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根一米多長的大黑鐵棒,蕭煬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槓精本精……不過這名字不錯,靈陽,豆芽你取的還是孟老師取的?」
顧逸才推了推眼鏡,笑道:「嘿嘿,我取的,金箍棒又名靈陽棒,還可以吧?」
蕭煬點頭道:「可以可以,老黑功法叫千鈞訣,這名字和金箍棒就很符,有什麼功能?」
謝不柔朝著空氣揮舞幾下靈陽棒,呼呼作響。
「就是附著元力之後,可以越來越重。」
蕭煬讚賞道:「這好呀,省了買槓鈴片的錢了。」
謝不柔將靈陽棒放在桌上,問道:「小樣,你命寶還沒找到嗎?」
蕭煬神秘一笑,提起胸口的葫蘆。
「耀深葫,剛找到,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呢。」
其餘三人連忙湊上前,詢問蕭煬這命寶有什麼神奇功效。
蕭煬拿起水杯演示了一下耀深葫的儲物取物功能,給三人看得一驚一乍。
顧逸才嘖嘖稱奇:「這不就是空間戒指呀!泰褲辣!」
蕭煬將耀深葫收好,聳了聳肩。
「也就只有這點輔助作用了,小貝,你命寶還沒有眉目嗎?」
蕭煬深諳藏巧於拙之道,其中要義就是……
不當第一,也別當最後。
這兩個位置是最引人注目的。
蕭煬引元時就已經是宿舍最後一位,現在找命寶還是宿舍最後一位就容易被人懷疑。
這511宿舍一號床是不是太笨了?這麼笨也能當聯絡員?
所以蕭煬趁敖貝還沒找到命寶,趕緊先公布自己的命寶。
敖貝皺眉抿嘴道:「沒有,試過好多東西了,就是不行,我師父說讓我不要著急,下禮拜要是還找不到,她就給我指定一個法器先用著,起跑慢一點,總比心急亂選命寶導致上限變低要好。」
蕭煬心中感嘆陶蓮芝教導有方,就目前來說,他接觸的所有白鹿學院的老師,都不是他想像中古板、迂腐的學院派老學究。
晚自習,蕭煬去到術法訓練室,裡面的木人樁和防護裝置需要維護和充能,所以進去修煉同樣需要支付柯點,價格三柯點每小時。
蕭煬用沉星之術和承露手對木人樁輪番轟炸,用完了便原地諦觀恢復元力。
直到十一點鐘,蕭煬趁熱打鐵,原地坐下修煉功法,連續衝破四個竅穴。
目前蕭煬的元力等級是癸級二階六個竅穴,還差三個竅穴就可到達癸級三階,去考第一個咎吏了。
心滿意足的蕭煬回到宿舍,敖貝已經睡了,顧逸才還在挑燈夜讀,謝不柔一臉痴漢樣躺在被窩裡和新認識的女生聊天。
……
按照終日時間上五休二的工作學習制度,周五是約束和自由的分割線。
也就導致這是一個很神奇的日子,周五的下午永遠會比周末的下午要快樂。
因為即將擁有是期盼,即將失去則是遺憾。
周五早上,寅三班全體同學來到技法樓五樓。
技法樓位於整個白鹿學院西北角,離男生宿舍很遠。
技法教室和術法教室長的一模一樣,空曠,陽光。
正當511宿舍四人聚在一起聊天,感慨周五的好天氣和即將到來的周末時,一個身影從門口走進來,像陰霾一般將他們籠罩。
一向剛猛的謝不柔倒吸一口涼氣,小聲抱怨道:「怎麼是他呀……」
寅三班同學都見過這名老師,一身藍色勁裝,面容冷峻,正是入學測試時的崔老師,子一班的班主任。
崔老師人狠話不多,不需要維持紀律,他的氣場就是最好的震懾。
寅三班立刻全員端正坐好,一言不發。
崔老師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
崔凌。
接著便直接開始講課。
「技法,不僅是使用術法的技巧,也是與咎戰鬥的技巧,關鍵在於兩個字,時機。」
說完,崔凌攤開掌心,憑空出現一個三寸大小的沙漏。
這手變戲法一般的操作,讓台下同學紛紛面露驚色。
蕭煬則感覺,這個沙漏很可能就是崔凌的命寶。
崔凌板著個臉,沉聲開口:「你們目前掌握的術法太少,尚體驗不到技法的重要,人在剛使用超過自己認知以外的能力時極易失控,技法,首先便是教大家如何更有效、更順暢、更合理的使用術法。」
話音落,崔凌抬手輕揮,靠牆的柜子中飛出72個木質圓球,與術法課時的一模一樣。
「故而,術法和技法兩門課程結合十分緊密,各種術法的元力運行方法皆不相同,切換術法使用時就容易卡頓,停滯,紊亂,這需要大量的練習才能改善。
「稍後你們用束元之術包裹其中一個木球,置於身前地面之上,待我將沙漏翻轉,立刻取消第一個木球上的元力,轉而將第二個木球包裹,如此反覆,作為今天的基礎練習。聽清楚我的要求沒有?」
眾人齊聲大喊:「聽清楚了!」
「開始。」
隨著崔凌一聲令下,三十六名同學都用束元之術包裹木球,崔凌兩手呈劍指,隔空對著沙漏略微一挑,沙漏便自己翻轉過來。
蕭煬先是左右看了看,觀察其他人的反應,大多數人都沒能第一時間轉換到第二個木球之上,出現卡頓現象。
只有一人例外,便是卿伊瑟。
她轉換元力時十分絲滑,一點延遲都沒有。
蕭煬故意等了一會,才取消第一個木球上的束元之術。
剛想去包裹另一個木球,崔凌突然大喊:「停!」
班裡還有將近一半的同學沒能成功,手裡捧著兩個沒發光的木球,不知所措。
崔凌漠然道:「沒能成功的同學,說明對於束元之術尚不熟練。」
很多同學意識到,技法修煉並沒想像中那麼容易。
蕭煬心中對這門課有了定義。
很重要,但很容易被輕視。
崔凌沒再開口,而是雙眼微凝,一股寒意瞬間席捲整個教室。
其餘同學皆肅然危坐,生怕崔凌要找的是自己。
崔凌走下講台,徑直來到蕭煬身邊,陰沉著臉,質問道:「剛才為何東張西望,不馬上開始訓練?」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蕭煬想起和胡鳴宇、孔熠天那次食堂矛盾,又想到崔凌是子一班班主任,心中逆反心理被激起,淡淡道:「因為不會。」
「為何不會?」
「笨咯。」
「浪費時間,不學無術之輩,出去!」
崔凌一聲厲喝,蕭煬立刻起身朝教室門外走去。
走就走!
蕭煬性子就是這樣,軟硬不吃,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三尺,你欺我三分,我就還你一丈!
顧逸才緊緊皺眉,剛想開口為蕭煬說兩句,崔凌冷冰冰的聲音提前響起。
「我有說過……讓你從門口出去嗎?」
崔凌兩指一揮,蕭煬頓時感覺自己身體不受控制,被一股巨力拉扯,直接飛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