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同時。
陳楓不顧小狐狸的掙扎,粗暴地掰開對方的後腿。
確認是只母狐狸。
這才完全放心。
戰爭消耗國運,荒淫敗壞國運。
以後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接受狐妖,貽禍朝綱,國運-30000】
「嚶嚶嚶——」
小狐狸蜷縮到他懷裡,眼神中流露出擬人的羞惱。
無恥昏君!
上來就亂摸亂看。
你等著!
看本天狐怎麼讓你遺臭萬年,讓你的王朝風雨風雨飄搖!
……
西方羌戎,宕昌城。
小柱子和秦良鈺率領五千騎兵,正勢如破竹般地沖向宕昌城門。
眼看距離僅剩不到二里。
小柱子鼓盪起真氣給己方部隊打氣。
「將士們沖啊!」
「宕昌城沒多少駐守兵力,拿下這座城,咱們的任務可就完成一半了!」
他的話音剛落。
前方宕昌城的厚重城門突然緩緩打開。
無數穿著皮甲,手持彎刀的羌戎騎兵呼嘯而出。
粗略估算,最起碼也有個五六萬人。
兵力是大乾的十倍還多!
於是大乾士兵們……更興奮了……
「諸位同僚,歷時十天,咱們終於找到羌戎主力了!」
秦良鈺架起白桿槍,聲音中透露著對戰功的渴望。
「快點沖啊!慢了搶不到戰功可不許哭!」
對面羌戎游騎懵了。
不是,你們多少有點過分了啊!
讓女人和太監帶兵也就算了。
十天掃平羌戎半數城鎮部落的事也暫且不提。
就說你們見到十倍的敵軍,不但不怕,反而還一臉興奮?
想戰功想瘋了啊?
「小的們!」沖在最前方的羌戎將領打著呼哨,舞著彎刀,「給我一鼓作氣衝上去,給乾國的軟蛋們好好上一課……」
「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雄鷹一般的男人!」
「嗚呼——」
五萬羌戎游騎紛紛發出尖嘯。
面對乾國區區五千人馬,他們已經在想像一會該怎麼分戰功了……
大乾軍陣。
一千火槍騎兵紛紛收起長矛,拽動韁繩脫離戰陣。
集中到側方一處土丘山坡。
從馬背抽出提前裝填好的火槍。
點燃火繩,架槍瞄準,扣動扳機。
聲如霹靂,煙火沖天。
一千枚鉛彈遮天蔽日般呼嘯著射入敵群。
緊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
正在埋頭前沖的羌戎游騎如收割的麥田般,成片倒下。
繼而被後面的戰馬踩踏成肉泥。
雙方人馬尚未交鋒,羌戎這邊的損失就已經達到了萬數。
「臥槽!」
「什麼逼玩意?」
「那燒火棍比弓箭還牛逼?」
位於前排的羌戎將領剛要下令分散,突然感覺胸口一麻。
低下頭卻只能看到一枚小小的血洞。
似乎並不是什麼致命傷。
然而下一刻。
刺骨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呼吸間喉嚨湧出大團血沫和破碎的臟器。
手臂逐漸脫力,他甚至無法保持繼續騎在馬背上。
雙腿一軟,整個人翻身跌落。
後方收勢不及馬蹄即將落下。
他茫然轉過頭,視線剛好定格在小柱子似笑非笑的表情上……
「轟——」
玄甲浮屠跟羌戎游騎重重撞到一起。
沉重的陌刀只需略微揮舞,就能輕鬆掀翻七八名游騎。
一千玄甲浮屠如同鋒銳的箭頭,沖在最前方,撞出層層血霧。
後方緊隨而至的輕甲騎兵隨意撿漏,戰功拿的幾乎沒什麼壓力。
土丘上的火槍騎兵停止開槍。
重新架起長矛,咆哮著沖入戰陣……
遠處城牆上正在觀望羌戎百姓齊齊瞪大雙眼。
表情從期待到興奮,繼而疑惑,最終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都是雄鷹,但雄鷹也架不住陌刀和火槍啊!
於是他們十分懂事地主動打開了城門。
沿著破舊的街道兩邊,跪地俯身……
……
羌海湖。
劉天保的傷勢雖然沒有痊癒,但已經能勉強下地行走了。
烏淖茲派來的僕人在火盆上方支起小鍋。
煮了一鍋羊肉湯,又往裡面加了一些白米和珍貴藥材。
木屋中很快飄起了濃郁香氣。
「嗯行……」
劉天保美美喝了一大口羊湯。
這幾天的伙食都挺不錯。
他面色比受傷前還紅潤,甚至臉頰也比之前圓了不少。
僕人點點頭。
剛準備離開,遠處突然響起雜亂的馬蹄聲。
不多時,上千名身披精甲的大乾騎兵把整片牧場包圍。
為首的將領翻身下馬,大步走向木屋。
「劉大人!卑職奉命前來接您回家,您出使羌戎志節高邁,實屬我輩之楷模,卑職來遲,讓您受苦……呃?!」
打開房門的瞬間。
將領茫然張大嘴巴,表情和動作齊齊僵住。
不是,這能對嗎?
次輔大人此刻不應該是缺衣少食,淒悽慘慘的嗎?
「呃呵呵呵……」
劉天保抹了抹嘴角的油水。
「這位將軍,晚飯吃了嗎?要不要坐下一起吃點……」
半個時辰後。
劉天保坐上了軟綿綿的馬車。
「把兩千頭羊也帶上,這灘地羊肉溫潤滋補,香而不膩,帶回去讓皇上也嘗嘗鮮……」
……
大乾京師。
「砰——」
史官班正重重將毛筆拍到桌案上。
一臉惱火地看向旁邊的下屬。
「你給我解釋解釋……」
「什麼叫乾使在羌戎吃好喝好,還長胖了五斤?」
「什麼叫乾使準備把他放牧的羊群也帶回來?!」
班正氣惱地抓了抓頭頂,結果不小心薅下來一大綹頭髮。
於是他更加惱火了。
這一個個的……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派太監出去帶兵打仗節節勝利就算了。
皇上居然還帶人去搶了南詔國的國庫?
就連出使羌戎的次輔大人也在狂整花活?
這特娘的……野史都不敢這麼野啊!
……
羌戎,義渠城。
烏淖茲急的都快哭了。
「壞了壞了,這下真的壞了!」
「宕昌城五萬游騎都擋不住大乾五千人馬,咱們剩下的這些人馬恐怕也沒什麼勝算啊!」
「要不把其它大城和大部落的兵馬都調過來吧?應該還能湊個二十多萬……」
另一邊,梅篤搖著摺扇蹙起眉。
「國主此舉不妥啊……」
「如今羌戎上下對乾國聞之色變軍心渙散,就算組織起大軍,恐怕也很難發揮出戰力……」
說話的同時,他起身來到輿圖前。
「如今只有保存有生力量,舉族西遷,或許羌戎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