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坐在樹精斷根上，懷裡抱著doro，深海鮫王的威壓撐開一片無毒淨土。
艾露貓在旁邊支起了一口小鐵鍋，正往裡丟切碎的肉乾和剛采的無毒蘑菇。
咕嘎蹲在鍋邊，口水拉成了一條晶瑩的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淵靠著樹幹，閉目養神。
半小時後。
懸浮在半空的《黃金法典》突然震動，暗金色的書頁自行翻開。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
【獲得源質：32點。】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
【獲得源質：25點。】
【檢測到……】
提示音起初斷續續，幾秒鐘後，徹底連成了一片密集的瀑布流。
開始了。
林淵睜開眼。
源質儲備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從出征前的18641點，一路飆升。
18900，19200，19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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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刷屏持續了不到五分鐘，隨後戛然而止。
法典重歸平靜，只剩下偶爾跳出的一兩點零星源質。
「五分鐘結束戰鬥。」林淵喝了一口熱湯，肉香在口腔里散開。
三名三階隨從帶隊，各帶兩名三階，加上幾十名二階兵種，推平一個由凝形境樹精和覺醒境花妖組成的盆地，單方面的屠殺。
【隨從'無名哥布林'（職業：叢林孢子偵察兵）已陣亡。】
【正在進行靈魂結算……獲得基礎源質返還：10點。歷練附加源質：271點。獲得物品：一階隨機裝備卡碎片×1，一階花妖碎片×1。】
【隨從'無名哥布林'（職業：叢林孢子弓手）已陣亡。】
【正在進行靈魂結算……獲得基礎源質返還：10點。歷練附加源質：351點，一階花妖碎片×1。】
「死了兩個二階。」林淵端起艾露貓遞過來的熱湯，吹了吹表面的浮油，「換回來的源質，剛好夠抽一次二階卡。」
傷亡是必然的。只要整體收益為正，這種損耗完全在心理預期之內。
時間推移。
三十分鐘後。第二波收割完成。
前方墨綠色的毒瘴劇烈翻湧。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四名叢林孢子騎士騎著體表覆蓋苔蘚裝甲的荒原狼，衝出毒霧。
它們手中端著真菌長刀，刃上還沾著未乾的黃綠色汁液。
在騎士中間，護送著八名叢林孢子勞工。
勞工們四肢著地，背部那個巨大的暗綠色肉囊高高鼓起，幾乎把它們壓得貼在爛泥地上。
隊伍停在林淵前方十米處。
孢子騎士調轉狼頭，面向毒瘴，警戒四周。
八名勞工爬到空地上，身軀前傾。
「嘩啦——」
肉囊表面的呼吸孔張開，大量沾著泥水的晶體、殘缺的花妖腺體、以及成捆的散發微光的毒草，被一股腦傾倒在地上。
「咕嘎！」
咕嘎邁著兩條短腿衝到晶核堆前，挑出三顆凝形境魔核塞進連體衣兜里，剩下的覺醒境魔晶全被她用錘子撥到林淵腳邊。
林淵抬手。
黃金法典翻動，灰霧捲走地上的魔晶和毒草。
【轉化完成。獲得魔力：19點。】
「魔力池，灌注19點。」
幽藍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砸入後方的一階哥布林方陣。十九隻哥布林身軀扭曲，骨骼重組。
【特性抉擇·二階升階（經歷強相關）】
【存活判定……成功。】
光柱散去。十八名叢林哥布林成型，死了一個。
「歸隊。帶它們去前線。」林淵看向那四名剛卸完貨的叢林孢子騎士。
騎士調轉狼頭，十八名新晉二階特化哥布林緊隨其後，一頭扎進墨綠色的毒瘴中。
林淵重新靠回斷根上。
艾露貓踩著木質獨輪車的踏板，揮舞著一柄比它個頭還大的鐵勺在小鐵鍋里攪動。鍋底的無毒蘑菇和肉乾熬煮出濃郁的油脂香氣。
咕嘎雙手捧著個比她臉還大的木碗，口水滴答。頭頂的doro有樣學樣，粉色呆毛繃得筆直。
暗金色的書頁正以一種令人愉悅的頻率跳動。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獲得源質：35點。】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獲得源質：28點。】
【檢測到外界超凡生命體死亡。獲得源質：140點。】
提示音連綿不絕。
三路大軍推進的速度比預想中還要快。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叢林孢子勞工又分三批返回。
魔晶、毒草、樹精的殘根，在空地上堆了又清，清了又堆。
每次林淵抬手，法典灰霧席捲一空，緊跟著就是幽藍光柱砸進後方哥布林方陣。
循環往復。
產出，轉化，灌注，擴軍。
源質儲備從兩萬一千突破兩萬五千，再到兩萬八千。
後方一階哥布林陣被抽空大半，前線部隊的規模從最初幾十人滾到了近兩百人。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面板。
一個半小時。
翻了近一倍。
泥地邊緣，酒僧帶領的二十一名花妖已經建立起了簡易的魔藥生產線。
九名毒草採集者在盆地外圍穿梭，七名草藥培育者在空地上拯救還能移植的草藥，種不活的則交給魔藥提煉者。
五名魔藥提煉者雙手不停，一顆顆深綠色藥丸碼放整齊。
林淵端起碗底最後一口湯，喝乾淨。
精神力向前線延伸。
三路大軍的推進路線在他腦中清晰呈現。
北路已經推平了第四個盆地，正在向第五個逼近。
東北路稍慢，第三個盆地里的樹精體型更大，花妖數量更多，但戰果也更豐厚。
西路最快，孢子德魯伊在毒瘴里主場作戰，推進效率冠絕三軍。
唯一的問題是——盆地之間的間距在拉大。
越往深處走，每兩個盆地之間的距離越遠，勞工往返送貨的時間也越長。
外圍快清完了。
這批低階盆地的油水也就這樣了，繼續往深處推，早晚會撞上錄像里那棵凝形境巔峰甚至觸及御法境的中心神樹。
到那時候，二階炮灰填進去跟送菜沒區別。
得開始準備精銳了。
林淵翻過書頁，調出隨從列表。
目光掃過密麻麻的綠色名字，最終停在四個一階隨從上。
熊地精守衛、冰霜哥布林法師、熔岩魚人先知、地精機甲師。
這四個是之前墊刀抽出來的稀有職業。
出征時，林淵特意把它們塞進了二階隨從的方陣里。
不指望它們打輸出，純粹是讓它們去前線「蹭」經歷。
一階升二階，必須有強相關的經歷支撐。
光吃魔力不打仗，法典給出的進化選項大概率會拉胯。
現在，經歷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