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新一師步兵師師長之位，孔旅長能否屈尊？」
方羽抓住核心，再度試探。
這才是關鍵。
人才。
任何時刻都稀缺。
毋庸置疑。
站在這個角度上，方羽要時刻進行人才儲備。
招募到一個好的領軍將領，方羽著實是太省心了。
從各個方面，都可以直接脫手不管。
像周衛國帶的步兵一師，方羽壓根就不用操任何心。
自打一開始，周衛國就給你安排地妥妥噹噹的。
諸多事物，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關鍵是最後的戰鬥力還那麼強悍。
要是方羽麾下所有的師長都能如同周衛國一樣的話，那他早就可以跟著躺平了。
「方司令。」
「這事，著實太突然了些。」
「這也不是我所能夠決定的。」
「方司令，我們陳師長之前還是旅長的時候，手底下五個團長，已經被被你挖去兩個了。」
「程瞎子和李雲龍，現在可都是你麾下之人。」
「此事，已然定格！」
「不管怎麼樣，方司令也該給我們陳師長和新二師留幾個種子吧。」
「真要是一把直接給薅光了，那咱們這新二師乾脆撤編算了……」
孔捷持續抽著老旱菸。
現在的情緒雖然還是不如之前，但是好歹也跟著恢復不少了。
「孔旅長的意思是，只要將新二師撤編，孔旅長就能來我新一師？」
方羽點點頭，另闢蹊徑，開始點綴。
孔捷：「……」
沒見過這樣式的啊。
還能再跟著扯淡些嗎？
我特麼……
孔捷嘴角囁嚅，一時間莫名地感到頭暈目眩。
操作，能稍微跟著收斂些嗎？
怎麼感覺就像是雞同鴨講呢？
這……
啊這……
頂不住。
著實頂不住。
恍惚間，啥也不是。
「方司令，別開這種玩笑了。」
「我都快要當真了。」
「方司令，你現在如火中天，當為殺鬼子第一人！」
「在抗戰之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決定性作用。」
「近一年以來，夏國境內，死傷的鬼子大部分都是出自於新一師之手。」
「更是在津城港口重創嬰國第7艦隊，為國爭光，將那群鬼子的高傲嘴臉狠狠地扇了幾個耳光。」
「作為夏國人，我孔捷佩服你！」
「你方羽是真英雄！」
「但是方司令，還有幾句話…我想同你說一說……」
「若是你覺得有道理，你聽幾句就好。」
「若是覺得沒道理，你轉身離去就好。」
「就當是開個玩笑了。」
「切不可在意。」
孔捷吸著老旱菸的速度持續加快，眉頭忍不住跟著一點點皺起，腦海中1四星也在一點點跟著凌亂起來。
觸感…在此刻彷佛還會跟著反彈。
「孔旅長但說無妨。」
方羽頷首，這個時代，能有人同你說真心話，已經很不容易了。
「方司令可想過未來？」
孔捷突然說道。
「未來？」
「殺鬼子啊……」
方羽隨口道。
「鬼子總有殺完的那一天……」
「殺完了櫻花的鬼子呢？」
孔捷再度反問。
「不是還有其他類型的鬼子嗎？」
「犯我夏國者，雖遠必誅……」
「繼續打就是了。」
方羽很隨意道。
「方司令，只要是戰爭，就有結束的那一天……」
「有方司令您在，夏國境內河清海晏的時代，或許在三兩年內就能實現。」
「屆時…方司令就是夏國第一功臣。」
「方司令可曾想過如何自處？」
「屆時…這夏國…能夠容下方司令嗎？」
孔捷一言一詞，都是普通隨意之言，但是當下卻像是有千鈞重力……
這千鈞重力落下之後，壓迫地方羽有些喘不上來氣。
渾身上下，忍不住跟著急速抖擻。
眼窩深陷，絕望的氣息在周身上下蔓延……
隨之，覆滅一切。
方羽的雙手也忍不住攥成了拳頭。
他承認，孔捷之言，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我方羽自認為對得起國，對得起這份信仰。」
「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誰若是想要卸磨殺驢……我方羽也不可能做那蜀後主！更做不到樂不思蜀之態。」
方羽冷笑一聲，臉上多了一絲戾氣。
「方司令，我說這些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只是希望方司令能做到心中有數。」
「方司令信仰堅定，一心都撲在打鬼子身上，接連創造佳績，當為吾輩楷模。」
「但是方司令行事放蕩不羈，也早就已經惹得太多人不爽……」
「在方司令手握重兵的時候，他們不敢有所動。」
「可但凡方司令虎落平陽…他們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瞬間而至。」
「方司令，這世間，可不全都是好人啊。」
「方司令，連我這個不問世事的大老粗都聽到了一些謠言和風聲。」
「不少人對方司令頗有微詞。」
「希望方司令能早做準備，不可坐以待斃。」
「尤其是新一師……」
「切不可…大權旁落。」
「方司令是我夏國的英雄。」
「太平本是將軍定！」
「不見將軍享太平！」
「如若真有什么小人對方司令不利，我孔捷必定會堅定地站在方司令這一邊！」
「我孔捷不知道什麼大道理，卻也知方司令屠宰了數十萬鬼子畜生！」
「就憑這個，我孔捷敬服！」
孔捷拍了拍胸口，一邊說著話，眼眸中露出堅定之色。
言辭堅決，目光堅定。
逐漸昂首挺胸，整個人趨於真摯。
眼神之中的色彩，自始至終從未有過絲毫轉變。
當下要的，就是這種決絕和堅定！
方羽一直沒說話，靜靜地聽著孔捷說完。
有些東西，不是他不知道，只是懶得想。
人心隔肚皮。
天下也並非良善之輩。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槍打出頭鳥。
風頭太盛，註定會遭受到一些這樣那樣的影響，此乃必然。
方羽眼神微微飄動，意識再度為之凝聚。
「孔旅長有心了。」
「多謝提醒。」
「還是那句話。」
「我新一師…還缺主力師師長。」
方羽半開玩笑道。
孔捷嘴角一歪……
合著我和你說了這麼多，你壓根沒聽進去，心心念念的，還是這玩意兒？
這……
孔捷感覺這頭皮都快要跟著裂開了。
稍微…苟著點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