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昇的手機響個不停。
收到許多祝福信息。
他也在QQ群里向員工們發送祝福語。
回復各主管級以上發來的祝福私信。
這個時期的QQ還不能發群紅包，也就只能說說話了。
陵縣的初一挺忙的。
要拜年。
弟弟妹妹要去哥哥家裡，和父母分開住的也要去父母家。
這次的初一略有不同。
楊君雪沒有再去楊家大伯那拜年。
而是跟著陳昇。
小丫頭自然也是跟著的。
一大家子去了隔壁縣親戚家。
陳家親戚的接待非常隆重。
鞭炮響了足足十分鐘。
消息一下就傳了出去，陳家的億萬富豪來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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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鄰右舍都跑過來看。
看看億萬富豪是什麼樣，有沒有三條腿。
陳昇的堂兄弟姐妹無比拘謹。
再不復從前的親近。
連二伯說話都小心翼翼。
吃中午飯時，當地縣城的主官竟然來了拜訪。
這可是初一啊。
鎮、縣一二把手、各部門，都來了。
屋外的坪地上坐滿了人。
看著兒子應對自如，而那群平時高昂頭顱的中老登、都滿臉賠笑，陳小杏夫妻倆百感交集。
那天陵縣主官來拜訪時，還不怎麼覺得。
只是臉上有光。
此時此刻才真正體會到兒子的強大。
就連看著溫婉柔弱的秋月，也從容大方。
乾女兒更不用說了，竟有幾分皇后威嚴。
陳二伯家激動莫名，覺得與有榮焉。
在六朝古都，嵩縣。
紙坊鄉。
王依依家的屋子裡、院子裡，全是人。
都是來拜年的。
打牌的打牌，包餃子的包餃子。
王家沒有太多準備，哪知道會來那麼多人呢。
王依依只好又開著車出去增補了年貨。
紅包發了一個又一個。
孩子不少。
她每個紅包就塞十塊，多了沒有。
按理說她也未嫁，可以不用給紅包。
但身份條件擺在這了，不意思意思說不過去。
容易讓人閒話。
都招呼完後，男的女的就分開。
男的抽菸打牌，女的湊在一起閒聊，順便包餃子和準備菜。
王依依在女人這一堆。
「妮！聽說你要嫁個大老闆。」一個大嬸眯縫著眼笑道。
「對啊！」王依依呵呵輕笑。
她就知道，這事絕對會流傳出去。
索性大方承認。
別人還算說得好聽，沒有用那個傍字。
「是你那個老闆嗎？什麼年紀了？身體還行不行？他原來的老婆死了沒有？」同村另一個大嬸滿臉興奮。
「你懂不懂法，那肯定死了呀，不然能再娶？」又有一個嫂子接過話。
大嬸們嫂子們七嘴八舌起來。
「死不死的有什麼所謂，有錢人女人多的是。」
「妮，你還是要注意，至少要給個大別墅，知道嗎？別吃了虧。」
「一棟大別墅哪裡夠，至少要給三棟。」
「你們說的這些都沒用，照我看，必須要有名分，生個孩子，那才叫穩了！」
「妮，你那個老闆原配夫人厲害不？要不要人幫忙？」
「挺厲害的，我不是對手。」王依依面帶笑容，靜靜望著那些充滿嫉妒和羨慕的眼睛。
偶爾還回答一句助助興。
傳來傳去變了版本，實屬正常。
老闆變成有錢的老頭，才符合大多數人的想像。
女人湊在一起就是扯淡的，哪都一樣。
越否認，傳得越離譜。
還不如湊湊趣，反而會降熱度。
也不是所有嫂子大嬸都是這樣。
還是有幾個老實的。
王依依母親臉色不太好看。
但女兒提醒過不要插話，也就忍了。
王家老三忍不了，插話道：
「不是老頭，是個大帥哥，超帥的。」
「瞎說什麼，就是老頭。」王依依制止了妹妹。
人就是這樣，你越說是什麼，別人越不信。
如果她也說是帥哥，別人越認為是老頭。
覺得她是要面子才會否認。
一個嬸子就酸酸的勸道：
「老頭怕什麼！日子過得好都一樣！」
「就是。」
附和的嬸子們眼底閃爍，心裡有點懷疑了。
可千萬別是帥哥啊。
那就太難受了。
王依依起身去上了個廁所。
回老家最難受的就是這事。
廁所在外面。
為了安全，她帶上了老三看門。
剛出來，就見村尾的馬嬸在等著，旁邊還站著她姑娘小蓮。
「妮啊，嬸子能不能問你個事？」馬嬸湊過來，一臉神秘。
「行，問吧。」王依依在廁所外的水龍頭洗了洗手。
「那個……妮啊，聽你說老頭的原配很厲害，你沒有幫手可不行，把小蓮帶過去吧。」馬嬸關切道。
她拉過女兒，狂使眼色：
「蓮，以後跟著你依依姐。」
「嗯。」小蓮捂著大餅臉羞澀偷笑。
「誒誒誒！馬嬸！你咋那麼操心啊？」王依依有些不耐，別提多難受了。
她也沒想會到這種程度。
真是小瞧了這些老娘們。
「我是擔心你一個人，沒有幫手，那原配不得欺負死你。」馬嬸皺著臉，一副「苦心為你好」的表情。
「馬嬸，勞你費心了，但是我要的幫手得是高學歷，蓮還不行，行了，不說了。」
王依依微笑。
心裡只感到疲倦。
回家太累了。
也不好直接拒絕，不然招恨。
上一代基本沒什麼文化，有些老嫂子的處世觀念就是這樣。
得糊弄。
「多高啊？」馬嬸急問。
「本科畢業。」王依依沒說謊，研究生畢業可以去公司面試。
「啊？這麼高啊？唉……」馬嬸嘆口氣，她當真了。
也覺得這樣才合理。
旁邊的小蓮一臉失望。
馬嬸帶著姑娘轉身離開，轉彎又碰上村頭的六嬸，也帶了姑娘英子。
雙方尷尬一笑，錯身而過。
又一輪問答。
「依依啊，你要幫手嗎？英子不錯的，成熟有經驗。」
「本科畢業才行……」
十幾分鐘後，應付完最後一波，王依依還在廁所旁邊沒動位置。
這是個旱廁，味道不用想。
把老三笑岔了氣，邊笑邊學著道：
「妮，要幫手不要？」
「要你個頭啊！」
回到院子裡，嬸子們都有些緊張，生怕王依依不懂事，把事情戳穿。
但王依依面不改色，當事情不存在。
這讓嬸子們放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