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森家族的莊園裡，老詹森和大衛兩個人一前一後兩張輪椅，緩緩進入客廳。
陳默站起身，對著主位上的老詹森微微欠身問好，目光不著痕跡掃過一旁的大衛。
這位曾經的繼承人臉色灰敗，整個人瘦得脫了形，顯然之前被蕭淼傷害留下的病根還沒養好。
老詹森抬手示意陳默坐下，開口直接切入正題：
「這次新藥的事我都知道了，華爾街那邊對這個項目反應很好，股價漲得很漂亮，你做得不錯。」
陳默坐姿端正，不卑不亢開口回道：
「都是蕭淼牽頭，我只是趁勢答應而已。」
大衛坐在一旁，喉嚨動了動，發出沙啞的聲音：
「你就不怕蕭淼反水？萬一真相爆出來，我們弱生百年招牌就徹底臭了。」
陳默看向大衛，語氣平淡的解釋道：
「大衛先生放心，蕭淼比我們更怕真相爆出去，他要的是賺快錢，我們要的是救股價，大家目標一致，不會出問題。就算真爆了，我們現在拿到的收益，足夠擺平所有麻煩。」
老詹森渾濁的眼睛盯著陳默看了半響，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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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你當總裁，就是看中你做事穩，算得清得失。這次不管結果如何，只要能把股價穩住，給股東們交代，你這個總裁的位置就坐穩了。」
「我老了，管不動這些事了，以後弱生就交給你了，只要你能讓詹森家族一直拿到分紅，我們就不會幹涉你的任何決策。」
陳默立刻微微欠身：
「謝謝老詹森先生您的信任，我一定不會讓詹森家族失望。」
大衛倔強的說道：
「就算蕭淼不出問題，一個來自華夏的小公司研發出來的藥，真的能有這麼好的效果嗎？我們直接拿過來用，萬一上市之後出了醫療事故，最後鍋還是我們背！」
陳默早料到大衛會不甘心，笑著開口回道：
「三期臨床數據我帶來了，大衛先生要是有空可以慢慢看，所有數據都是實打實的，不會出問題。而且就算真出了問題，我們也能把責任推給研發方，本來就不是我們研發的，我們只負責銷售。」
老詹森轉過輪椅，看著自己唯一的孫子大衛，緩緩說道：
「你知道你為什麼從家族的繼承人中出局了嗎？」
「你太容易被情緒左右，做決策總想著針對對手，從來不會從利益出發算得失。陳默一來就看到了這件事裡我們能拿到的最大好處，哪怕要丟點所謂的臉面，能賺到足夠的錢就是對的。你連這點都想不通，怎麼撐得起整個弱生集團。」
大衛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嘴唇抖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他攥著輪椅扶手的手指關節繃得發白，眼底滿是不甘，卻最終只能頹然鬆開，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老詹森沒再看他，轉頭對陳默說道：
「接下來按照你的計劃推進就好，家族會給你所有需要的支持，華爾街那邊我會幫你打招呼，讓他們幫著造勢把股價再推一推。」
陳默頷首應下：
「我明白，接下來上市之後只要銷售數據漂亮，股價還能再往上走一大截。」
事情談完，陳默起身告辭，留下爺孫兩個人在客廳里。
老詹森看著垂頭喪氣的大衛，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緩緩轉動輪椅朝著陽台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大衛一個人，窗外的陽光落在他灰敗的臉上，卻照不進他眼底那片積著的陰翳。
……
這款靶向藥上市的日子終於到了，弱生集團給這款靶向藥取名「新生一號」，寓意著給無數晚期肺癌患者帶去活下去的新生。
上市首日，歐美各地的藥房門口就排起了長隊，早早等待的家屬們攥著攢了許久的積蓄，就為了給家裡的患者搶到第一支藥。
儘管一萬美金的定價讓絕大多數普通家庭都倍感壓力，但面對著活下去的希望，沒人願意輕易放棄。
弱生集團的銷售數據一路飄紅，股價也跟著一路瘋漲，不到半個月就比之前的高點又漲了近四成，整個集團上下都沉浸在賺得盆滿缽滿的喜悅里，沒人在乎這份暴利背後，是多少歐美患者家庭掏空了錢包，才換來了這一支希望。
而華爾街此刻，也針對弱生集團這款藥，展開了一場會議。
華爾街幾大巨頭的總裁齊齊的聚集在這間小小的會議室里。
比較出名的有高盛集團、摩根集團這些老牌資本大鱷，他們坐在橢圓形會議桌旁，指尖轉著鋼筆，盯著投影幕布上弱生集團一路飆升的股價曲線，臉上全都掛著心照不宣的笑。
高盛的總裁指尖點了點投影上的曲線，抬眼掃過在座的人開口道：
「老詹森之前給我打過招呼，讓我們幫著再拉一波股價，現在散戶和機構都已經瘋了，全跟著往裡面沖，我們什麼時候收手最合適？」
摩根的負責人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撥弄著腕間的名表：
「現在市場情緒最熱，散戶都喊著弱生要改寫醫藥史，我們正好借著這股勁再拉一波，等股價摸到我們預設的高點，再慢慢出貨就好，反正賺的錢我們跟弱生五五分，穩賺不賠的買賣，沒什麼好擔心的。」
有人忍不住插了一句：
「萬一哪天真相爆出來，我們會不會被拖下水？畢竟這藥根本不是他們研發的。」
為首的摩根負責人笑了笑，攤了攤手：
「爆不出來，有任何不利於弱生集團的消息立刻封鎖住，即便有漏網之魚，也會淹沒在我們吹捧弱生集團的信息轟炸里。」
眾人聽到摩根負責人的話，都笑出聲來。
畢竟靠著媒體操縱股價這是華爾街慣用的套路。
就在這時，高盛的總裁繼續說道：
「不過從走勢上看，這款藥由於定價過高，弱生集團的銷售量會沒有那麼可觀。」
「我覺得，我們可以幫弱生集團一把。」
「怎麼幫？」所有人一齊看向高盛總裁。
「幫患者貸款！」高盛總裁勾了勾嘴角，語氣帶著資本特有的精明。
「我們推出專門的醫療貸款，只要患者能提供診斷證明和能夠標定的抵押物，就能直接批錢買這款藥。」
「這樣不僅弱生集團的銷售數據會變得好看，就連咱們的金融業也能趁機撈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