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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幽海那些事

2026-08-14 22:57:40 作者: 六界三道

  錚!

  時隔多日,師徒倆故地重來,又到幽海,巨劍如一道驚虹,劃天而過。

  乘風。

  破浪。

  路過先前的小島時,楚蕭還曾跳下去轉了一圈,昔日,他便是在此開竅的。

  無術隨風起,極妙的頓悟,若無這般絕活,他也爬不上天宵寶地,更撬不來星辰本源。

  海底,有他爺倆一個小窩,也便是幽海龍宮,那夜他搶來的烈火戰奴,大多都封禁於此。

  夫子頗有情調,入了龍宮,便搬出了他的小炭爐和小砂鍋,今夜燉海鮮,到處都是肥美的魚兒。

  楚蕭也懂事,陳年佳釀早已備好,一口肉一口小酒,小日子過得不要太舒坦。

  「呔,何方妖孽。」該是頭回下海,小翠花活潑的很,在海里遊了大半夜,不少海怪都被一頓胖揍。

  「還是野味香。」岩漿火龍也未閒著,跟著大姐大,吃香的喝辣的。

  嗝!

  夜深,酒足飯飽的夫子,打著酒咯,倒頭便睡。

  楚蕭可不敢荒廢光陰,前不久才被師尊一頓打擊,修煉變的越發上心了,已在琢磨五行法相。

  有個好師傅,便少走許多彎路,夫子早已將修法相的心得,編撰成書,傳與他參悟,真武巔峰了,也該修自身法相了。

  關鍵時刻,便彰顯出天賦的重要性了,他之悟性便不凡,不消半日,便學得真諦,對五行之力,認知更真切。

  「窮啊!去哪碰個瓷。」

  「安安分分的,莫逼我發飆。」

  

  「有人疼...真好。」

  酣睡的小翠花,又嘟著嘴夢囈了,縮在他懷裡,每隔一段時辰,便喃喃一陣。

  「什麼亂七八糟的。」楚蕭一聲嘀咕,頗想去它腦子裡瞧瞧,究竟做了個啥夢。

  一夜無話。

  轉眼黎明。

  清晨。

  夫子伸著懶腰起身,美美睡了一覺,容光滿面,氣血還多了些許生機。

  他曉得,他家寶貝徒兒,又趁他沉睡時,偷摸給他餵補藥了,無論祖龍精華,還是星辰本源,皆大補的養料。

  行。

  這徒兒好。

  孝順。

  「走著。」

  路途還很遙遠,吃飽喝足,自是儘早上路,楚蕭一夜未睡,比師傅精神多了。

  勤奮有勤奮的成果,夫子吞雲吐霧之餘,便沒少看徒兒,這小崽子,一如既往的妖孽,瞧周身波動的靈力,已是蒙滿了五行色彩。

  照這般下去,用不了多少時日,便能造出法相,戰力不得提升一大截?

  「老頭兒,你的法相,是何等形態。」楚蕭瞪著圓溜溜的大眼,頗想師傅他老人家,給他秀一番才藝。

  徒兒想看...安排。

  夫子振臂一揮,便聞萬劍錚鳴,數之不盡的劍影,縱橫九天,每一道都劍意懾人。

  「蕭家蕭靈之法相,怕不是學得您老?」楚蕭撓著下巴道,兩人的法相,極為相似。

  但,也僅是相似,同是萬劍飛舞,蕭靈比之師傅,差了一天一地。

  「指點過一二。」夫子一笑,拂袖收了法相,「那小妮子,資質不凡。」

  這點,楚蕭並不否認,昔日在煉獄,蕭靈雖屢戰屢敗,但不代表她就弱,也不看看她對上的都哪些個神人。

  對手太強,才顯得她弱不禁風,真若去了書院大比,強如華天都,也得挨她幾刀,其餘的,沒幾個是其對手。

  呱!

  正說間,突兀嘈雜的鳥鳴,抬眸去看,才知是幾隻血鷹,自幽海深處而來,未多久,便殺到這片天地。

  為首的一人,披頭散髮,鬍子拉碴,扛著一把鬼頭刀,且還用黑布蒙著一隻眼,一瞧便知,大當家的派頭。

  剩下的好幾位,也都凶神惡煞,驅著身下坐騎,圍著巨劍,飛來飛去,就差把四個字,寫腦門上了:俺是強盜。

  果然,一個瘦的如猴兒似的人,一嗓子嚎的霸氣側漏,「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


  他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了,扭頭望向大當家,小聲道,「大哥,這小屁孩,瞅著面熟啊!」

  「是嗎?」大當家瞄了一眼楚蕭,手還伸進了懷中,摸出了一本小冊子,翻到了第一頁,一番比對,嘿!這小子是不是姓楚?

  「那老頭兒,瞅著也面熟。」瘦猴兒又道。

  大當家見了,則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的小冊子,怎麼拿出來的,便是怎麼放回去的。

  待醞釀了一番情緒後,他才點頭哈腰,一臉笑呵呵,「兩位祖宗,遛彎兒呢?」

  「自個去官府投案,別逼我扇你。」莫看楚少俠奶聲奶氣,寥寥一語,宛若雷震,小場面,何需師尊開口。

  「去,這便去。」大當家輕易不慫,除非忍不住,滿臉堆笑,楚少天哪!白夫子啊!哪個王八羔子說今日宜打劫的。

  錚!

  夫子未多理會,縱劍而去。

  一眾海盜,也真箇規矩,直至飛劍消失於天際,才敢動彈,有那麼幾個還尿褲子了。

  老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打劫這麼多年,還是頭回撞見這麼硬的岔子。

  「真去官府投案?」瘦猴兒小聲問道,回應他的,則是大當家一聲暴喝,「投你大爺的案...速走。」

  這,是他平生說的最後一句話,因為天際有一道劍氣斬回來,當場便將其送走了,軀體立在鳥背上,頭顱跌入了海中。

  血腥的一幕,看的眾人一陣心顫,方才那兩位祖宗,顯然不是與他們說笑,投案尚可活命,不投?便是一路送進閻王殿。

  嗯?

  不知第幾日,一座雲霧繚繞的小島嶼,映入楚蕭眼帘,以他之目力,竟看不穿乾坤。

  開了火眼金睛,倒是看清了,島上長滿了桃花,漫天都花瓣飄飛,看的心神恍惚,一不留神兒,還做了個「入宮當差」的夢。

  幻境?

  他當即閉目,默念了一番清心咒,心神才得以清明,再不敢妄自窺看,島中必住著一個隱世高人,必擅長布禁制。

  對此,他雖有詫異,並無震驚,幽海這片疆域,不屬任何一個王朝,頗多看破世俗的前輩,來此隱世,臥虎藏龍呢?

  「桃花島。」

  他在地圖上,尋到了其標註,下回可得長點眼,不該看的,一概不堪。

  「別慫。」夫子御劍,落入了小島中,叫門的說辭,一如既往的接地氣,「鳳丫頭,出來接客了。」

  「滾。」小島深處,傳來了一聲大罵,聲音稚嫩,在楚蕭聽來,還有些耳熟,似在哪聽過。

  「火大傷身。」

  青鋒書院的老祖,不要面子的嗎?夫子可沒滾,領著徒兒便進去了,一路左拐右拐,巧妙的避過了島中的禁制。

  「嘶!」楚蕭沒少倒抽冷氣,這小島風景宜人不假,卻也滿地是坑,若無師傅領著,就他這號的,都不敢挪腳的。

  歲月如刀啊!

  焚天劍魂則在悵然。

  某年某月某日,它都來過桃花島的,那個年代的島主,生的可美了,就是脾氣不咋好,就偷看個洗澡,追了它八千多里。

  「我這...九千多。」霸血雷魂揣了揣手,誰年輕時還沒幹過幾件矬事,至今憶起,還倍感臉疼,那瘋娘們兒,下手可黑了。

  這。

  就這。

  行至深處,夫子鑽入了一片竹林,林中掩映的深處,藏有一處別苑。

  小院中,有一個卷著褲腿的白衣小少女,正坐在池塘邊烤肉,一手撒佐料,一手拿扇子,哼著小調頗悠閒。

  「誒?」楚蕭一聲輕咦,他見過這位,可不正是在煉獄撞見的鳳緣嗎?她送的那塊鳳玉,還在他懷裡揣著呢?

  玉不值錢。

  珍貴的是人。

  「老身都不待見你,還非要死皮賴臉的進來。」鳳緣斜了一眼夫子,倒是看楚蕭時,眼光一亮,這小子進階神速啊!

  「你這臭脾氣,得改改了。」夫子自來熟,都不用招呼,便從烤肉上擰了一塊,吃便吃了,嘴還很叼,「這味兒不對。」

  「不吃滾。」

  「我徒兒餓了,想吃奶。」


  「呃...!」蒼字輩嘮嗑,楚蕭自插不上嘴,但天地那個良心,他可不餓,也沒想吃奶。

  「沒有。」鳳緣那張臉頰,已是肉眼可見的黑了,逢見這王八羔子,總能憋出一肚子火。

  「又不白要,拿此物換。」夫子遞來了一株五彩的靈草,「擠擠...總會有的。」

  鳳緣懶得與之掰扯,拂袖一揮,便從一方請來了一物...一個動物,確切說,是一隻毛髮雪白的羊。

  它,可不簡單,至少在楚蕭看來,通體流光溢彩,血脈不凡,特別是那雙眼,清澈如水,靈智極高。

  「這是個啥品種。」小翠花溜了出來,岩漿火龍緊隨其後,姐弟倆一前一後,繞著那隻眼,轉著圈的看。

  雪羊也眼神兒怪異,瞅了瞅小精靈,又瞄了一眼小長蟲,一番神態,很好的闡釋了一番話:這倆啥玩意兒。

  稀有物種,夫子早已見過,只瞥了一眼,便送了鳳緣一個斜視,「奶呢?」

  「天璣子來過,擠走了。」

  「我.....。」

  夫子一個暴脾氣上來,煙都不抽了,險些把鳳緣的烤肉攤子掀了。

  「咳...!」楚蕭埋了頭,撓了撓小腦袋,看吧!他想多了,以為要擠那誰的奶,到頭來...羊奶。

  看師傅這般上火,便知雪羊的奶,極為不凡,被天璣子那個老冤家捷足先登,自是壓不住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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