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網際網路上流傳著這麼一句話:
真誠搭配任何一張牌出都是王炸,唯有單出是死牌。
可方來更相信原始的版本。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不需要搭配其他牌,單出無敵,無所不殺。
哪怕不知道最後殺到的是對手還是自己,方來都願意真誠且坦然地去面對所有的人和事。
所以他一慣的原則是……不打沒準備的仗。
破妄前準備好各種物資和道具,進風雲台先摸清楚對手的套路和手段。
可當他看到袁采采一個女生鼓起勇氣站在房間門口主動表白時,他又一次違背了自己的原則。
愛情,不需要萬事俱備。
等確定好對方是不是喜歡自己,想清楚在一起後要怎麼相處,思慮再三,瞻前顧後,然後再去表白。
曾經的心動和本可以體驗的幸福,早就在權衡利弊中流走。
有好感就去靠近,喜歡就去表白,認定了就果斷A上去。
這才是青春期最純真的愛情。
不趨利避害,不惺惺作態。
先愛,再期待。
袁采采抬頭時,臉上已掛滿淚珠,啜泣道:
「所以……所以沈婉貞沒有選錯……我們之間就是愛情……」
方來抬手幫她拭去眼淚,柔聲笑道:
「當然,我們不是愛了很久了嗎?」
袁采采撅著小嘴,嘴邊滑過淚水的咸,心裡卻充斥愛情的甜。
她是被幸運眷顧的。
對這個年紀的少女來說,還有什麼比我喜歡你而你也剛好喜歡我更幸福呢?
方來輕撫袁采采後背,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剛才不還說笑起來最好看嘛?」
袁采采吸了吸鼻子,抹掉臉頰上的淚痕:
「哭了就不好看了嗎……」
方來想都沒想就從嘴裡蹦出來一句:
「當你哭的時候,好不好看已經不重要了,我捨不得讓你流眼淚。」
「嗚……哇!」袁采采哭得更加大聲,又將頭埋了回去,「討厭!你不要突然這麼會啊!」
方來抱得更緊了些,輕聲道:
「怎麼這麼著急……你再等等說不定我就去你房間找你表白了。」
袁采采嘟著小嘴,抽泣道:
「那你怎麼不來?」
方來撓撓後腦勺,說出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我不確定你喜不喜歡我,我一直都還想問你呢,為什麼你從來不跟他們一樣叫我聖子,而是叫我大名啊?」
聽到這個問題,袁采采低著頭眼神躲閃,羞意浮上臉龐,小聲囁嚅:
「因為我……我不想被人叫聖女……」
方來呆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有點想笑又強行憋了回去。
這種藏在女孩子內心的小心思,能夠勇敢說出來就不容易,不該再取笑。
「哈哈哈哈哈哈!」方來沒憋住,在袁采采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不會當剩女的,有我在呢,走,我們去告訴C哥和沛哥他們。」
他牽起袁采采的手,大大方方奔跑在缺月府的庭院裡。
…………
正廳。
曹錯翹著二郎腿,左手夾著煙,右手搭在椅背上,一雙桃花眼左看右看,盯著前方牽著手的小情侶,雙眉忽高忽低。
方來和袁采采並肩站在廳中央,十指相扣,誰也沒鬆手。
曹錯吸了口煙,緩緩吐出:
「誰表白的?」
袁采采剛想開口,頓感手心一緊。
方來指尖用了用力,搶先一步道:
「我,我表白的。」
袁采采心裡湧出一股暖流,偷偷瞟了眼那張娃娃臉,羞意化作兩片緋紅染上臉頰。
他……他又為了我撒謊了……
「你這木頭都能開竅?」曹錯挑了挑眉,略感詫異,偏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韓沛,「你打他了?」
韓沛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兜,笑道:
「他比鋼筋還直,我這紅線都快焊他臉上了。」
袁采采心裡不以為然。
他才不是木頭,他是會的!
優質潛力股!
我撿到寶了!
曹錯徐徐搖頭,嘴裡念念有詞:
「嘖嘖嘖,還得是我這眼光好,當初選了聖子去接菜菜,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忽然坐直身體,衝著韓沛一擺手:
「阿沛你坐好!」
然後曹錯自己也整理了一下黑襯衫領口,將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正襟危坐,看著面前兩位小年輕,一本正經道:
「擇日不如撞日,正好我和阿沛都在,你倆拜堂吧。」
「啊?方來瞠目道,「是不是……是不是太快了?」
袁采采側過臉瞪了他一眼,輕拍了一下方來的後背,嗔道:
「你還真拜呀?誰說要嫁給你了。」
方來訕訕一笑。
袁采采轉過頭,看著坐在太師椅上似笑非笑的兩位大哥大,眼珠一轉,攤開手掌,理直氣壯道:
「你們不是整天攛掇我和方來炒CP嘛,現在如你們所願啦,之前取笑我們那麼多次,快補償我們!」
曹錯單指撥了撥眉梢,站起身來:
「好哇……有男朋友了底氣就是不一樣,我和阿沛還沒管你倆要媒人費,你倒反過來學會伸手了。」
他站定在兩人面前,嘴角一勾:
「行,給你們送點賀禮。跟我來吧。」
…………
曹錯帶著兩人和韓沛一起走向缺月府角落的一棟建築。
那是一棟獨立的磚木結構房屋,外牆爬滿藤蔓,門口沒有掛匾額,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面鏽跡斑斑。
方來和袁采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好奇。
來缺月府這麼久,他們還從沒進去過這個地方。
只聽韓沛說過,這裡是……倉庫。
曹錯抬手在門上一按,掌心泛起一層幽藍色界力光芒。
鐵門內部傳來一聲沉悶的「咔噠」,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的景象。
天花板掛著四盞長明燈,面積比方來想像中大得多,足有兩三百平,縱深很長。
靠牆是一排排高大的金屬架子,上面羅列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
泛著螢光的礦石、封在玻璃罐里的液體、還有一些連形狀都辨認不出來的物件,有些東西甚至用專門的透明護罩罩著,
整體稍有些凌亂,東西擺放得不算整齊,有些架子上落了灰,但大致還能看出有過簡單分類。
靠里的位置,還有一排排深色實木打造的酒櫃。
方來和袁采采跟在曹錯身後往裡走,眼睛都不夠用了。
方來偷偷瞄了一眼旁邊架子上一個拳頭大小的藍色晶體,裡面蘊含的波動令他膽戰心驚,脊背發涼!
他又瞄了一眼另一個架子上擺著的一把短刀,刀鞘上鑲嵌七顆顏色各異的寶石,刀刃即使沒有出鞘,也散發一股凌厲無比的殺氣。
袁采采則在看一個玻璃罐里漂浮著的一株銀白色植物,葉片猶如羽毛一樣輕盈,在罐中緩緩轉動。
兩人越看越心驚。
這哪裡是什麼倉庫,分明是頂級酒窖加頂級藏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