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嘆了口氣，又給我們斟上酒，語氣裡帶著些感慨：「說起來，我跟我哥能走上這條路，也是因為機緣巧合吧！
後來在王府井附近要飯遇到了乾爹，他花了五百塊把我們兄弟倆從人販子手裡買下來，我們這才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些複雜的情緒：「乾爹當初被坑，心裡憋著股氣！
就花大價錢請了不少藍道上的高手，教我們千術、賭術，就是想讓我們有朝一日能報仇！」
「乾爹原本還想找徐叔讓我們拜師，知道他是這行里的傳奇。」陳虎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嚮往！
「可後來道上傳言，說徐叔已經不在了，這事兒也就擱下了。
直到上次在賭船上，遠遠瞥見徐叔的身影，我這心裡才又活泛起來！
知道『北王爺』還活著，就更不想錯過這次機會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所以之前總纏著趙兄套近乎，也是想問問徐叔的近況，看有沒有機會……」
說到這兒，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趙兄，你說徐叔現在還收徒弟嗎？
我從小就聽乾爹講訴藍道上前輩的事跡，最佩服的就是徐叔。
當年他一個人挑了三個老千團，讓那些橫行多年的老千團都束手無策！
還有他那手換牌手法，據說沒人能看出破綻，簡直出神入化。」
看著陳虎一臉崇拜的樣子，我心裡直犯嘀咕！
老徐頭有這麼風光過嗎？在我印象里，他就是個邋裡邋遢的小老頭，每天揣著個酒瓶子！
要麼蹲在牆根曬太陽，要麼湊在麻將館裡打兩圈小牌，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真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多傳奇故事。
我忍不住笑了笑：「陳兄，這我可真不知道。
老徐頭的性子倔得很，收不收徒全看他自己的心意。
你要是真有這想法，回頭見到他，自己跟他說吧。不過我得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希望可能不大。」
陳虎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淡了些，眼神里掠過一絲失落！
低聲道：「我也知道難。當年要是沒聽信那些傳言，早點找到徐叔，說不定還有機會。現在……確實晚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抬起頭，眼裡重新燃起些光：「但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想試試。
哪怕只是能跟在他身邊學兩手皮毛，也值了。」
「那你就去試試。」我笑著舉杯，「說不定老徐頭看你心誠，就應了呢？我還是挺希望你能成的。」
陳虎眼睛一亮，像是被這話鼓舞了，也舉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借趙兄吉言！來，喝酒！」
跟陳虎聊到後半夜，酒喝了不少，話也說透了，我們才起身告辭。
陳虎堅持要送我們，被我婉拒了！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被林業的人盯上。
上了車，小三打了個酒嗝，帶著點醉意笑道：「芳哥，咱真要跟陳虎合作啊？我總覺得有點……琢磨不透他。」
他有他的算盤，咱有咱的目的，只要目標一致，暫時搭個伙也無妨。
畢竟在京城，咱們確實缺個熟門熟路的人。」
小風一邊平穩地打著方向盤，一邊接話：「大哥說得對，有個本地人脈，至少能少走些彎路。」
小三咂咂嘴，沒再說話，靠著座椅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的風聲。
我看著手機里那串到帳的數字，心裡盤算著下一步，賭場那邊，估計還得鬧一陣子。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中午，我剛從酒店床上爬起來，手機就響了，是賭場那個經理打來的。
「小兄弟，早上好啊。」他的聲音透著股刻意的熱情！
「是這麼回事，昨天那位王少不服氣，又找了個高手，說想跟您那位兄弟再切磋一場，賭注加倍，您看……」
我挑了挑眉，心裡樂了！這王少還真是不長記性，送錢都這麼積極。
「可以啊。」我笑得爽快，「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們這次的出場費可不能像上次一樣了，這次得加錢！」
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說好說！上次我們五五分帳，這次四六，你六我四！
只要您那位兄弟肯打，我們馬上安排時間！」
「行，你定時間，提前給我打電話吧！」我沒多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小三在另一張床上被吵醒，揉著眼睛問：「芳哥，誰啊？」
「王少又來送錢了。」我扔給他一瓶水，「晚上再去賭場一趟，讓小風再活動活動筋骨。」
小三瞬間清醒了，眼睛一亮：「又來？這王少是傻嗎？」
「不是傻，是好面子。」我靠在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這種紈絝子弟，輸了錢比丟了命還難受，不找回場子是不會罷休的。
正好，咱們也趁這機會，再多撈一筆，順便……增加一下和林業場子的「感情」。」
小風鍛鍊完身體，在外面買了早飯回來，我跟他說了王少那邊還要比一場，只是點了點頭！
拿起一個包子大口吃著！對他來說，打拳和吃飯一樣，都是很簡單的事。
我看著他倆，心裡盤算著：等拿到這筆錢，就該讓陳虎那邊準備了。
至於那個王少找來的「高手」？
呵，不過是又一個送上門的墊腳石罷了。
晚上七點，我們仨依舊是昨天的容貌，只是換了身行頭，準時出現在賭場。
這次經理特意給我們留了個VIP席位，還沒等坐穩，就見那個王少帶著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走了過來！
那男人皮膚黝黑，爆炸的肌肉，右手臂上紋著條盤龍，眼神陰鷙，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小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王少指著小風，語氣不善。
小風沒理他，只是活動了活動手腕，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我靠在椅背上，端起經理送來的紅酒，嘴角勾起一抹笑。
心道：這小子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感覺 他腦子裡多少缺點啥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