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頓時臉色一垮。
「不是，王總，那兩個項目怎麼辦？現在工期催得本來就緊，再抽調一大班人回來，那邊的領導能把我噴成篩子。」
王正衛冷笑一聲。
「呵呵，兩個項目合同總價才不到六億，現在工程都進行到後半段了，總共才付了不到 4000 萬的進度款，其中有 2800 萬是人工費保障金。」
「從年初催到年中，一分錢都沒拿到，上上個月我親自給西昌市長孟文海打電話要錢，結果到現在依舊一分錢沒見著，我沒把人全部抽走已經給他留面子了。」
「他要找你，讓他來找我，我來跟他掰扯。」
「可是……」
陳星還想再說什麼，被王正衛抬手打斷了。
王正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現在我這邊簽下來的新項目甲方已經打了 8 個多億的人工費保證金，第一期工程款的 20 億也已經到帳。」
「我這麼說你還有意見嗎？」
話音落地，有些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
陳星剛剛有些難看的臉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嗨！王總，這事您怎麼不早說呀！」
「三分之二的人手夠嗎？要不我全部調回來？」
不怪他翻臉快。
現在這年頭，能先打錢的甲方都快絕種了。
雖然賴他們中建帳款的不多，但很多項目回款周期那叫一個漫長，少則一兩年，長的七八年，甚至十幾年的都有。
錢雖然是欠集團的，但同樣和他們每一個人的考評掛鉤。
回不了款，先是獎金沒了，其次績效也會大打折扣。
嚴重的話，會直接影響升遷。
都是聰明人，剛剛王正衛雖然說的不多，但已經透露出很多信息了。
8 個多億的人工費保證金，那這個標的得多大？
少說超 200 億。
甲方甚至還把第一期工程款直接預付了。
只要他們能分到足夠多的工程份額，靠著這筆回款，絕對能把整個部門的回款率拉上去一大截。
無論是績效還是年終獎金，都有著落了。
陳星能想得到，其他人當然能想到。
只是安靜了一瞬間的會議室，下一秒就沸騰了。
一個個都喊著自己負責的項目人員臃腫，願意抽調人手替局裡分憂解難。
事實證明，無論在哪裡，饅頭才是第一生產力。
……
一整天的手術結束後，到了下午，做痛風根治教學的時候陸恆傻眼了。
之前他還說讓內分泌科收點病人，
現在好了，根本不用收。
光醫院的工作人員就有十幾例痛風的。
一個個下了班就跑來蹭免費的手術了。
陸恆對此也沒拒絕，就當是發員工福利。
有了趙國華打樣，其中不免有好幾個勇士，打完局麻就讓開整。
陸老闆加了個班兒，把所有勇士一股腦地給做了。
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深夜十點半。
陸恆對一旁伸著懶腰的張亮亮招了招手。
兩人一直來到樓下，陸恆一屁股坐在住院大樓的台階上。
掏出煙遞給張亮亮，自己點上一根後才開口。
「張主任，最近你可能要辛苦一下把臨床的數據和案例整理出來，到時候出幾篇論文發表一下。」
「論文你就掛第一作者吧，剩下的掛誰，你自己決定。」
轟！
陸恆這話一出口，張亮亮腦瓜子瞬間嗡嗡的。
這是新術式的論文啊！
一個能夠改變全球數千萬人生活的新術式。
當臨床數據總結出來，如果沒有問題，那這篇論文絕對會引起轟動，上柳葉刀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還是封面的那種。
至於會不會有問題？
術式是陸恆研究出來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絕對沒有問題，他現在只需要收集到足夠的病例和臨床數據就行。
這種級別的論文，竟然讓他當第一作者！！
親爹都不會這麼捨得！
而且其餘作者也由他來決定，在醫學界，這比任何東西還能收買人心。
同時想到還有兩三個月就是院士提名了，如果有一篇這樣的論文，他不是不能爭一爭。
前面兩次都陪跑，這一次或許就是他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有些激動地看著陸恆。
「陸院，你說吧，想殺誰！！」
「哈哈哈！」陸恆頓時笑出了聲。
「殺人倒不至於。」
「今天來的路上看到那一堆工程車了吧？」
張亮亮下意識地點頭。
「縣二院要擴建，新建的普外大樓還缺個大主任。」
「我覺得這個位置很適合你。」
聽到這話，張亮亮沉默了。
陸恆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說道：
「我的計劃是建造一所全球規模最大的醫院，初期投資500億。」
「聽清楚了，不是普外科，而是一整棟普外大樓都歸你管。」
「當然了，你的編制問題我也會一併解決。」
張亮亮不可思議地看著陸恆，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500億！建全球規模最大的醫院，一整棟普外大樓歸自己管，編制問題也能解決！
腦子飛快地運轉。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陸恆說的這些他都能辦到，絕對不是在畫餅。
感受著陸恆身上的野性，張亮亮感覺自己也有點熱血沸騰起來。
如果按照陸恆的計劃執行，說不定哪一天醫院的地位能躍居全球第一。
想到自己能參與其中，張亮亮不再猶豫。
「陸院，瞧您說的，你都開口了，我還能拒絕不成？」
「普外大樓的活兒我老張扛了。」
陸恆滿意地笑了笑。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現在擴建才開始，你先不著急離開華西，不過可以提前為團隊擴充做準備了，畢竟一棟樓需要的人手可不少，等擴建完成再行動就太拖進度了。」
「至於薪資待遇，你自己拿主意，只要不過分，我都不會幹涉。」
「當然了，醫院宗旨依舊是不以盈利為目的，前面三年的科室虧損我來兜底，三年後，可就靠你們自己了。」
「不過你放心，雖然普通門診不以盈利為目的，但會有國際部，國際部我定的收費標準會很高，你們只要把國際部的門診做好，應該是有的掙的。」
陸老闆都安排到這份上了，張亮亮這次是徹底放心了。
哪怕都 55 了，也忍不住激動地給陸老闆說了很多所謂誓死效忠之類的話。
沒辦法，陸老闆給得實在太多了，他要不說點肝腦塗地的話，都覺得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