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我者死。」
楚蕭化身一旦放飛自我的鬧騰,動靜是震顫天地的,大半個天樞國師府,都被夷為平地。
看熱鬧的自不少,多踏足房檐,登高望遠,是眼見一座座殿宇樓閣,轟然坍塌的。
多少年了,自天樞子做大秦的國師,他家從未這般熱鬧過,怕是祖墳都被人掀了。
世人有此想法,楚蕭化身自是滿足,真踏平了天樞家的祖廟,陳列其中的牌位,成片的被震碎。
其後,便是府中一座山,被他從上到下,一拳轟穿了,碎石崩飛中,有光輝乍現,異彩噴薄。
山下有乾坤,藏有一座浩大的地宮,那是國師府的寶庫,天樞子平生之珍藏,皆在其中。
這怎麼好意思。
楚蕭化身不客氣,一頭便扎了進去,所過之處,無論財寶金銀,還是秘器法寶,統統搬入十里天地。
一句話:幹仗打劫兩不誤。
「哪裡走。」
「去你大爺的。」
轟!
國師府戰的熱火朝天,另一方也轟天動地,楚蕭已自十八層刑獄殺出。
也只他一人,至於龍滄月,則被封入了一口石棺,塵封活人氣後,放進了十里天地。
「楚蕭,還不束手就擒?」鋪天蓋地的人影,已朝四面八方圍來,一宗宗殺生大術,轟滿半邊天。
「滾。」楚蕭一喝鏗鏘,頓開本命法相,一道祖龍劍橫掃,大片人影栽入廢墟。
「小小九境...死吧!」天璣子跨天而來,一掌推出了五指大印,轟爛了擎天巨人。
正是這一掌,讓楚蕭雙目微眯,盯住了天璣子的左手,其食指上,戴著一枚黑色小戒指,是他丟失的墨戒。
嗡!
墨戒亦有感應,光澤閃射,激動的崢崢直顫,直欲從天璣子手中脫離。
「滅。」天璣子振臂一揮,惹得九天轟動,有萬千雷霆傾瀉而下,要以此劈殺楚蕭。
楚蕭則以身硬抗,一個瞬身殺至天璣子近前,一劍斬了其左臂,奪回了他的墨戒。
為此,他也付出了血的代價,挨了絕滅一指,胸膛被擊穿,天靈蓋還不知被哪個王八羔子敲碎了。
「封。」
有的是人補刀,便如四個黑袍人,便分列東西南北,皆雙手合十,以術法化出了一座寶塔,重如山嶽。
楚蕭才站穩身形,便被壓在塔下,其內烈火熊熊,更有閃電飛舞,前者煅燒他肉軀,後者擊打他靈魂。
「還有何依仗?」天璣子猙獰著面目,重塑了手臂,甩出了一方寶印,壓在了寶塔之上,極盡加持封禁。
「給我...開。」
楚蕭雙目如炬,調動了大地之力,一擊衝破了禁錮,他則如一頭真龍,騰身而出,手中還拎著霸刀。
待玄氣與仙力一番灌輸,十丈刀芒乍現,凌空一斬,便劈的天璣子轟然跪地。
這一跪,跪的他滿目驚異,是他閉關太久了?這個壽元無多的小雜種,竟比昔日更強大。
是其魔道血脈,若未看錯,已真正生出了本源,誰賜予他的造化?
「吃吾一劍。」一個銀袍老者踏天而至,一道劍光橫貫九天,強行斬退了楚蕭。
也是這一瞬,天璣子立地雄起,喚出了一輪熾盛的驕陽,萬道光芒綻放,照的整個刑獄,都宛若白日。
唰!
身在陽光下,楚蕭氣血大片潰滅,整個人還如入泥澤,拖慢了身法,險被一人刺穿眉心。
後到的一個紫衣男子更狠,一刀斬入了神海,懸於其中的佛日魔月,皆變的搖搖欲墜。
「一群鼠輩。」楚蕭以神龍擺尾,甩翻了眾強,後神魂出鞘,縱劍斬滅了高懸虛空的驕陽。
「還未完。」天璣子的一聲冷哼,伴有萬千劍鳴,可見一片劍雨,自帝都一方襲來,貨真價實的誅仙陣。
「來。」楚蕭心念一動,喚陣出山,也是一片劍雨,循著千變萬化的運行軌跡,縱橫天地的飛舞。
錚!
誅仙陣對誅仙陣,一實一虛,迎天一個撞擊,便使得一片片光火,炸滿天穹。
餘波極其恐怖,攜卷著陣威和劍意,席天捲地的橫掃,頗多樓閣殿宇,被拆的坍塌。
「唔!」圍攻楚蕭的強者,也遭了餘威,一個個的被斬翻,底蘊不濟者,軀體血壑縱橫。
「真箇壯觀。」看戲的世人,多在仰天看,青鋒誅仙陣對帝都誅仙陣,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漫天都是煙火。
要不咋說夫子徒兒,悟性逆天呢?天璣子是布列陣圖,以實劍攻伐,他竟能以虛劍成陣,陣圖印在了靈魂中?
「我總覺...缺點啥。」不少人撓頭,下意識的環看周天,好似在找什麼人。
若在以往,帝都這般大動靜,且鬧事者還是楚少天,某個裝逼販子早殺出來了。
今夜,卻遲遲不見其人影,不是他的行事風格啊!
還有龍尊,也忒能忍了,反賊都打上門了,也不見他老人家出山鎮一番場子。
「老大,撐不住了。」
強者太多,抗揍如楚蕭化身,都被揍的沒了人樣,在電閃雷鳴中倒下。
此番,他並未將己身自爆,本尊壽命匱乏,可不能給其雪上加霜。
他這消散了不打緊,身在天樞國師府的帝都強者,呼啦一片,全殺向了刑獄。
跟隨而來的,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不曉得夫子徒兒今夜,能否逃出生天。
「逃啊!」
混戰動靜太大,刑獄可撐不住,近乎成一片廢墟,地底牢房不知塌了多少,大片的囚犯自內跑出來。
別說,外頭是真涼快,他們已有很多年,未瞧見星星和月亮了,暗無天日的牢獄,已讓他們忘記光明。
噗!
血光乍現。
天璣子敗退,他所執掌的誅仙陣,被楚蕭破了,漫天的飛劍,叮鈴咣當的墜落一片。
帝都誅仙陣不如青鋒誅仙陣?倒也不是,是控劍人的道行未修到家。
再者,楚蕭的劍陣可不止是青鋒的,還有蕭氏一族的,他早已將兩陣,融合為一。
「殺!」
天璣子嚎聲震天,又施展大法門,竟將刑獄天地,化成了一片黑暗,墮身其中,宛入幽冥。
楚蕭豈會慣著他,當即便給其燒出了一片火,一片劍意的火,妥妥的萬劍焚天,一擊便燒穿了黑暗。
「我...噗....!」天璣子一個沒站穩,大口咳血,一步步蹬蹬後退,體魄印出了橫七豎八的劍痕。
連他天虛級肉身都頂不住劍意劈斬,更遑論其他人,一尊接一尊的喋血虛空。
「血債血償。」楚蕭煞氣洶湧,一步登臨蒼穹,大羅掌印從天蓋下,掌威沉重如山嶽。
砰!
方才站穩的天璣子,第二次被壓得轟然跪地,骨骼斷裂的噼里咔嚓聲,清晰可聞。
世人聽的心驚肉跳,也看的猛吞口水,天虛級肉身,軀體何其霸道,竟被一掌壓得崩壞。
「吾乃鎮國七子。」天璣子雙目充血,面目猙獰,嘶聲的怒吼,乃是發自靈魂的咆哮,「啊....!」
嚎的響亮沒吊用?不不不,這回好使了,他這一嗓子吼出,虛無頓的風雲色變,九天雷動。
繼而,便是一股轟顫乾坤的威壓,橫鋪天地,莫說通玄境,連諸多半步天虛,都被壓得一步趔趄。
唔!
換楚蕭悶哼了,大羅掌威被破,他亦遭了強大的氣勢衝撞,整個人都橫翻了出去。
「我...我沒看錯吧!天虛境?」頗多老輩驚愕,難以置信的看著天璣子。
那廝竟在絕境之下,涅槃蛻變了,肉身靈魂雙天虛,真正跨入了傳說中的那個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