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迴蕩在煉獄上空,堅硬龍骨在利齒間接連斷裂。
江小白的肚子迅速鼓成圓球。
他滿足地拍了拍肚皮,打出一個滿是硫磺味的飽嗝。
「好吃!」
「比之前那個傳銷頭子好吃多了!」
巨龍徹底消失後,前方岩漿湖開始翻滾。
火紅岩漿朝兩側分開,一座埋藏多年的龐大遺蹟從地底升起。
遺蹟表面不斷落下黑灰,古老的青銅大門顯露出來,門上爬滿暗紅銅鏽。
江洛拖著血月狂鐮走近,目光很快落在大門外。
成片的骷髏守衛擠滿視野,數量多得看不到盡頭。
每具骷髏的眼眶裡都跳動著幽藍魂火,手中握著鏽跡斑斑的骨刀與長矛,散發出的氣息全部達到S級。
江洛的眼睛當場亮成兩顆紅寶石。
「這些居然全是深淵詭異!」
她興奮地搓了搓白嫩小手,頭頂兩根呆毛跟著左右搖晃。
「怪不得那個破鐵殼子說,這裡藏著洛洛突破SSS級的機會。」
「這麼多S級核心,只要全吞下去,裡面的力量都夠洛洛再漲好幾截了!」
江洛掂了掂血月狂鐮,目光越過骷髏大軍,投向遺蹟深處。
「外面負責看門的傢伙都是S級。」
「藏在裡面的寶貝,肯定更值錢!」
骷髏守衛聞到了陌生氣息。
一顆顆頭骨整齊轉動,骨骼摩擦發出的咔咔聲連成一片,幽藍魂火也在同一刻對準江洛與江小白。
下一刻,骷髏大軍舉起武器,朝兩人撲殺而來。
江洛提起血月狂鐮,正面衝進骷髏群。
「小白,幹活了!」
「誰搶到的東西就歸誰!」
江小白歡呼著張開深淵巨口。
兩人闖入骷髏大軍,頓時開啟了一場毫無節制的自助大餐。
血月狂鐮每次揮出,都會拉出大片猩紅刀光,成群骷髏被攔腰切斷,殘缺骨架散落滿地。
一顆顆幽藍深淵核心從碎骨中滾落。
江洛揮鐮收割的同時,還不忘彎腰撿錢,白嫩小手抓起核心便往口袋裡塞。
「發財了!」
「這些全都是小錢錢!」
江小白更不挑食。
那張深淵巨口貼著地面掃過,前方大片骷髏瞬間消失,連散落的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骷髏大軍數量雖多,卻沒有任何一具骷髏能夠傷到他們。
不過片刻,大門前便只剩滿地裂痕。
最後一具骷髏被血月狂鐮劈成兩半,幽藍核心剛剛掉落,便被江洛眼疾手快地抓進掌心。
江小白撲了個空,只能眼巴巴看著她。
江洛迅速把核心塞進裙子暗袋,若無其事地轉過小臉。
「看什麼看?」
「這是洛洛憑本事撿到的。」
江小白委屈地揉了揉肚子,沒敢開口反駁。
江洛拍掉裙擺沾著的骨灰,踩過遍地碎骨,走進遺蹟大門。
高大穹頂下,矗立著一座漆黑雕像。
雕像刻著一名身穿古老黑袍的男人,手中握著殘缺權杖,低垂的眉眼俯視著整座遺蹟。
江洛站在雕像腳下,仰頭打量那張熟悉的臉,兩根白色呆毛困惑地轉了轉。
「這雕像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她繞著雕像走了一圈,黑色小皮鞋落在地面,清脆腳步聲傳向遺蹟深處。
轉完一圈,江洛終於抬起小手,指向雕像的臉。
「這不就是那個破鐵殼子剛才現身的模樣嗎!」
她雙手叉腰,正想繼續嘲諷,雕像內部散發出的威壓卻讓她胸口一沉。
那股力量遠遠超過剛才的灰衣男人。
僅僅站在雕像前,江洛的呼吸便開始發緊,體內深淵本源也出現了躁動。
系統熟悉的電子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你這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江洛翻了個白眼。
「怎麼?」
「你還想告訴洛洛,這座破雕像刻的是你?」
系統陷入沉默,再沒給出任何回應。
江洛嗤笑一聲,抬起小皮鞋踢了踢雕像底座。
「裝什麼深沉。」
「等洛洛突破SSS級,第一件事便是把你從腦子裡揪出來打一頓!」
【隨你咯~】
她懶得再搭理這個裝死的破鐵殼子,順著空氣中傳來的深淵氣息,帶著江小白繼續深入遺蹟。
青銅走廊漫長幽暗,兩側牆壁畫滿扭曲壁畫。
江洛來到一扇半掩的房門前。
刺骨寒氣從門縫中不斷湧出,地面已經結起薄霜。
她抬起血月狂鐮,用刀柄推開房門。
房間中央,一名白髮女子被粗大的黑色鎖鏈纏滿身體,整個人封在半透明水晶內。
長發遮住了女子的面容。
即便隔著厚重水晶,她身上散出的氣息仍讓江洛心口發悶。
江洛才踏進房間,腳下青銅石板便亮起複雜的暗紅陣紋。
體內的深淵本源受到陣紋牽引,開始自行翻湧,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
江洛按住胸口,向後退了兩步。
巨大水晶表面的冰霜迅速消退,纏住女子的黑色鎖鏈不斷崩斷。
恐怖力量從女子體內衝出,整座房間都在震動。
江洛瞪圓紅瞳,兩顆小尖牙咬得咯吱作響。
又是一個SSS級!
她剛要舉起血月狂鐮,刺目白光便充滿整座房間。
江洛的意識被強行拖走,天旋地轉的眩暈翻攪著胃部,差點讓她把剛吃下去的棒棒糖吐出來。
重新睜眼時,她已經躺在一張柔軟的天鵝絨大床上。
江洛揉著發脹的腦袋坐起,另一隻手握緊血月狂鐮,警惕掃過四周。
黑色哥特帷幔垂在床邊。
暗紅地毯鋪滿地面,牆上懸掛著燃燒綠色火焰的油燈。
這裡也是一座巨大的古堡。
無論裝飾還是格局,都與紅月古堡高度相似。
江洛從床上跳下,鋥亮的黑色小皮鞋踩進柔軟地毯。
「小白?」
無人回應。
房間裡空空蕩蕩,江小白並未跟著她一同進來。
江洛又在腦海中呼喚系統。
「破鐵殼子。」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往日聒噪的系統沒有半點動靜,徹底斷開了回應。
江洛咬住下唇,將血月狂鐮扛上肩膀,走向房間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白嫩小手握住冰涼的黃銅把手,輕輕向下一按。
門開了。
外面的走廊安靜得讓人發悶,連風都未曾吹動牆邊燭火。
江洛從門後探出半張小臉。
走廊布局與紅月古堡三樓完全相同,就連油畫懸掛的位置都沒有半分差別。
但那些油畫裡並沒有風景。
畫布上,全是一具具遭到開膛破肚的詭異屍體。
江洛舔過唇角,紅寶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點意思。」
「居然敢在洛洛面前玩幻境。」
她扛著鐮刀走出房間,步子大搖大擺,完全沒有躲藏的意思。
「不管你是什麼東西。」
「既然敢把洛洛弄到這裡,洛洛遲早要拆開你的腦殼拿去當夜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