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的流水聲響個不停，熱氣慢慢把整個浴室都填滿了。
溫婉背對著我站在花灑前面，一點點擰著開關調水溫。
她身上衣服貼身，身形看得清清楚楚，頭髮挽在腦後，白淨的脖頸露在外頭。
剛才我順口喊出的那聲稱呼，讓屋裡氣氛變得格外不一樣。
她來回調著水溫，一會涼一會熱，明顯就是心裡不平靜，借著做事穩住情緒，和平常利落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走到她身後，直接把她圈住。
溫婉身子一頓，既沒有躲開，也沒有推開。
我把臉貼在她肩膀上，叫了她的名字。
但她並沒有回應我。
我看著她的背影，靈機一動，湊到她耳邊，換了個稱呼又叫了一遍。
這話一出，溫婉整個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我還以為她會像剛才一樣開口制止，可等了半天，她半點動靜都沒有，安安靜靜站在原地，任由水流打濕身上的衣服。
我一下子就懂了她的心思。
她和我表哥早就辦了離婚手續，法律上早就沒了關係。
可家裡親戚還有身邊熟人，全都還認定著以前的關係，這種旁人眼裡的身份，讓兩個人相處多出不一樣的感覺。
或許她其實也樂在其中吧，只是礙於面子沒辦法說出來而已。
我伸手拉住她衣服後面的拉鏈，動作放得很慢，留足了讓她拒絕的餘地。
溫婉低著頭看著流水，既不阻攔，也不往旁邊挪步。
拉鏈一拉到底，外衣直接滑落掉在地上。
她常年練舞蹈，身上每一處線條都像是被仔細雕琢過。
不是那種乾瘦的骨感，而是勻稱緊緻、帶著力量感的舒展。
腰身收得利落，肩背薄而挺拔，哪怕只是安靜站著，也有一股說不出的好看。
我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捨不得移開半寸。
溫婉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轉過身來。
下意識抬手擋在身前，可那截手臂又細又單薄，根本遮不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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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夠了沒有？」她眼神躲閃著，不敢跟我對視。
我伸手把她擋著的手輕輕拿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坦然看著她。
「我這輩子都看不夠。」
她咬住嘴唇，沒再說話。
過了幾秒，她伸手過來，一點點解開我身上的衣服扣子。
動作有些慌亂，指節蹭過我胸口的時候微微發顫，明顯心裡緊張得要命。
沒有多久，兩個人身上衣物全都褪去，乾乾淨淨地站在一起。
滿屋子都是熱氣，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朦朧的水汽。
花灑里的水兜頭澆下來，把最後那點拘謹也一併淋濕了。
我看著她被水打濕的臉，誇讚道。
「溫婉，你長得真好看。」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白了我一眼，沒接這茬，反而說起一件舊事。
「上次你在家幫我修花灑，水突然噴出來把我渾身澆透，你當時是不是故意那麼做的。」
我一時間愣住，想起當初給她修主臥花灑的場景。
當時她站在浴室門口，整個人被澆了個透心涼，白色T恤貼在身上，內衣的顏色和形狀都看得一清二楚。
確實很誘人。
不過那時候我和她的關係格外生疏，我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心虛，哪裡還敢有什麼非分之想。
我趕緊解釋道。
「真不是故意的，我壓根沒料到會出事。」
溫婉撇撇嘴，壓根不信我說的話。
「那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總覺得你是故意想趁機看我。」
我看著她警惕的目光，反問她：
「既然當時渾身濕透不方便，你怎麼不去別的房間換衣服，非要留在主臥里收拾。」
「當時只要我走出衛生間，就能看到你換衣服。」
「溫婉，你當時真的沒想和我發生點什麼嗎？」
溫婉一下子愣住，明顯沒想到我還記得這件事，遲疑半天搖頭辯解道：「我衣服都在主臥，當然在那裡換。」
我笑了笑，直言道：「難道就不能去其他地方換？」
溫婉臉上紅意更重，她反問我：
「要是我當時真是故意留在那裡，你又打算怎麼做？」
我心裡咯噔一聲，沒想到溫婉會承認。
難道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想和我發生點什麼了嗎？
我咧嘴一笑，也說出心裡話。
「那時候我確實動過心思，想悄悄過去看上一眼，可心裡想著要守規矩尊重你，最後還是忍住沒做出格的事。」
聽完這些話，溫婉心裡徹底安穩下來，慢慢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問她：「如果當時我沒忍住，你會怎麼樣？」
她肩膀顫抖一下，但沒有回答。
溫熱的水流不停淋在兩個人身上，暖意裹住全身。
「我從來沒想過，我們兩個人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她說道。
我問她有沒有後悔走到一起。
溫婉輕輕搖頭。
得到她的答覆，我心裡再無半點顧慮，伸手托住她的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握住她的兩隻手舉過頭頂，把她輕輕按在冰涼的牆壁上，低頭湊近吻了上去。
一開始只是輕輕觸碰，慢慢兩個人都放下心裡所有拘謹，徹底沉浸在這份親近里。
動作之中不小心碰到花灑開關，水量一下子變大，大水柱直接從頭頂澆落，盡數淋在我們身上。
突如其來的大水沒有打斷彼此，反倒讓兩個人靠得更近，心裡的情緒也越發濃烈。
溫熱的水順著皮膚不停往下流，把心裡所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衝散，浴室里霧氣越來越重，鏡子上蒙滿水汽，徹底隔開了外面的一切。
溫婉伸手摟住我的脖子，主動貼近過來，之前心裡所有的害羞和不安都消失不見。
以前身份帶來的彆扭，還有害怕旁人議論的顧慮，這一刻全都拋到腦後。
兩個人安安靜靜依偎在一起，任由水流不停灑落，專心感受著彼此身邊的溫度。
屋裡除了流水的聲音，就只剩下兩個人平穩又急促的呼吸，氣氛溫馨又曖昧。
相擁許久，熱水器里的水溫慢慢降了下來，微涼的水流讓躁動的心漸漸平靜。
溫婉抬眼看向我，臉上紅暈還沒有散去，眼神里滿是柔和。
她低聲開口吐槽我。
「你這人做事總是這麼莽撞。」
我湊到她耳邊輕聲回話。
「難道你不喜歡我的莽撞嗎？」
「嗯~喜歡......」溫婉嬌喘一聲。
我摟緊她的腰，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那你叫聲好聽的。」
她抬起頭看我一眼，咬了咬嘴唇，眼神迷離地叫道：「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