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眠艙里只有循環氣流的聲音。
林淵閉眼靠著。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信息慢慢退下去。
他開始算這筆靈魂結算的帳。
之前在特性抉擇里送死的豺狼人，就給了幾點源質和《初級陷阱製作》這種零碎知識。
但在次級位面活了215小時、殺了47隻同階怪物的豺狼人獵手，退了10點基礎源質，還多給了25點歷練附加源質，外加戰鬥經驗和卡牌碎片。
那個龍脈狗頭人喚火者算是核心樣本。
活了95小時，殺了182隻E級地穴蛛。
直接爆出150點附加源質和稀有法術模型。
把隨從當消耗品送死不划算。
砸資源培養，讓它們在外面打架吃東西升級，最後死在戰場上，這才是最賺的玩法。
林淵去感應腦子裡剩下的精神鏈路。
還有幾條沒斷。
收回法典的地精工匠沒事，正蹲在小世界戈壁上發呆。
後期招募的5隻哥布林戰士（獵手）在外打獵逃過一劫。
地下裂縫裡正在工作的的六名狗頭人礦工和三名魚人苦工也連著。
它們躲在黑岩獸人看不見的溶洞下面，算逃過一劫。
毒沼刺客的情況比較意外。
那條二階隨從的鏈路晃得厲害，感覺很虛，但沒斷。
它活下來了。
捅完那一槍爭取到躍遷時間後，這刺客靠著地形從黑岩獸人手裡跑了。
林淵想到一件事。
一階稀有種族死了能爆兩百點源質和法術模型。
這二階毒沼刺客要是死在黑石高地，結算能給多少東西。
會不會直接爆二階裝備或者高級超凡知識。
他沒往下想。
二階戰力目前是他手裡最鋒利的刀，培養成本極高，不管是時間還是資源，都經不起這種無意義的消耗。
更重要的是，特意送死太剝奪人性了。
他是個喜歡把一切擺在天平上稱量、算計到骨子裡的人，但他不是沒有底線的變態。
這些隨從雖然是卡牌具現的產物，但它們會餓，會痛，會在危急關頭毫不猶豫地擋在他身前。
他可以冷酷地將它們派往必死的戰場去榨取價值，但絕不會為了單純的結算獎勵，去惡意抹殺為自己拼命的下屬。
那是機器，不是人。
守住這條線，他才不至於在里世界的瘋狂中徹底迷失。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將注意力轉移到這次的戰利品上。
【當前源質儲備：452點。】
前哨站沒了，換來一筆大錢。
除了源質，剩下的就是知識碎片和材料。
林淵點開那團冒紅光的知識光球。
【知識碎片：《爆裂火球法術模型》】
【說明：源質能量的高效壓縮與釋放技巧。包含火元素排序規律與精神力引導路徑。】
【使用限制：可賦予隨從學習。學習要求：智力屬性＞10。】
林淵看著學習要求。
毒沼刺客智力7點。
會拆機械的地精工匠也是7點。
剩下的狗頭人和哥布林全是個位數。
手底下沒人能看懂這玩意。
一階隨從基礎屬性不行。
想湊夠10點智力，得抽極品法系稀有種族，或者砸資源把普通法系硬堆上二階。
還得抽卡。
林淵關掉面板。
只要弄出一個能用的法系單位，群傷火力就有了。
他掃了一眼剩下的東西。
【一階隨機建築卡碎片*1】
【一階隨機裝備卡碎片*3】
【火元素結晶（低階材料）】
【豺狼人獵手卡牌碎片*1】
【哥布林戰士卡牌碎片*1】
【龍脈狗頭人卡牌碎片*2】
同種隨從死後可能會掉卡牌碎片。
湊齊3張能合一張整卡。
建築卡和裝備卡的獲取方式也知道了。
林淵看著那兩張龍脈狗頭人碎片。
喚火者最後引爆火元素擋傷害的畫面冒了出來。
它的真靈還在小世界裡重塑。
以後有機會，可以用碎片把它拼回來。
休眠艙提示燈變綠。
外部醫療檢測做完了。
艙門打開。
夜鶯站在外面，遞來一套新戰術服。
「恢復的怎麼樣。」
林淵坐起來套上衣服。
「精神力透支，歇了一會好多了。」
夜鶯遞來一個平板。
「按規定得寫份拓荒報告。」
「總署不管次級位面內部的事，但危險評級會變。」
「你遇上了能逼出強制躍遷的怪物，說明T-073情況有變，這些情報對後面的探索者有用。」
林淵接過平板。
「黑岩獸人，覺醒境中段到高段，帶隊抄了營地。」
「數量至少三個，身體很硬，能抗點法術和物理攻擊。」
夜鶯在旁邊的終端上記著。
「能在三個覺醒境中高段黑岩獸人手裡撐滿十秒強制躍遷，你那個二階隨從立大功了。」
林淵沒吭聲。
毒沼刺客是立了功。
但拿命填出那十秒的，是那些被砸爛的炮灰。
「戰利品在哪結算。」林淵岔開話題。
「後勤裝備處，我帶你去。」
兩人坐電梯去後勤處。
除了法典里的源質和知識碎片，林淵還有實打實的物資。
鑑定大廳沒幾個人。
接待的還是上次那個地中海後勤主管。
「林先生，這次開荒帶了什麼特產。」主管遞來一杯熱茶。
林淵沒接。
「找個大點的地方，東西有點占位置。」
主管指了指旁邊一個長寬各十米的金屬鑑定台。
「放這吧，承重五十噸。」
林淵走過去，右手按在檯面上。
灰霧散開。
小世界的儲物權限打開。
哐當。
撞擊聲響個不停。
大塊帶著黑石皮、裡面泛紅光的礦石往下掉。
不到半分鐘，金屬鑑定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地中海主管笑不出來了。
夜鶯也停在原地。
「黑紋鋼原礦。」林淵拍了拍手上的灰。「兩噸多一點。」
這是兩名狗頭人礦工在地下裂縫裡沒日沒夜敲出來的。
主管幹咽了一口，快步走上前。
他拿掃描儀對著礦石堆掃了一下。
「純度很高，沒有虛空污染，標準的次級位面特產。」
他抬頭看林淵。
「你一個人…去T-073挖了幾天礦。」
「隨從多。」林淵隨口回了一句。
主管識趣的沒往下問。
「黑紋鋼原礦屬於低階戰略物資，總署按黑市價九成收購。」
「扣掉一成位面保護費，這兩噸原礦能折算三十萬現金，或者一百五十點內部貢獻值。」
「換貢獻值。」林淵直接定了。
里世界，貢獻值才是硬通貨。
灰霧閃了一下。
林淵手裡多出一個黑色戰術布袋。
布袋扔在桌面上，裡面的東西撞出響聲。
「還有這個。」
主管解開布袋，倒出三十四顆灰白色的晶體。
「E級魔獸能量核心，純度不錯。」
主管拿出一個精密天平開始稱重。
林淵看著那些灰白色魔核。
變異地穴蛛母腦袋裡挖出的那顆覺醒境黑金魔核冒了出來。
當時那顆高價值魔核直接餵給了龍脈狗頭人喚火者，想把他拉到二階。
結果黑岩獸人一錘子下來，連狗帶火全砸成了肉泥。
要是死亡結算是按一階二階分開算。
林淵摳了摳手指。
有點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