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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重於泰山

2026-08-02 12:21:04 作者: 琅琊刀客

  「喬勇喬縣長呢?」

  大偉歪著頭,快速點著頭,審視著對方。

  「他的命不是命?

  周香樟跟你兒子把他逼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個話了?

  嗯?

  回答我!」

  陳鐵才無言以對了。

  現在才理解,為什麼陳大偉對周香樟的恨意那麼深。

  深到不共戴天的地步了。

  是啊,那是對陳大偉有知遇之恩的人吶。

  此恩之重,重於泰山。

  陳鐵才低下了頭,自己都不好意思接話了。

  「回去吧,以後老實點,你或許能全身而退。

  我要是沒底線,做事絕,你現在就在省紀委留置中心喝茶了,跟周香樟作伴了。」

  大偉往回走了幾步,又停下。

  「還有一個事。

  我家以後不要隨便來。

  

  之前周香樟和林旺友那些王八蛋,害過我媽,撞斷了她的腿。

  監控里看到,那車輪子,離我媽的頭就剩20多公分了。

  當時要是沒剎住,我媽的命就沒了。

  這事我記一輩子。

  我現在告訴你,以後,我家裡人但凡遇到個什麼意外,我就算到你頭上。

  周香樟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從今往後,給我低下頭做人!」

  大偉說完一甩手,揚長而去。

  陳鐵才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

  司機過來小聲問:「陳市長,咱下一步去哪?」

  「走,去省城。」

  「那人不尊重你,太囂張了,要不要叫阿貴……」

  陳鐵才馬上抬起手,攔住了他的話,而後小心的左右看看,快速上車。

  司機口中的阿貴,就是陳威的司機,是個有力道的打手。

  據說,是敢殺人的主。

  司機是想直接物理消滅。

  到了車上陳鐵才緩緩道:「剛才你是沒看見。

  小區裡有便衣巡邏呢。

  別犯渾,這招周棟樑他們玩過,最後三個殺手被陳大偉的司機砍的七零八落。

  就算叫阿貴來,那也未必是那林老二的對手。」

  司機不再多言,一路往省城去。

  大偉回到家中,已經沒有了睡意,登上了QQ。

  看到喬縣長女兒喬芳芳的頭像亮著,大偉就發了個咖啡的表情過去。

  「嗨,陳縣長,我在的。」

  「喬縣長的仇,我會報的,您和嫂子不用擔心,周香樟已經被留置,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對面停頓了好久。

  「我媽媽有點擔心而已,心裡苦,整夜睡不著。

  我是不會擔心的。

  我知道你是什麼人。

  你也一樣,心裡苦,替我爸爸不平。

  我一直很相信你。

  怎麼說呢,你就是那種,就算天塌下來,你也還會說:我會想辦法的——就是這種人。

  我知道你一定會收拾那些人渣的。

  我還是叫你大偉吧。

  大偉,我等著那一天。」

  大偉回了個握手的表情,沒再多言。

  這種被人懂的滋味,十分的讓人感動。

  ……

  省紀委留置中心。

  周香樟正在洗澡,身邊四個人站著。

  「手舉起來!」一個年輕的同志冷聲喝道。

  周香樟已經有些疲倦了,24小時被人這麼盯著,雖然不打不罵,可就是這麼盯著也夠折磨人的。

  他只能舉起一隻手來,另一隻手拿手帕去擦身子。

  「不要轉身。」


  他剛要轉身,另一個同志又說了句。

  周香樟不好意思,這麼面對著別人,這咋洗,太尷尬了:「小同志,你們這麼看著我,我還能幹啥不成?

  我沒這麼過,你叫我咋洗嘛?

  尷尬不?」

  年輕的同志見過世面,板著臉不苟言笑:「你可以選擇不洗澡。

  要洗澡,就不能亂動,不能轉身,請站好!」

  那同志伸出雙手,輕輕轉動周香樟的身子。

  語氣不善,可說的內容又還算客氣。

  這些留置中心的同志也不容易,要確保被看押的人不能出事,又不能違規動粗。

  到來這裡來的,都是有身份的領導幹部。

  而且現在是調查階段,還沒判的,沒剝奪人家的政治權利,得尊重著。

  周香樟很無奈,只好潦草洗洗,儘快結束。

  回到床上躺下,要側身。

  「臉朝外,不能朝牆。」

  床邊坐著兩個人,又要求上了,只能朝著外頭,還要把手露出來。

  周香樟搓搓臉,很想發火,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深夜。

  來了一波換班的人,趁著換班的空檔,周香樟動了動身子,舒坦了那麼幾秒。

  剛換班下來的兩個小同志,出了留置基地的門,鬆了口氣,點上煙抽著朝停車場走去。

  「當官也沒啥好啊,我都不想幹了,壓力太大了。」

  「你家庭好,我沒辦法,我得干啊。」

  「哎,瞧剛才那個老周,跟我爸差不多年紀了,為啥呀?」

  「別有這種想法,你這思想要不得喲。」年輕的同志勸道。

  「不能貪啊,不能違規違紀,這地方,這不是人待的。」

  ……

  羊城。

  省府家屬院。

  陳鐵才的車子開進了院子,停在了周副省長別墅門口。

  來的路上已經打過電話。

  陳鐵才直接上去敲門。

  一個老婦開的門,人放進來,很快又把門關上。

  客廳黑漆漆的。

  樓梯處有個小燈。

  老婦朝樓梯努努嘴:「先生在書房,小姐他們都睡了,腳步輕一些。」

  「誒。」陳鐵才很恭敬地點頭應著。

  就算只是個保姆,他也得敬著。

  這就叫地位。

  上來二樓,書房門開著一條縫。

  陳鐵才輕輕敲門。

  「進來。」

  陳鐵才推門而入,關上門,弓著身子,慢慢走到書桌前,朝穿著睡衣的周副省長鞠躬。

  「領導,又來給您添麻煩了。」

  周副省長放下手裡的文件,徐徐起身,抬手示意老陳坐。

  二人在旁邊茶几坐下。

  周副省長拿起茶几上沒熄滅的雪茄抽著:「說吧,什麼事?」

  陳鐵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講了。

  聽完之後,周副省長沒有立即出聲,還是慢悠悠抽著雪茄。

  相比於緊張的冒汗的陳鐵才,他顯得異常從容。

  這就是上位者的格調。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遇事不慌,體現的不僅是上位者的格局和心態,更考驗其見識。

  「掌握這個護官符的人,既然能遞話給你,就是不想打倒一片。

  他要的是周香樟的人頭。

  沒我們什麼事。

  慌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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