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頭小毛驢,從來都不騎.....。」
人逢喜事精神,出了大墓地宮,楚蕭便一飛沖天了,腳踏五彩祥雲,一路都在哼小調。
發財了啊!少說兩萬戰奴,一具壓一具,塞滿了墨戒,若能一一操控,會是一股可怕的戰力。
「唔!」
心情暢快,不妨礙他嘴角溢血,吃了一顆毒丹,難受的很呢?而且,還有後遺症。
瞧瞧他那雙眼,儼然已朝鼻樑靠攏了,乍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鬥雞眼呢?
「完了,影響美觀了,再不能撩妹子嘍!」小聖猿也是閒的,在丹田中,幸災樂禍,因為楚蕭此刻的模樣,真的很滑稽。
「好一顆嗜血丹,真夠勁兒啊!」楚蕭拿著小鏡子,照了又照,不可否認,他這雙新出爐的鬥雞眼,賣相的確不咋好。
「你而今還活著,就燒高香吧!」小猴撇了撇嘴,「若非再生之力撐著,你早嗝屁了。」
「能否醫好。」
「來,誇誇我。」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楚蕭張口便來,還很自覺的敞開了心神,與小聖猿意識歸一。
其後一幕,莫說楚少俠,連蔫不拉幾的焚天劍魂,都嘴角一抽搐。
那隻王八猴兒,太生性了,說好的給人治眼,竟是噗的一聲,把楚蕭的眼珠挖了出來。
「我.....。」鬥雞眼已經很不習慣了,小猴這般騷操作,楚蕭一步都沒站穩的,險些從雲彩上栽下去。
「以再生之力,重塑雙目,自可復原。」小聖猿穩如老狗,捏下巴猴兒毛的神態,還有一種不可言喻的逼格。
無需他說,楚蕭也已運轉混沌訣,黑洞般的眼眶,瞬時燃起烈焰,有血肉蠕動,也有鮮血橫流。
然,重塑出的雙眼,還是朝鼻樑處靠攏,鬥雞眼斗的更板正,掰都掰不回來。
「猴兒哥?」
楚蕭拍了拍丹田,卻是許久都不見小猴回應。
那小崽子,倒是會打馬虎眼,竟趴那呼呼大睡了,只要自個不尷尬,誰愛尷尬誰尷尬。
至於某人的那雙眼,以它多年的經驗,該是吃假藥了,那嗜血丹,定不是真品,才有這般扯淡的後遺症。
「人呢?」
大清早的,夫子杵在山頭,罵聲如雷,外出一趟,徒兒沒了。
不用找,天色大亮時,楚蕭便駕著五彩祥雲回來了,除了飛的不咋穩,其他沒啥。
夫子無言語,就盯住他那雙眼了,才一夜未見,怎成這鳥樣了。
「老頭兒,我發財了。」楚蕭嘿嘿一笑,從天而下,完事兒,便大手一揮,數千尊戰奴,瞬間站滿了山頭。
還有,剩下的都在墨戒中,他敞開了禁制,給師傅瞧了瞧。
夫子看的眉宇微挑,「哪來的?」
楚蕭倒也未隱瞞,將昨夜一事和盤托出,講的那個繪聲繪色。
聞之,夫子挑起的老眉,又皺了下去,三五萬戰奴,已是軍隊的陣容,曜日皇朝好大的氣魄。
魄力大,卻架不住運氣差,大秦與黑龍王朝幹仗,曜日皇朝遭了池魚之禍,藏的好,不如趕得巧。
「師傅,我這眼.....?」楚蕭指了指雙目,訕訕一笑。
「無大礙,過幾日便好。」夫子大袖一揮,將楚蕭送上了山巔,「莫偷懶,練劍。」
練練練!
楚蕭一番靜心凝氣,當即御劍出鞘,朝著對面山壁斬了過去。
樹下,夫子也未閒著,又搗鼓那人皮面具,先靈玉乳討來了,材料湊齊了。
不消片刻,便將玉乳煉入了人皮。
其後,便是一道道秘紋,刻入其中,便斂於無形,再以靈水浸泡,人皮才泛起了光澤。
「勉強夠看。」忙碌幾日的一個傑作,此番欣賞起來,他老人家倒也稱心如意。
嗖!
收了人皮,他抓來了一尊戰奴,隨手一道劍氣,抹去了其內烙印,無主之物,再認主便好。
這一日,他淨擺弄戰奴了,一尊接一尊的毀其烙印,倒也不是很累,無非耗些時辰。
不得不說,曜日皇朝的傀師,活的真細緻,手段亦不凡。
至少,這煉傀之法,天下一絕,每一尊傀儡,都千錘百鍊,其中有那麼幾尊,饒是他都不免驚嘆。
「心疼壞了吧!」他能預見,曜日皇朝得聞消息後,嚎啕大罵的模樣,辛辛苦苦幾百年,被一窩端了。
莫急,還有好幾窩呢?
大秦的鎮魔司,不是吃乾飯的,已尋到了不少,並未輕舉妄動,只等一網打盡。
損兵折將,也是曜日皇朝活該,見天在大秦境內搞事情,特麼欠收拾。
「誒?」
夕陽西下,夫子有一聲輕咦,盯著紅棺女傀,上下左右的望看。
這不是以鐵料鑄成的戰奴,而是一尊用死人祭煉的屍傀,可即便成了傀儡,依舊有一種出塵的氣質,很滄桑很古老,與眾不同。
「瞅著面熟啊!」夫子摸著下巴,獨自一人嘀咕,美,這尊屍傀很美,容顏絕世,第一眼瞧見,便總覺在哪見過。
何止他,焚天劍魂瞅著也面熟。
可惜,白夫子年老體衰,多了健忘的臭毛病;而楚劍魂,則是余魂之魄,記憶殘缺,愣是想不起。
錚!
山巔的劍鳴聲,又一次響徹,聽的夫子下意識回頭,老眸中還有一道異光閃射。
不怪他如此,只因徒兒斬出的這一劍,頗有幾分劍威,對面的山壁,被劈出了一道十米溝壑。
此一劍後,楚蕭紋絲不動了,雙目微閉,如一座雕像,一站便是老半天。
按說,這天色該乾飯了,但夫子並未喊話,亦未叨擾,就那般立在老樹下,靜靜看徒兒。
他有覺察,那小子就差臨門一腳,便可頓悟,至於能悟到何等境地,全看他下一劍。
「用意不用力。」
寥寥五字,楚蕭在心中默念了千百遍。
而有那麼一幅畫面,也在他腦海中,演繹了千百遍。
那,是青鋒劍意之意境,花草、樹木、日月、星辰、青鋒祖師....好似一切都歷歷在目。
很多很多年前,青鋒劍主也是立在山巔,靜心悟劍,很多很多年後,他也是這般意識沉斂,找尋祖師當年之心境。
錚!
星輝灑落,他終是微微抬了手,雙指併攏,御劍而起。
嗡顫的桃木劍,錚鳴而動,劍氣縱橫,好似還有一絲劍意似隱若現。
「斬。」
楚蕭一字輕叱,御劍劈向了對面山嶽,一劍平平無奇,卻極具劍威。
這一瞬,他仿佛真契合了祖師幾分意境,揮劍斬天那般。
這一瞬,夫子卻恍惚了一下,那明明是他的徒兒,可其身上,卻映出了另一道人影,驚鴻一現。
「祖師嗎?」夫子喃語,昔日入得青鋒意境,徒兒才在這短暫的瞬間,像了幾許青鋒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