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國,風花怒濤的堡壘里,溫暖的大廳,隔絕了外界刺骨的極寒。
爐火熊熊燃燒,將整座殿宇烘得溫暖如春,與外面冰封萬里的雪原宛若兩個世界。
風花小雪被兩名雪忍恭恭敬敬護送回來,落座軟墊之上,眉眼間仍帶著未消的怒意與委屈。
高位之下,身著長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靜靜佇立。
他便是執掌雪之國十年的國主——風花怒濤。
面容冷峻,眉宇間藏著常年治國的疲憊與隱忍,看不見半點暴君的暴戾,只剩沉沉的滄桑和疲憊。
此時,雪忍首領狼牙雪崩開口。
「怒濤大人,已將小雪公主安然帶回。」
風花怒濤微微頷首,目光平淡:
「辛苦了,狼牙,路上一切順利吧?木葉那幾位忍者,沒有出手阻攔嗎?」
怒濤提及此事,狼牙雪崩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最後如實稟報:
「起初卡卡西,意圖出手阻攔我等帶走公主。」
「但木葉一名普通村民突然站出,當眾怒斥木葉忍者越界。」
「那人說護送拍戲的任務已然終結,擅自插手雪之國內政,是違背木葉規章、背棄村子。」
「卡卡西他們被說得啞口無言,最終全程沉默,所以並未出手。」
「村民?」
風花怒濤微微一怔,臥槽,不是?自己都準備好了要面對木葉忍者了,結果你說一個木葉村民,嘴臭了卡卡西他們幾句,他們就不出手了?
隨即,怒濤低聲失笑,笑聲裡帶著幾分意外,幾分感慨和不解。
「有意思。」
「五大國忍村橫行霸道多年,忍者仗著力量肆意干涉小國事務,已經成常態了。」
「沒想到木葉,居然還有不懼忍者權勢、懂規矩、明事理的普通村民。」
他緩緩閉眼,思緒飄遠,輕聲感慨:
「之前就有消息,波之國的那件事,就是木葉插手的。」
「達滋納以極低報酬欺騙木葉忍者,隱瞞波之國境內叛忍與黑幫勢力。」
「聽說那傢伙拿著平民救命錢揮霍喝酒,連基礎任務酬勞都無力支付。」
「可卡卡西一行人,最後依舊破例出手,剷除了盤踞波之國的卡多,木葉的舉動,實在太越界了。」
風花怒濤睜開眼,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三太夫這次引木葉忍者進入雪之國,打的便是照搬波之國的算盤。」
「他篤定木葉忍者這一次也會像在波之國一樣,只要他把那些人騙進來,那些人就能夠幫他,強行插手雪之國政變。」
「只可惜,三太夫那傢伙實在太廢物,千算萬算,沒算到木葉會多出一個壞他好事的村民。」
「那個叫三木由也的村民……壞了三太夫的計劃,也算大國里難得的好人了。」
一旁端坐的風花小雪把風花怒濤聽得清清楚楚,聞言瞬間氣不打一處來,胸口劇烈起伏,滿臉譏諷與不服。
「三木由也那種混蛋,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他就是木葉村里素質低下、蠻橫無理的無賴村民!」
「那個人在村里聲名狼藉,沒人願意招惹。
平時里橫行霸道,連三代火影的孫子木葉丸,都被他追著滿村暴打!」
「一身惡習,囂張跋扈,毫無教養,你居然誇他?」
「看來叔叔你和他確實是一種人,同樣的惡劣。」
看著侄女滿臉驕縱、偏激任性的模樣,風花怒濤只是無奈搖頭,並未爭辯。
他緩步上前,提起水壺,為風花小雪倒滿一杯熱水。
滾燙的清水注入水杯中,裊裊熱氣升騰而起,朦朧遮住了少女清麗卻戾氣十足的臉龐。
等熱氣緩緩散盡,風花怒濤才看著多年未見的侄女,語氣溫和,如同尋常長輩敘舊。
「十年沒見,小雪你確實長大了。」
話音一頓,他目光落在小雪額角的傷口,眼神微凝。
「你額頭上的傷,是那個木葉村民打的吧?」
風花小雪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酒吧醉酒被三木由也砸暈的畫面瞬間湧上腦海,了這件事,自己叔叔怎麼知道?
難道,自己這十年在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甚至醉酒失態的小事,全程都被叔叔的人監視掌控!
她沉默不語,默認了一切。
風花怒濤見狀,自顧自輕聲訴說積壓十年的話。
「當年我從早雪手中繼承了雪之國。」
「當時,風花家什麼資產都沒有留下來。」
他本意是想告訴侄女,自己接手的是一個徹底破敗、瀕臨覆滅的爛國家,十年堅守何其艱難。
可心性早已被十年流浪、演戲漂泊養得偏執極端的風花小雪,根本聽不出自己叔叔的話外之音。
她只死死抓住一句話——從她父親手上繼承了雪之國。
這句話,在她耳中無比刺耳、無比虛偽!
十年的委屈、恨意、漂泊之苦瞬間徹底爆發!
「你放屁!!」
風花小雪雙目赤紅,猛地抬手,狠狠掃過桌面!
哐當——!
水杯轟然墜落,狠狠砸在風花怒濤身前!
玻璃碎片炸裂紛飛,滾燙的熱水潑灑而出,盡數濺在風花怒濤的衣襟之上!
水漬淋漓,狼狽不堪。
風花小雪站起身,渾身顫抖,厲聲嘶吼:
「你是殺父篡位的兇手!!」
「你是弒兄奪權的叛賊!根本不是從我父親手中繼承的國家!」
「我父親是被你親手殺死的!!」
大廳一片寂靜。
熱水順著怒濤臉上的皺紋緩緩滴落,風花怒濤佇立原地,衣衫浸濕,卻半句辯解都沒有。
他只是深深看著歇斯底里的侄女,眼底掠過無盡的疲憊與悲涼。
過了一會兒,他才壓下心中苦澀,淡淡開口:
「鬧夠了吧?」
「把風花家的六角水晶交出來。」
「那是風花家寶藏,只要解鎖雪之國的寶藏,就能擁有超越五大國的軍備力量。」
「那樣的雪之國,才能真正強大起來。」
風花小雪恨意滔天,卻也知道,自己沒辦法反抗。
她沒有遲疑,伸手摘下頸間懸掛的六角水晶吊墜,狠狠甩到風花怒濤手中。
「拿去!」
風花怒濤接過水晶,眼神平淡,對著門外沉聲吩咐:
「帶小雪公主下去休息,別讓她離開你們的視線。」
兩名雪忍躬身入內,將情緒激動的風花小雪帶離大廳。
直到大廳的大門徹底閉合,隔絕所有外人。
剛才神色沉穩、隱忍溫和的風花怒濤,眼底溫情瞬間盡數褪去。
指尖驟然發力!
咔嚓——!!
澄澈透亮的六角水晶,瞬間被徒手捏得粉碎!
細碎晶屑簌簌落地,毫無半點秘寶該有的能量波動。
全程無聲無息,平平無奇。
一旁待命的狼牙雪崩瞬間大驚,快步上前:
「怒濤大人!!怎麼回事?!」
「這水晶,是假的。」
風花怒濤目光冰冷,語氣篤定。
狼牙雪崩瞳孔驟縮,瞬間反應過來:
「是卡卡西!十年前卡卡西來過雪之國,這次經手卡卡西,卡卡西一定知道這個東西的重要性!」
「一定是卡卡西調換了水晶!屬下即刻帶人追殺,把真水晶拿回來!」
「別急,狼牙。」
風花怒濤抬手制止,眼神深邃。
「木葉這麼做,意圖明顯。」
「他們刻意拿捏雪之國寶藏鑰匙,就是限制雪之國崛起。」
「五大國就是這樣,他們絕不允許小國擁有超越五大國的力量。」
他轉頭沉聲下令。
「狼牙雪崩,你和鶴翼吹雪、冬熊凍雨一起去吧。」
「去探查木葉忍者底細,探尋到真水晶鑰匙的下落。」
「但是記住底線——最好不要和木葉忍者發生正面衝突。」
「屬下遵命!」
三名雪忍領命,快步轉身,迅速離去。
偌大的暖閣大殿,再度陷入死寂。
風花怒濤閉目佇立,心裡充滿了無奈與沉重。
波之國的卑微,小國的無助,五大國的霸權,他看得比誰都透徹。
只有雪之國軍備強盛,在軍事力量上比肩五大國,才能徹底擺脫任人宰割的命運。
可就在他沉心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
噠、噠、噠……
空曠大廳之內,響起一陣輕微、沉穩的腳步聲。
聲音不急不緩,步步逼近,打破了滿室死寂。
風花怒濤驟然睜眼,眉頭緊鎖。
他以為是去而復返的狼牙雪崩,沉聲開口:
「狼牙,還有什麼事情嗎?」
怒濤話音未落,一道黑影驟然貼身突襲!
速度快如鬼魅,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餘地!
嗡——!
一枚查克拉吸收裝置,精準無誤,死死扣在了風花怒濤的後背心口處!
風花怒濤瞬間警覺,渾身查克拉驟然爆發,反手一記剛猛重拳狠狠轟出!
砰!
偷襲者直接被一拳砸飛,重重撞在殿柱之上,口吐鮮血!
可一切,已然晚了!
滋啦——!!
刺耳的電流爆鳴驟然響起!
查克拉吸收裝置瞬間啟動,狂暴電流瞬間席捲風花怒濤全身!
他的衣袍下面的查克拉鎧甲,瞬間紊亂失控!
身體裡的查克拉,也被裝置死死禁錮、瘋狂抽取!
渾身經脈麻痹,力量瞬間被徹底抽空!
噗通!
一代隱忍十年、背負罵名守護家國的雪之國主,身軀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再也無法起身。
劇烈的麻痹與虛弱席捲全身,他艱難抬頭,眼底滿是震怒與難以置信。
大廳的門緩緩推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緩步踏光而入。
是三太夫!
此刻的三太夫,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卑微、唯唯諾諾的模樣。
一身規整武士勁裝,身姿挺拔,氣場凌厲。
腰間斜挎鋒利武士刀,上面赫然懸掛著一枚風花家族專屬的眼紋吊墜!
那是雪之國正統,風花一家的象徵。
是只有風花家的人才能佩戴的信物!
風花怒濤咬牙撐著殘破身軀,眼底怒火滔天,字字泣血:
「三太夫……你……你想篡位?!」
三太夫緩步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眼神冰冷無情,再無半分恭敬謙卑。
他俯視著跪地無力的風花怒濤,語氣淡漠,字字誅心:
「木葉忍者不肯入局幫忙,那復國大業,只能我自己來做了。」
「雪之國從來不是你們風花家的私人資產。」
三太夫微微轉頭,望向窗外風雪,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小雪那孩子,被我養了十年。」
「這十年漂泊奢靡、心性偏執、愚蠢驕縱。」
「她早就被徹底養廢了,空有正統公主名分,卻沒有一點常識,沒有一點智慧。」
「這樣跋扈無知、天真愚蠢的女人,當一個任由我擺布的傀儡國主,剛剛好。」
「而你,怒濤……你能夠在風花家沒有任何資產的情況下,把雪之國重建起來,這麼多年,你身上的鎧甲從來沒有脫下來過。」
「你太聰明了,太小心了,你……必須死!」
「把小雪交給你的六角水晶拿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