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積蓄已久。
心頭的熾熱,比得上那綿綿海浪。
但吻卻是節制的。
頻頻的輕觸,
微微吮吸彼此的氣息。
用緩而柔的節奏,融合彼此的心緒。
一切都自然而然。
互相沉浸。
遠處的海灘隱約傳來人聲。
好像是2號別墅那幾個阿姨家的姑娘。
估計是睡不著去踩沙子了。
這並沒有影響到兩人的情緒。
依舊吻得甜而深。
但陳越明白,這只是鍾大總裁情緒爆發前的平靜。
她來得晚,
以她的性子,肯定要尋找她的存在感的。
果然!
一小會兒後,鍾依娜說話了。
話語從她吻的縫隙里溜出來,擦著兩人的唇,
「你好像很享受的樣子,喜歡我這樣親是嗎?」
她傲嬌的語氣里,聽著還帶點得意。
陳越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揉捏著她的後頸窩,
又淺嘗了兩口柔軟的糖果香甜,
這才沉穩開口:
「嗯,被你找到我的弱點了。」
「是嗎?」鍾依娜的氣音伴著更柔和的吻。
雖是反問,卻透出滿足和快意。
這讓她的另一面漸漸顯現,不再止於柔情淑女。
她四肢收攏,
像蜘蛛精一樣,箍緊了陳越。
嘴唇貼到了陳越的耳邊,
一邊吻,一邊問,
「有這麼多個,還會惦記我?」
上了耳朵的吻是親昵的,
但問題卻充滿了陷阱和危機。
鍾大總裁傲嬌的一面,開始主導她。
好在陳越早有心理準備,
畢竟,他可是【陳醫生】。
在此刻,任何正面回答,或者解釋,都是錯誤的。
怎麼說,都會陷入自證陷阱中。
所以要跳出「回答」這個思維。
他輕嘆一聲,「有什麼辦法呢,我也不想惦記。」
聽到這話,鍾依娜動作頓住。
沉默了一秒才酸澀開口,
「哦,原來是我逼你惦記的。」
「對!」陳越語聲清淡。
沒有順從女人的心思,反而激化女人的傲嬌。
這讓鍾依娜的紅唇離開了他的耳朵。
表情和身體都有些硬。
手腳微掙扎,試圖從他身上下來。
陳越當然不會讓她跟著情緒走。
雙手捧死了她的屁股坨坨。
讓她的假意掙扎,怎麼都掙不脫。
然後才不慌不忙,清清淡淡說道,
我不得不惦記!」
這話一出,鍾依娜不掙扎了。
默然一秒後,
「哼!」
她傲嬌地哼了一聲。
儘管只有一個音,
卻包含了「算你聰明」、「這還差不多」等多種含義。
接著,她的臉貼上來,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
語聲淡漠,譴責某人,
「花心蘿蔔!花心男人!我也不知怎麼就上了你的當!」
「我有錯嗎?!」陳越不解釋,卻反問起來。
而且一臉的理所當然。
沉靜的眸光,落在女人唇上。
這問題打了鍾依娜一個措手不及。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沒錯,她又不甘心這麼回答。
說錯了,那等於否定她自己的存在。
兩人鼻尖輕蹭,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沒有讓女人為難,陳越自己答了,而且繼續以反問的形式:
「遇見你,占有你,我有錯嗎?」
鍾依娜又不作聲,呼吸卻急促了兩分。
片刻後,她弱弱反問,
「沒錯嗎?這麼貪心!」
「遇見你,我不該貪心嗎?」陳越用力握住女人後頸窩,
讓她的臉貼近自己,
連說話都會嘴碰嘴的距離,
「我就是要貪心!我對你貪心有錯嗎?」
不等女人回答,他便蠻橫地吻了上去。
遊走的手掌也不留力氣。
鍾依娜順從地回應他。
親了會兒,他脫離女人的嘴唇,凝視女人的雙眸,
又問:
「我有錯嗎?」
鍾依娜還是不說話。
那雙眸子幽深,卻又水汪汪的,迎接他占有欲滿滿的眼神。
這個問題,不是問題。
因為本就不需要答案。
人都給了,還要啥子答案。
陳越走了幾步,把女人放在泳池岸邊。
這裡是淺水區,
有著巧妙的高度,
和涼亭一樣,有別出心裁的巧妙設計。
而比基尼質地柔軟,伸縮性強。
情緒,在剛剛已經達到頂點。
一個需要釋放自己的貪心和占有欲,
一個找到了台階,
被霸占,是最好的理由。
而且……請繼續占有吧。
鍾依娜平視的視線里已經不見陳越的身影。
泳池這兒變得安靜,偶爾響起奇怪的聲音。
海浪聲變得清晰了。
那些女孩的說話聲,隨風而來。
只是聽不清說的什麼。
海灘上。
有著微弱的燈光。
幾個女生在散步聊天,談天說地。
劉亞芬的兒媳婦菲菲也在。
孩子好不容易睡著了,她便一起出來透口氣。
被圈起來的海灘不算太大。
所以走著走著,就走完了。
已經來到一號別墅的前面海灘。
「她們好像也還在打牌哦。」張啟蘭的侄女說道。
「我們去找她們玩吧。」馬姐家的提出建議。
「好啊,一起喝酒聊天。」
「下棋、打牌都行,反正都沒睡。」
幾人都贊同。
2號別墅都是自家長輩,感覺特沒意思。
還是一號別墅好,
都是差不多的同齡人。
來的途中,在飛機上也有互相聊天,不陌生。
幾人都是光著腳,踩著沙子,往一號別墅院子走去。
一號別墅里。
時卿卿不看電視了。
這麼久,陳越都沒過來,她開始坐立不安。
起身走向客廳。
問還在打麻將的時凝凝幾人,
「陳越呢,陳越去哪了?」
「應該在院子裡,你喊他一聲。」秋明玉低頭看牌,嘴裡回答了她。
「你先別過去,你喊他就行。」時凝凝擔心妹妹過去會打擾到某人。
打牌走神讓她忽略了一點,
越不讓什麼,妹妹越會這樣做。
時卿卿立馬轉身朝院子走。
「我去找他去。」
時凝凝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但也沒辦法,索性隨她。
此時,
幾個女生已經走在通往院子的小徑上。
小徑被一人高的棕櫚樹包圍,
裡面就是泳池的位置。
隱約聽到水花響,好像有人在泳池裡。
但還有海浪聲干擾,
也就聽不大清。
想著一號別墅都是女孩子,泳池裡大概也是。
就算是陳越在,那也無所謂。
便沒那麼多顧忌。
更沒人想到泳池裡會有「這那這那」。
劉亞芬的兒媳婦菲菲走在最前面。
她原本臉上帶著笑,小聲聊著天,
直到小路盡頭,
一眼瞥見昏暗光線下,泳池裡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