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悄悄起身離開會所，獨自趕回明月小區。
不過屋裡空蕩蕩的，溫婉已經出門上班了。
我簡單洗漱一番，從衣櫃裡拿出一套正裝換上。
今天是答應蕭靜美要做她舞伴的日子，要去中天公司和她碰面。
收拾妥當後，我打車趕往中天公司。
剛走到公司大門口，門口站崗的寸頭一眼就認出了我。
他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快步跑了過來。
「宸哥！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段時間發大財，跳槽走人不回來了呢！」
他這一聲招呼，吸引了周圍幾個在崗的安保同事。
大家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開口詢問。
有人問我這段時間去哪了，有人疑惑我怎麼一聲不吭就消失了兩個月，還有人打趣說好久沒見我，都快忘了公司還有我這號人。
沒辦法，我只能站在人群里，隨口應付幾句，說前段時間私事纏身，暫時請假離開了一段時間。
眾人還想接著追問細節，此時安保隊長剛好從大樓里走出來。
他看到這邊圍著一群人，便上前訓斥道。
「你們幹嘛呢？該站崗的站崗，該巡邏的巡邏，別扎堆閒聊。」
「一會蕭總看到了可不好。」
不過在看到我後，他態度立馬發生變化。
「哎呀，陳宸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他滿臉堆笑，態度熱絡得不行。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突然擺出這副親近的模樣，看著格外彆扭。
「蕭總一早就吩咐過我，你今天會過來，讓你到了直接上樓找她。」
我點了點頭。
「那我先上去了，隊長。」
說完我看向一旁的許偉。
「許偉，晚點我忙完下來找你嘮嘮。」
許偉就是寸頭的名字。
寸頭聽到蕭總特意等我，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這兩個月我不在公司，內部早就傳開了不少我和蕭靜美的桃色謠言。
大家都在猜測我和蕭總的真實關係，只是沒人敢當眾亂說。
「行宸哥，你先忙正事。」
我沒再多說，轉身徑直走進公司大廳。
走進熟悉的辦公大樓，我明顯察覺到一些變化。
之前在崗的前台小姑娘已經不再是我熟悉的人。
之前一直做前台的張夏夏，現在被調到蕭靜美身邊，專職做秘書，處理蕭靜美的日常工作。
另外一個圓臉小妹聽說已經回老家結婚了。
現在在崗的是兩個陌生的年輕女孩，應該是蕭靜美掌權後新招進來的人。
她們不認識我，看到我徑直往閘口方向走，上前將我攔住。
「先生您好，請問您來找哪位？」
「我找蕭靜美蕭總。」
「找蕭總是需要提前預約的，沒有預約的話，蕭總不見客。」
「我不用預約。」
前台明顯不信，只當我是來攀關係的人。
「不好意思先生，公司有規定，沒有預約蕭總一概不見。」
我懶得跟她們爭辯。
「你們打個電話去蕭總辦公室核實一下。」
前台半信半疑，拿起座機撥通了辦公室電話。
接電話的是張夏夏。
前台簡單說明情況，說有個叫陳宸的人要上樓找蕭總。
電話那頭的張夏夏語氣乾脆地回話。
「讓他直接上來就行，蕭總等他很久了。」
前台聽完立馬收起之前的刻板態度，親自把我送到電梯門口。
不過在返回前台時，她們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悄悄看向我的背影，小聲說道：「那個人......難道就是蕭總的......」
「噓！」另一個小妹趕緊讓她閉嘴。
......
這邊，我正在等電梯下行，沒想到竟然撞見了一個熟人。
人事部的張經理。
我對這人印象很深。
當初就是他，偷偷把我和蕭靜美的私事泄露給王中強，在背後亂傳謠言。
好在這件事本身就是王中強的授意，否則有我好果子吃。
他看到我的瞬間，跟見了鬼一樣。
現在公司局勢變了天。
王中強成了植物人，蕭靜美全權掌控中天公司。
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我和蕭靜美的關係。
那天在經過王董休息室的時候，他清清楚楚聽到了門內有女人的呻吟。
起初他還以為是王董在裡面，沒想到卻看到我和蕭靜美並肩走出來。
不過更讓他詫異的是，王董知道這件事後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暴跳如雷，而是讓他不要聲張。
最恐怖的是，沒過多久，王董就成了植物人！
這就讓他不得不多想了。
張經理心知自己之前的舉動肯定得罪了蕭靜美，這些天一直提心弔膽，生怕蕭靜美知道他告密的事。
所以他看到我，第一反應就是躲開，壓根不敢跟我對視。
就在他轉身想避開我時，
我直接叫住了他。
「張經理，好久不見啊。」
張經理腳步瞬間釘在原地，臉上強行擠出尷尬的笑容。
「哈哈，是你啊，好久不見。」
「我這邊還有點急事要處理，就先不跟你聊了。」
說完他抬腳就想走。
我微微側身，剛好擋住他的去路。
「不急。」
「你不是也要上樓辦事嗎？剛好我也上去，一起唄。」
就在這時，電梯叮咚一聲響，轎廂門緩緩打開。
張經理看著敞開的電梯門，又看看擋在身前的我，知道不上去是不行的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我往電梯裡走。
平日裡在公司里對著普通員工趾高氣揚的張經理，此刻身子繃得筆直，刻意往角落縮，和我拉開距離。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一層層跳動，密閉的空間裡安靜得可怕。
撐了幾秒，張經理實在熬不住這份尷尬，主動湊過來沒話找話，語氣極盡討好。
「小陳，這段時間一直沒見你人影，原來是請假休息去了。」
我靠在轎廂壁上，懶得跟他虛與委蛇。
「怎麼？難道你不歡迎我回來？因為我知道你在背後造謠的事？」
這句直接戳穿他的小心思。
他自然是不希望再看到我的。
我出現，就代表蕭總遲早知道他告密的事。
張經理臉色僵硬。
他連忙擺手搖頭辯解。
「小陳，這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造謠了？這都是誤會，純粹是誤會！」
他想要把自己摘乾淨，裝作無辜不知情的樣子。
我斜睨了他一眼。
是不是誤會，他心裡最清楚。
見我不說話，張經理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心裡越來越慌。
他很清楚現在公司的局勢。
蕭靜美獨掌大權，整個公司的人事任免、升降賞罰，全憑她一句話。
而我是蕭靜美身邊最特殊的人，日後我隨口說一句不滿，他這個人事部經理的位置，隨時都保不住。
甚至嚴重一點，直接被開除清算，在行業內混不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電梯繼續上行，短短十幾秒的路程，對他來說卻像過了幾個小時一樣漫長。
很快，電梯抵達辦公區樓層。
轎廂門緩緩打開，張經理下意識鬆了口氣，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密閉空間。
不過此時有一道聲音響起。
「弟弟，你總算來了。」
此時蕭靜美正從走廊走來，顯然是提前收到消息，特意過來等我。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修身毛衣，搭配黑色包臀套裙，腳上踩著一雙銀色細高跟。
穿搭很精緻，既有成熟女人的韻味，又不失職場高管的幹練氣場，整個人亮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