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烏蠅，開車啊！」
坐上車後，董天寶見別沒發動，喊了一句。
烏蠅氣憤道：「寶哥，就這樣放過他了？」
「烏蠅，跟了寶哥這麼久，你見過寶哥吃過虧嗎？」副駕駛上的麥提爽笑著反問道。
烏蠅一想，好像還真沒有。
「寶哥，要我動手嗎？晚上分分鐘給你帶來。」天養生剛才氣的也不輕。
董天寶笑了笑，「不急，烏蠅到了葵青打電話叫季正雄他們三個過來。他們不是有錢嗎？這次不叫李家大出血，我跟他們姓。」
幾人眼神頓時一亮。
「好嘞！」烏蠅興奮的喊了一聲，連忙發動了汽車，然後快速的向葵青方向飆去。
……
李大矩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在外面喝酒壯膽。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他一身酒氣的走進了那個讓他膽寒的書房。
李黃瓜坐在沙發椅上，背對著書房門，手中拿著一根玉制菸斗，臉上看不出喜怒。
茶几上放著一份傳真，一份大廈轉讓合同，傳真列印出來的紙張正是李大矩購買合同。
五億美刀，三億美刀定金清清楚楚。
「父親！」李大矩敲門進來後，站在門口，聲音有些發虛。
「跪下！」
書房中傳來李黃瓜那毋庸置疑的聲音。
「父……」李大矩還想抗拒一下，當看到李黃瓜轉身那威嚴的臉色，瞬間放棄了抗拒，撲通一聲跪在了地板上。
書房又恢復了寂靜，半晌後。
李黃瓜點燃了手中菸斗中的菸絲，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後才開口：「你知道豪庭大廈去年估值多少？」
李大矩低著頭：「……一億八千萬美刀。」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花五億美刀？是覺得李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李大矩咬著牙：「我看不慣那個矮騾子……」
」看不慣？」李黃瓜突然笑了，笑的眉眼紋都擠在一起，「我教過你多少次，做生意最忌諱意氣用事，
去之前我就跟你說過，超過了三億就放棄，你到好為了跟人鬥氣，
平白無故多送了人家2億美刀。」
兩億美刀是豪庭大廈的極限，三億是他能最後承受的價格，因為他知道未來豪庭遠遠超過三億美刀。
但是多用了兩億美刀，集團流動資金就會卡住，也會卡住想邁出去的腳。
「父親，我知道這樣會迫使流動資金變少，但以我們李家現在在香江的地位，從銀行貸出來一點來不是易如反掌嗎？」
「銀行？呵呵！」
李黃瓜怒極反笑，「你忘了董天寶臨走說的那句話了？自從寶龍銀行換了總經理後，那個叫何賢的連沈弼都要高看他三分，全香江又有多少銀行敢一次性貸幾十億給你？
你以為全香江的銀行都姓李啊！」
李大矩高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不敢再爭辯。
李黃瓜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邊，輕吐了一口煙：「明天你去葵青，親自向董天寶道歉。」
「憑什麼！！」
「呵呵，好一個憑什麼！」
李黃瓜轉身眼神無比銳利，隨之咆哮道：「憑什麼，憑人家早在四五前就能從我手上搶走鵬城港口的建設、貿易權，憑人家一己之力賺到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憑人家身後站著霍家、包家、奧門賀家、香江四大豪門葉家，
憑人家背後還有整個大陸撐腰，你李大矩要不是有李家長公子這個身份，你有如今的地位嗎？
拋去李家長子這個身份，你李大矩連董天寶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還好意思在這裡跟我喊憑什麼！」
「你現在告訴我人家憑什麼！」
李大矩臉色由紅轉白，滿頭冷汗。
李黃瓜順了一口氣，拋出一個重磅讓李大矩難以接受的話出來。
「李家能進香江四大家族，那是人家董天寶不屑跟咱們李家爭，他要是讓天寶集團所有子公司上市，
你認為李家能爭的過他嗎？你也知道人家是矮騾子出身，你還當著那麼多人面數落人家，人家沒弄死你特麼是萬幸了。」
李大矩之前是滿頭冷汗，聽了父親的話後全都冒起冷汗來。
李黃瓜說完，回到座位上。
拿起桌上的傳真紙，慢慢的撕成兩半。
「那兩億美刀的虧空，從你往後的信託基金扣出來，還有把你手裡的項目全部交出來，去基層打雜給我做起，自己一層一層啪，爬不上來……」
李黃瓜的話從來都是毋庸置疑，話雖然沒有說完，意思卻很明顯，爬不上來就是失去李家族長的繼承權。
李大矩驚慌失措的喊道：「父親……」
「出去。」
李大矩身子明顯抖了一下，然後乖乖的走了出去。
書房門關上了後。
李黃瓜拿起桌上的縮小版大哥大，撥了一個電話號碼。
那頭響了很久才接聽。
「董先生，我是長江實業的……」
不待李黃瓜自報家門，電話那頭董天寶的調侃聲：「李老先生，這麼晚還沒睡？看來長江集團業務繁忙啊！」
「董先生說笑了，這麼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後生不懂事還請你不要跟他計較，明天讓他親自登門給董先生倒茶請罪。」
「李老先生您說笑了，商場如戰場，本就是價高者得，李家家大業大，是我眼拙了。」
董天寶的話看似謙卑有禮，可話中的刺，扎的李黃瓜刺痛不已。
李黃瓜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要是還聽不出董天寶話里的意思，那算白活了。
他頓了頓：「董先生有什麼條件，你不妨直說。」
「條件？我一個矮騾子哪敢跟香江四大家族的李家，李族長談條件？」董天寶說完頓了頓，「李老先生，求你放過我這個矮騾子吧……」
說完，董天寶直接掛了電話。
李黃瓜聽到手機傳來的忙音，放下手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而且還是無解的那種。
最頭痛的是，董天寶那句我矮騾子哪敢談條件。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李家長子既然說我是矮騾子。
好，我特麼明面上我還不跟你碰。
那我就用矮騾子的方法跟你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