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聽說過玉真子這個名字,江湖人稱好色真人,名聲和雲中鶴有的一拼。
「阿彌陀佛,道長既是平西王府供奉,貧僧今日便領教一下高招了。」
玉真子甩動手裡的金線拂塵,不著痕跡瞥了眼台下秦漢的方向。
吳應熊原本讓他藏著是為了對付秦漢,可剛才看秦漢在殿上露的那一手,他就知道自己上去純粹是送死。
現在對付這個吐蕃和尚倒是正好。
宗贊王子和吳應熊本就沒太大關係,在上方大聲嚷嚷起來。
「國師,別跟他廢話,把這牛鼻子打下台去!」
吳應熊臉色發黑,本來想讓玉真子當底牌的,結果現在被迫提前亮出來對敵。
「玉真子道長,不必留手。」
玉真子嘴角微微點頭,自己又不是沒見過少林絕技,剛剛就覺得對方的少林絕技有點不對。
正想著,鳩摩智身形微動,竟是率先發起攻擊。
他右手兩指併攏向前指出,指尖真氣化作無形勁氣直取玉真子胸口位置。
玉真子揮動拂塵橫掃出去抖開金線絲,將那股拈花指力攪得四散開來。
「大和尚,你這少林拈花指使得倒挺像那麼回事,就是少了些佛家的禪意。」
鳩摩智面無表情沒有搭話,隨即又用左手向前推出一掌。
般若掌。
玉真子腳下一動之間閃躲開去。
避開掌風的同時,右手拂塵抖出三道金線直刺鳩摩智咽喉。
鳩摩智大袖揮動鼓起全身真氣。
袈裟伏魔功。
寬大的袖袍將那三道金線全部震得偏離方向。
兩人在擂台上交手數合,台下眾人看得目不轉睛,直呼精彩過癮。
段譽因為沐婉清被截胡、曼陀山莊舉莊搬遷,倒沒和鳩摩智有什麼交集。
坐在大理席位上有感而發。
「這玉真子的劍法好快,拂塵功夫不錯。」
朱丹臣聲音聽起來有些諷刺這位玉真子。
「世子,鐵劍門當年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門派,山東那邊的木桑道人就是有名的俠義高手。
只可惜出了玉真子這麼個叛徒,你別看他一副仙風道骨,其實就是田伯光雲中鶴之流。」
段譽剛剛還佩服眼神轉成鄙夷,真是人不可貌相。
忽必烈眯著眼睛注視著台上兩人交手,偏頭詢問身旁的金輪法王。
「法王,你看這兩人誰勝誰負啊?」
金輪法王語氣平淡。
「鳩摩智還沒出看家本領,他用的不是自己的武功。」
忽必烈表情微微一愣。
「什麼意思?」
金輪法王目光始終落在鳩摩智身。
開口解釋:「他使的拈花指般若掌看著是少林絕技,可發力方式不對,那是用別派內功強行模仿出來的。」
忽必烈皺起眉頭聽完解釋後沒再繼續追問。
台上玉真子逐漸摸清鳩摩智的路數,發出一聲冷笑。
「大和尚,你這七十二絕技看著花哨,可每一招都缺了點東西。」
玉真子把拂塵交到左手,右手順勢拔出背後的鐵劍。
鐵劍出鞘時劍身表面泛起一層青色光芒。
這正是鐵劍門混元功。
玉真子手臂發力一劍向前刺出,抖動的劍尖在空中分化出七道劍影,每一道劍影都精確指向鳩摩智身上不同穴位。
這是鐵劍門絕學七星點穴劍。
鳩摩智面部表情微微變化往後連退幾步,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出一道真氣屏障。
七道劍影接連刺在真氣屏障上發出脆響。
玉真子得勢不饒人,順勢橫掃手中鐵劍,劍鋒帶出的強勁劍氣在地面石板上劃出淺痕。
鳩摩智忽然停下後退的腳步雙手合十,他周身氣息發生明顯變化,一股灼熱氣浪從他身上向外擴散。
雙掌齊齊向外推出,一道赤紅色刀形氣勁憑空凝聚成型。
正是鳩摩智真正的看家本領,火焰刀。
赤色刀氣徑直斬向玉真子,玉真子察覺不對趕緊用鐵劍橫擋在身前防禦。
一聲巨響過後赤色刀氣重重劈在鐵劍劍身上濺起一片火星。
玉真子整個人被強勁力道震得往後滑退三步。
他還沒完全站穩身形,鳩摩智便以手作刀,第二記火焰刀已經劈落,這一刀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玉真子立刻提劍再次格擋,劍身上的青光被火焰刀氣震得又麻又燙。
這和尚的真功夫果然跟剛才不一樣。
玉真子在心裡暗罵一聲,連連變換腳下步法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可鳩摩智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第三記火焰刀緊隨其後劈砍而至。
這一刀的角度非常刁鑽,直接從玉真子左側斜劈過來封住他所有退步的路線。
玉真子被迫將拂塵和鐵劍交叉架在自己身前,兩件兵器拼盡全力同時迎上那道猛烈的赤色刀氣。
一聲嗤響傳出。
拂塵前端的金線被火焰刀氣斬斷燃燒,鐵劍劍身上也多了一道痕跡。
玉真子從未見識過這等武功,在不了解的情況下顯然輕敵了,整條右邊手臂發麻失去知覺。
腳步踉蹌直往後退,眼看著就要退到擂台最邊緣的位置。
鳩摩智眼神一凝,虛晃一招,作勢要再次劈出。
玉真子一個不慎,再退一步剛好掉出擂台......
「道長承讓了。」
吳應熊臉色難看,玉真子是平西王府花重金請來的供奉,平日裡說的能耐有多大,結果現在在鳩摩智面前連三十個回合都沒撐過去。
宗贊王子站在台下大聲嘲笑起來。
「國師威武,這什麼玉真子也不過如此嘛!」
此時玉真子臉色又紅又白,剛才一時怯戰失足掉出擂台,現下只覺萬分尷尬。
「世子,那和尚的火焰刀確實厲害,但貧道也未使出全力,否則......」
吳應熊還算清醒,沒等玉真子把話說完,就吩咐人把他帶下去休息。
忽必烈看著台上雙手合十的鳩摩智,轉頭壓低聲音詢問金輪法王。
「法王,你要是現在上去能贏他嗎?」
金輪法王沒有直接回答輸贏的問題,只是語氣平淡的給出答覆。
「四王子,貧僧這次是來護衛您的,不是來這打擂台比武的。」
忽必烈聽出了法王話里隱藏的意思,金輪法王不是不能打贏這和尚,只是不想上去爭這個風頭。
擂台上鳩摩智緩緩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停留在秦漢所在的方向。
「阿彌陀佛。秦王殿下,貧僧今日連勝數場,不知殿下身邊可有高手願意上台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