視下方,瞟了一眼王翊。
「十六萬。」王翊扇子都不搖了,語氣還冷了一分。
楊老官也懂事兒,扭頭望向了楚蕭,笑都笑的很和善,這位,可是一個大好人哪!逢他參與的拍賣,價格都不會低了。
瞧楚少俠,則灌了一口茶水,擱那漱嘴。
漱完,他才一邊擦著嘴角水漬,一邊微微抬手,「二十萬。」
看到這,全場拍客都不由摸了下巴。
這個神秘人,怕不是在坑王翊。
對,定是這般,老冤家嘛!一言不合就想練一練。
如此,那就太有趣了,拍不得築那骨丹,看個熱鬧也挺好,最主要的是,他們看王翊那小子,是真的很不爽,平日沒少恃強凌弱,見他吃癟,自是暢快的。
「二十一萬。」王翊臉上的笑,已被陰沉所取代。
楚蕭悠悠一笑,又把價格幹了上去,「二十五萬。」
嘶!
此價一出,莫說下方拍客,連書院的弟子,都有不少人側眸,低估廣陵城了,一個偏遠小鎮,真有大財主啊!
論穩,還得是陳詞。
王翊之底價,她已讀的清楚,虧不了。
「好小子,挺有錢哪!」同樣能看出楚蕭身份的夢遺大師,單手托著臉頰,自三樓俯瞰,葉家這個上門女婿,屬實不簡單。
「二十六萬。」王翊一聲暴喝,語氣陰冷不堪。
這一幕好看,下方拍客見之,都喝了口茶,順了順氣,老油條們更是捋著鬍鬚,憋著沒笑,那個神秘人,就是在坑王翊。
來而不往非禮也。
先前你坑人家,這次反過來了。
無妨,你王家有錢,多出二三十萬,無傷大雅。
「火大傷身。」楚蕭話語悠悠,出價含蓄了不少,「二十七萬。」
除了陳詞和夢遣大師,沒人知他身份,那就浪唄!
「你確定有那麼多錢?」王翊沒加價,卻來了這麼一番說辭。
懷疑,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止他,在場半數以上的人,也都有這等想法。
「怎麼,要查查我錢袋?」楚蕭笑看王翊,穩得一批。
「身為拍賣主持,楊閣老多半不會反對。」王翊看向了楊老官。
楊老官一聲乾咳,王翊看他,他則看楚蕭。
「查可以,我有一個條件。」楚蕭微微一笑。
「但說無妨。」楊老官笑的溫和。
「只要他棄拍,便可隨意查我錢財。」楚蕭拍了拍肩頭的灰塵,又把皮球踢了回去,我的錢袋,你說查就查,想得美。
「你....。」王翊那張臉,瞬時不是臉了。
雖然,他篤定對方沒有雄厚的財力,卻是不敢賭。
築骨丹哪!他需要這麼一顆丹,來極盡夯實自身根基,日後書院之考核,便十拿九穩。
「賭不賭?給個痛快話。」楚蕭說著,還解下了腰間的錢袋,隨手丟在了桌上,實則,其內只有幾兩碎銀子,以及幾張小票子。
沒人敢拿,就連鄰桌的那位,也只是偷偷看。
敢與王家少主硬懟,先前還撂倒了孔候,身份定是不簡單了,拆他錢袋,找刺激嗎?
不敢賭,那就喊價唄!
「二十八萬。」王翊咬牙切齒道,雙目還多了血絲。
「這就對了嘛!」楚蕭收回了小錢袋,又給王翊的價格上,添了點彩頭,「二十九萬。」
咕咚!
姬無辰的口中,吞的那個板板整整。
這,還是他家義父嗎?坑人,還是真有那個財力,萬一王翊棄拍了,拿不出錢,不得被打死?
「有意思。」孔候的笑,藏著陰森與狠辣。
廣陵城,他真低估了,得好好查一番,那麼多錢,放他兜里最好,至於人,自是找個風水寶地,埋了。
「王家少主?」楊老官側眸,試探性的看向二樓。
「三十萬。」王翊如一頭凶獸,這話是吼著出來的。
他之殺意,已是壓抑不住,波動的靈氣,也已盪出雅間。
還得是楊老官,一聲冷叱,將其壓了回去,九龍閣惹不起書院,也不是你王家能放肆的。
「歸你了,拿回家燉湯吧!」楚蕭隨意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