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遠下意識地走過去一看。
頓時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猛地撲到電腦前,手指顫抖著開始在那串數字數著: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
「261億!!!!」
張明遠猛地驚呼出聲。
一眾人聞聲全部圍了過來,當看到屏幕上的數字時,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我嘞個乖乖!陸院這是把手術刀捅進財神爺大動脈了吧!」趙燕喃喃自語。
「會不會搞錯了,這兩天也沒老外住進咱們醫院啊!」另一個年輕點的妹子疑惑道。
「你會不會把261億轉錯?」張明遠一臉無語地看向說話之人。
年輕妹子尷尬地笑了笑:「呃……好吧!不是能不能轉錯的問題,而是根本轉不出去。」
張明遠擺擺手:「行了,這件事都先別聲張,我問一下陸院再說。」
說著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好聽的女聲,張明遠微微一愣。
「你是……沈助理?」
這兩天陸老闆身邊多了個美女助理的事全院都傳開了,甚至不少人在背後八卦。
說什麼的都有。
最多的就是猜測兩人的關係,甚至有人下注,賭兩人最後一定會滾到一張床上去。
陸恆也就是不知道,不然一定給他個大逼兜。
「是的,張科長!」沈瀟瀟回答極為簡潔。
「是這樣的,剛剛醫院的戶頭收到一筆261億的匯款。」
「到了嗎?好的,我會轉告陸院的。」
「還有什麼事兒嗎?」
「呃…沒了!」
電話掛斷。
沈瀟瀟來到被一群人簇擁著的陸恆面前,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陸恆會意地眨了一下右眼。
沈瀟瀟頓時笑了。
跟著這種老闆,生活簡直多姿多彩!
人群中,一個六十左右的小老頭看向陸恆,試探地問。
「陸院長,我們能做個術前探討嗎?」
陸恆一臉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沒必要,浪費時間幹嘛?我只需要體外循環團隊配合就行。」
說完衝著一旁的張亮亮點點頭。
「張主任,你再找幾個聽話的拉鉤。」
「哎!好嘞!」張亮亮樂呵呵地應了一聲。
陸恆掃了一圈這幫老外。
「手術不需要你們參與,如果想現場觀摩,只允許三個人進來,具體人選你們自己商量吧!」
「不過要快,手術開始後就不允許進入了。」
說完直接雙手一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踩開手術區的大門走了進去。
全程對話都被一旁的幾個電視台記者錄了下來。
那一個個記者都顯得異常興奮。
沒辦法,現場可是有四位美國的院士,還有不少國際知名專家。
然而中國醫生語氣雖然平靜,但話裡面的那種氣場……
簡直帥炸了!
以前別說院士,哪怕來個知名專家都是跟大爺似的,現在居然反過來了。
而且這個醫生好帥好年輕,聽語氣他難道是今天的主刀醫生?
每個記者腦子裡都已經在瘋狂地構思今晚的新聞標題了。
是的,今晚就必須播出。
你不播,人家就播了。
而萊蒙等人也是徹底懵逼了。
其實萊蒙不算,他似乎對陸恆這種態度早有預料。
但另外三個院士臉上都露出了憤怒之色。
尤其是斯特爾·羅賓,就是之前說話的那個小老頭,此刻氣得渾身發抖。
他當上院士快二十年了,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無論去了任何醫院,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
像今天這樣,無異於是奇恥大辱,特別是旁邊明顯還有記者在拍攝。
斯特爾·羅賓冷哼一聲:
「太過分了,他竟然敢這麼無視我們!」
「明明是雙方合作的聯合手術,憑什麼不讓我們參與!」
「邁爾斯先生,你是不是應該表示點什麼?!」
「對!邁爾斯先生,對於這件事,我們表示強烈抗議!」眾人紛紛附和。
邁爾斯面無表情地看了眾人一眼。
「如果你們有把握完成手術,我不介意立刻更換主刀醫生!」
一句話直接把眾人噎住了。
同時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他們有什麼資格抗議?
這裡是人家的地盤,而且他們確實一點把握都沒有。
想到這裡,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邁爾斯聳了聳肩。
「是吧!你們也知道自己沒把握,與其在這裡抗議,還不如早點決定具體是誰進去觀摩手術。」
「那個傢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一旦手術開始,想要再進去就不可能了。」
這話一出口,四個美國的院士面面相覷,都意識到了對方只給了三個名額,他們現在卻有四個人。
至於其他人,並沒有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想像中的爭執。
萊蒙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機會給你們吧!我放棄!」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有一半俄羅斯血統的莽漢竟然主動放棄了?還沒有提出任何條件?
他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要知道這是第一例公開場合的,四臟器同台移植手術。
哪怕不能親自參與,但能夠在現場親眼目睹全過程也能學到不少經驗。
然而萊蒙並沒有解釋什麼,給了眾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便轉身朝著觀摩室走去。
手術室。
巡迴護士和器械護士熱情地給陸恆穿上手術服戴好手套。
陸恆給了她倆一個自以為很迷人的微笑,又衝著已經就位的循環團隊和麻醉科主任周明凱等人笑著點了點頭。
「陸院好!」幾人立刻起身笑著問好。
陸恆擺了擺手,走到博倫身旁。
「博倫先生,放心,睡一覺就好了,我的刀很快的!」
他覺得作為主刀醫生,又收了人家那麼多錢,多少還是需要說點安慰的話。
然而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這句話有點尷尬。
博倫側過頭,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
「謝謝你!辛苦了!」
然後無力地閉上眼睛,等待命運的裁決。
沒上台之前他還信心滿滿,畢竟看過陸恆的手術視頻,也得到了對方的保證。
但真正躺在手術台上,他才意識到,或許這一閉眼,就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沒有誰不怕死。
很多老年人到了晚年,嘴裡一個比一個說得灑脫,但實際上一個比一個怕死。
更何況是博倫這種擁有巨額財富的人,現在躺在邦邦硬的手術台上,心裡慌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