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智慧體育館。
人們的視線震撼的匯聚在江豚吉祥物和那一行璀璨奪目的字上。
「砰——」
隨著一聲類似煙花的響聲，最後一切化為了流光，灑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現場安靜了片刻。
每個人都沒從這種震撼中立刻反應過來。
但是很快，現場就開始響起了潮水般的歡呼。
聲浪像是要穿透體育館的頂端，震徹雲霄。
「這技術也太厲害了？！」
「外面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嗎？」
「我承認我有點太小看這個智能水平了。」
「到底是特效還是真實場景？現場怪你說句話啊！」
「我就在現場，我保證現場就是這樣，沒有一點特效！」
「樓上的，這會你屎都吃不上一口熱乎的了。」
…………
現場炸開了鍋，各種各樣角度的視頻傳入了各大聊天群和其他網絡視頻渠道。
而直播間也隨著證實不是特效後，開始了滾動刷屏。
聽著萬眾的歡呼，現場的領導們有些茫然。
內心原本的不快也消失了，紛紛露出了笑容。
「這先鋒科技有點意思啊，膽子挺大，但是效果不錯。」
一個大領導對旁人這樣說道。
「張總，這種事你還是要提前和我說一聲的。」
也有其他負責人對張亞小聲說道。
「當然我也理解，要是提前透露了就沒有現在這麼震撼的表現了。只不過你可以私下稍微講講嘛……」
「……」
張亞硬著頭皮說是，但笑得很牽強。
她百分之百肯定，這絕對不是先鋒科技弄的。
自家公司，自家的技術部門，做出來的是什麼樣，她能不知道嗎？！
昨天還彩排了四遍！
真正讓她感到頭皮發麻的問題是：
這東西不受控！
也就是說，她可能根本沒辦法復刻出來。
如果領導或者是外界要求他們重新再來一次，到時候怎麼辦？
而且這幾乎是百分百會發生的。
就在開幕式結束後，就一定會有數不清的媒體和同行，來到現場看這套他們根本拿不出來的技術！
領導也一定會再來視察！
她腦海里浮現起了李昴的身影。
難怪他離開的那麼平靜。
他入手項目一個月，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算再怎麼外行，她畢竟也主持項目這麼久了，哪怕是百億級的國家級大項目她都經歷過。
但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見。
李昴不是被她隨手開掉的普通技術員。
他甚至不是一般的人才。
他是擁有劃時代技術能力的頂級天才。
這種頂級，已經到了他能以一己之力改寫大局的地步。
所以他走的是那樣的輕鬆寫意。
因為他不僅天才，還很清楚，他擁有什麼！
但是資本，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存在，年輕人。
想到這裡，深吸一口氣，張亞沒有放棄。
而是第一時間找到了有些不知所措，正瑟瑟發抖的陳一帆。
「這是不是你說的那部分不能動的『山』？」
她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陳一帆的唇角動了動，最終艱難的出聲道。
「是……」
「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我們到底有沒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復刻剛剛的場面？」
「短時間不可能。」
陳一帆猶豫了幾秒，而後還是搖了搖頭。
「哪怕長時間……也需要巨大的資金和其他支持。」
他沒敢說——先鋒集團根本投不起！
「那麼我們到底有沒有可能消化這套技術，哪怕是一小部分。」張亞又問道。
陳一帆內心有些對外行人的無比煩躁。
他沒立刻開口，而是看著此刻完全恢復了正常的體育館，良久後恢復冷靜才斟酌著回答道。
「時間，需要大量的時間，還要大量的資金投入。」
他給出了張亞想要的答案。
哪怕是只破解了一行代碼，那也叫破解了一小部分不是嗎。
「如果不計時間，不計成本，不計任何投入，徹底消化這套技術要多久？」
張亞不愧是一代女強人，短短時間竟然已經找到了一個破局的辦法。
這套技術本身的存在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先鋒科技不可能讓辭退的李昴將技術拿出來揉碎了告訴他們，他也絕不可能回來上班。
但這技術現在就躺在體育館裡，而且理論上，它屬於先鋒科技！
只要能傾盡全力的破解它，那麼這件事就可以從危機變成天大的機遇！
陳一帆徹底繃不住了，如同看傻子一樣看她。
不是姐們兒，我拿你當領導，你拿我當玉皇大帝在這許願是吧。
「投不起！」他悶聲果斷的說。
剛剛只是問問，他那麼模稜兩可的回答就應付過去了。
但現在這樣子好像真要他去干！
開什麼玩笑！
「你說什麼？」張亞的目光冷下來。
陳一帆終於有點被逼急了，面龐和耳朵都變得通紅，體面也顧不上了，聲音也大了一些。
「我說先鋒集團——根本投不起！」
「這種技術哪怕是擺在你面前，要想破解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先鋒集團不行還有其他資本——」張亞沒有放棄。
「張總！」
他叫了一聲，甚至引起了遠處路人的注意。
「這不是錢的問題，您到底把那種天才當成什麼了？！」
他稍稍壓低了一些聲音，但還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說道。
「你清醒一點！那個人，把這個技術擺在你的面前，就是告訴你——」
「破解吧，使出你們的全力，讓我看看你們的極限在哪！」
「然後好不容易走出一大截路，你就會意識到，普通人和天才之間到底隔著多麼遙遠的距離。」
他說到這裡自己都無奈的笑了。
「您是否還記得，這……只是他一個月隨手做出來的東西罷了！」
張亞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個年輕人的身影。
這次他不是那個辦公室里被自己當著盧董面不留情面開掉的負責人。
而是高高在上的坐在審判席上，面無表情的審判她的國王。
她想到這裡，突兀的問了陳一帆最後一個問題。
「你至少應該知道，他留下來的東西上，有沒有上鎖。」
聽到這裡陳一帆也愣神了，然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有些釋然了。
「沒有。」
代碼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多餘的限制，純粹就是他們看不懂。
張亞不說話了。
不，自己想錯了，他根本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審判。
就好比一輛車浩浩蕩蕩的行駛過時代的大路，他們只是無辜躺在路上的螻蟻。
連當個減速帶的資格都沒有。
在這一瞬間，她產生了一點好奇——
他到底要做什麼。
張亞沉默一會兒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集團總裁的電話。
這件事，她已經無法做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