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成筷子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別提了。下午讓秦剛帶人把那老頭帶回來了,審了一下午,也盤問了他家裡幾口人,排除了作案嫌疑。」
「排除了?」馬小帥放下筷子,「怎麼排除的?」
「那個老張頭今年七十三了,腿腳不利索,走路都費勁,別說半夜出去割人蛋了。他家裡人說他最近半年都沒出過村子,天天在家編竹兜。鄰居也能作證,說每天晚上七八點鐘就熄燈睡覺了。案子發生的時候,他都在家睡覺。」
韓大成說著,夾了一口菜,嚼了兩下,眉頭皺起來,「而且石砬子坉昨晚被割的那五個人,時間跨度從晚上十點到凌晨三點,地點分散在村子不同角落。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腿腳還不利索,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跑那麼多地方?」
馬小帥沉默了幾秒。
韓大成說得有道理。
一個七十三歲的老頭,走路都費勁,別說割人蛋了,就是追上那些人都難。
「所以韓哥,你們現在懷疑是什麼人幹的?」
韓大成放下筷子,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老弟,我跟你說實話,這事兒有點邪門。我們統計了這些天被割的人,發現一個規律。」
「什麼規律?」
「被割的人,大部分都是走夜路的男人。」
馬小帥眉頭一皺,「走夜路?」
「對。石砬子坉那七個,有三個是喝完酒半夜回家的,有兩個是晚上出去串門回來晚的,還有一個是起夜上廁所的,另外一個是在自家院子裡餵豬被割的。這些人的共同點,就是半夜在外面。」
韓大成說到這裡,眼睛亮了亮,盯著馬小帥,「老弟,你長這麼好看,身強力壯,那玩意兒肯定也好。要是你走個夜路,搞不好會被盯上。」
唐菲的臉騰地紅了,伸手在韓大成胳膊上拍了一下,「大成!你胡說什麼呢!」
「我說的是實話。」韓大成嘿嘿笑了兩聲,摸了摸被拍的地方。
唐菲啐了一口,耳根紅透了,目光不由自主往馬小帥身上飄了一眼,又迅速移開。
馬小帥老臉也是通紅。
自己脫胎換骨之後,那玩意確實不是一般好。
但這事兒當著唐菲的面說,有點不好意思啊。
這個韓大成,你是真不怕自己媳婦惦記啊。
「咳咳,韓哥,那你們今晚準備怎麼辦?」
「這不是請你幫忙的嗎?」韓大成搓了搓手,臉上的肥肉堆出一個殷勤的笑。
馬小帥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我幫什麼忙?」
「讓你當誘餌,咱們釣魚執法啊。」韓大成放下酒杯,「你這麼帥,身強體壯的,噶蛋隊應該最喜歡你這種。我們研究過了,那些人專挑半夜走夜路的男人下手,尤其是個頭高、身體好的,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馬小帥嘴角抽了一下。
不止噶蛋隊喜歡,你媳婦恐怕也喜歡。
他餘光瞥了唐菲一眼,唐菲正端著橙汁杯子,低著頭,耳根紅紅的,杯沿貼著嘴唇,卻沒喝,目光不知道落在哪裡。
韓大成搓著手,又說,「這事兒有點危險,老弟你要是為難,就算了,反正這是我們警察的責任。老哥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寒蔥溝鎮就這麼大點地方,所里那幾個人的身手你也知道,對付普通混混還湊合,真遇上那種東西,怕是連自保都難。」
唐菲抬起頭看了馬小帥一眼,眼裡帶著擔憂,「大成,你這太危險了。萬一小帥真被嘎了,人家還年輕,還沒娶媳婦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由自主往下飄了一下,落在馬小帥腰腹以下的位置,停了一瞬,又飛快移開,嘴唇抿了抿。
馬小帥看得分明,心裡頭一盪。
這女人,覬覦自己,怕自己被嘎了啊。
韓大成沒注意到自己老婆的眼神,嘆了口氣,「唉,我也知道這事兒危險。不過想來想去,也就馬老弟合適。聽朱婉跟秦剛說,馬老弟功夫不是一般的厲害,連白仙都能打跑,那什麼噶蛋隊,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馬小帥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白仙的事兒韓大成知道,河灣坉那頭黑豬被刺蝟附身的事,他當天就跟他匯報過。
韓大成當時嚇得臉都白了,後來反覆確認那東西不會再回來,才鬆了口氣。
現在他把這事兒又提起來,意思很明顯。
老弟你連白仙都能對付,幾個割蛋的毛賊算個屁。
馬小帥也知道這事兒別人上肯定不行,秦剛朱婉他們身手再好也是普通人,真遇上不是人的東西,說不定就被嘎了。
自己一身實力,倒是不怕。
「韓哥,這事兒我答應了。」
韓大成大喜過望,一把抓住馬小帥的手,「老弟,你可真是老哥的救命恩人加福星啊!」
「吃過飯咱們就去。」馬小帥把手抽回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再喝兩杯,身上酒氣大點說不定更能吸引過來。」
他隱隱感覺,噶蛋的說不定不是人。
那些被割的人,傷口乾淨利落,出血量不大,作案時間跨度長,地點分散,一個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要是人的話,不可能沒有一點線索留下。
什麼大仙邪祟的,他倒是一點不怕。
自己身上有九天玄女的傳承,靈源洞天在胸口溫溫熱熱的,飛刀腰帶纏在腰上,甩棍別在腰後,就算是真的大仙來了,誰嘎誰還不一定。
就算是人,自己身上的飛刀也不是吃素的。
韓大成大喜,又給馬小帥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跟他碰了一下,「來,老弟,老哥敬你一杯。今天這事兒要是成了,老哥請你吃一個月的飯。」
馬小帥和他碰了一下,一仰頭喝了。
唐菲坐在對面,看著馬小帥喝酒的樣子,喉結上下滾動,幾滴酒液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滑過喉結,消失在灰色毛衣的領口裡。
她趕緊低下頭,手指絞著橙汁杯子的杯壁。
馬小帥今晚不能給自己捏腳了。
想到馬小帥捏腳那銷魂的滋味,唐菲就渾身燥熱,兩條腿在桌子底下絞在一起,膝蓋互相磨蹭。
上次在馬小帥手裡,她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裡,骨頭縫裡的寒氣都被驅散了,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
那種舒服,不是按摩、泡澡、吃好吃的能帶來的,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深入骨髓的、讓人想尖叫又不敢出聲的舒服。
她咬著嘴唇,把涌到嗓子眼的燥熱壓下去,偷偷看了馬小帥一眼。
馬小帥正跟韓大成說話,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像是刀刻出來的,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稜角分明。
灰色的毛衣領口露出一截結實的脖頸,喉結隨著說話的聲音上下滾動。
唐菲的目光黏在他喉結上,怎麼都移不開。
體內的燥熱越燒越旺,燒得她口乾舌燥,燒得她臉頰發燙。
她端起橙汁杯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澆不滅體內那把火。
韓大成渾然不覺,還在給馬小帥倒酒,「老弟,再喝一杯,喝完了咱們就走。」
馬小帥端起酒杯,一仰頭又喝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咔咔響了幾聲。
「韓哥,走吧。」
韓大成也站起來,把警服外套從椅背上拿下來套上,拍了拍肚子,「走。」
唐菲跟著站起來,送到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攥著圍裙的邊。
「小馬,你小心點。」
馬小帥回頭看了她一眼,那雙丹鳳眼裡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層霧,嘴唇微微張著,欲言又止。
「嫂子,你放心。」
我不會被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