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可州長聽到威爾遜的話,露出奸商般的笑容:
「你啊,還是不懂得政治。」
「這些流浪漢的屍體放在你們手中,無非就是送去各大研究室,以及醫療機構,這才幾個錢?」
「三百人損失火海中,這可是重大災害,可能導致重大輿情。」
「為了壓住輿情,中央財政是要給這些人一大筆撫恤金和安家費的。」
「那麼這一大筆錢撥下來,這群流浪漢又沒有家屬領取,你說這錢……是不是就會流到它該去的地方?」
「放心,咱們阿肯色州人人有份。」
「你們損失的只是三百具流浪漢的屍體,得到的錢可比賣他們屍體多的多了。」
威爾遜局長眼睛猛地瞪大:
「我的上帝!州長您這腦子真是轉得比華爾街的操盤手還快!」
「賣一具流浪漢屍體給醫學院才幾個子兒?」
「撫恤金那可是成百上千倍的賺頭啊!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
麥可州長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里透著老狐狸般的精明:
「所以說,政治這東西,得往大了看。」
「聽說為了湊這些屍體,你還殺了不少流浪漢?」
威爾遜局長聽到麥可州長的話,認為麥可州長是要訓斥他,畢竟這可是草菅人命的事。
他趕緊解釋道:
「我……實在是沒湊出來那麼些,不過我做的很乾淨,請您放心,當然殘忍是殘忍了點……」
麥可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
「誰說你這是殘忍了?」
「這群流浪漢活著也是受苦,在贖他們的原罪,死了反倒是解脫了,你送他們去見上帝,你是個仁慈的人,上帝會保佑你的。」
「況且你這一招不僅解決了城市內的流浪漢問題,又能從聯邦撈錢,一舉兩得。」
「你回去跟兄弟們說,所有參與這件事的警察,年底的獎金翻倍。」
「不過拿了錢可得把嘴巴閉嚴點。」
威爾遜局長立刻眉開眼笑,點頭哈腰地站起來:
「您放心!我這就回去盯著,保證把所有細節都捂得嚴嚴實實的!誰要是敢多嘴,我就讓他跟那些流浪漢一樣,『意外』消失在火海里!」
麥可州長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去吧,記住,嘴巴嚴實點。咱們可是為了州里的『繁榮穩定』在做事。」
威爾遜局長諂媚地笑著退出去。
關門的瞬間,麥可州長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亨利,我的好朋友,我要告訴你一個消息,沒錯絕對是重大消息,能在你們新聞室上頭條的那種。」
「不是我嫖娼被人抓了這種花邊新聞,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是我們州發生了重大火災,足足燒死了三百多人?」
「沒錯,沒錯,非常慘烈,一點也不人道。」
「報導出來?不不不,我希望你拿著這條新聞去找眾議院的約翰·博納和參議院的米奇·麥康奈爾,如果他們不收買你,你就把這件事公之於眾。」
「畢竟我們這可是紅州,會影響我們本就不多的支持率的。」
「怎麼分?老規矩!」
麥可州長掛掉電話,心情十分好的開始打開電腦,瀏覽著最近有沒有什麼豪車。
過了一會兒,辦公桌前的電話響了。
「餵?」麥可接起電話。
「麥可!你怎麼搞的?」電話那頭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哦!是我們偉大的總統盧錫安先生啊!」麥可驚呼起來,「您怎麼突然打來電話了。」
「麥可!我不是瞎子!我也不是聾子!我們藍黨在阿肯色州也有候選人!你們州發生了死亡三百人的大火,損失了八成的棉花,這麼大的危機你是怎麼搞的?」黑人總統盧錫安暴躁的問道。
「總統先生,我們總不能跟華夏一樣,去教農民怎麼種地吧?」麥可撒謊道,「據調查顯示是一個農民在干農活的時候吸食葉子導致了這場大火,棉花那種東西一點就著,這才導致的這場大火,我也不希望發生這種事。」
盧錫安深吸一口氣,淡淡的問道:
「雖然你們是紅州,但是你們畢竟是在我領導下的美利堅地方政府,現在是我中期選舉的關鍵時刻,我不希望因為這種小事讓民眾對我們失去信心,你知道的,這對我們紅藍兩黨來講都不好。」
麥可微笑著說道:
「總統大人,您放心我沒有那麼蠢,我對外宣稱的是黑幫火併,宣傳方面我們雖然沒有你們那麼專業,不過你大可放心。」
「只不過有一件事讓我很苦惱,就是這三百多人的撫恤金,以及失去房屋農民的安家費,我們州可沒有錢。」
「你知道的,宣傳能堵住大眾的口,但是堵不住苦主的口,只有錢才行。」
黑人總統盧錫安聽到這話之後,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說道:
「華盛頓中央財政里會給你們撥一筆專款,用來撫恤這些死難者的家人,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麥可州長頓時眉開眼笑:
「哦,我的上帝啊,您真是仁慈的好總統,您要是共和黨出身就更好了。」
「滴!滴!滴!滴!」電話掛斷的聲音。
麥可高興的掛斷電話,這下這筆用來收買整個州官員的撫恤金,算是有著落了。
要是平時,他恨不得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畢竟總統跟他不是一個黨派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是總統的中期選舉,那個黑人總統要是想連任,近期美利堅絕對不能發生重大輿情的事,哪怕紅州也不行。
畢竟這個時間,能否團結各兩黨,能否領導各地方州政府,也是民眾認定其總統才能的考量之一。
麥可這電話剛放下,下一個電話又瞬間打了進來。
「麥可!你不知道這個時候我在跟盧錫安競爭總統的位置嗎?」
「你跟我有仇是不是!這個時候能讓咱們紅州發生這種事嗎?」
「媒體電話都打給我了你知不知道!」
麥可州長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卻瞬間換上一副委屈又篤定的神情:
「我的老朋友,你先別急著發火——我怎麼可能給咱們紅州的競選拖後腿?」
「那些媒體都是民主黨的人!藍黨的宣傳優勢你還不明白嗎?」
「我本來已經壓下來了,甚至我還拿了一大筆撫恤金出來,民眾肯定不會鬧事,現在主要是那個媒體人。」
電話那頭的怒意驟然停滯:「媒體人……你什麼意思?」
「當然是跟以前一樣,收買他,讓他閉嘴!」麥可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狡黠,「目前只有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知道這件事,只要花錢讓他閉嘴,這件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沉默幾秒後,那頭的聲音終於緩和:
「算你小子有點腦子……但錢從哪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