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設計好的

  第407章

  跑了一天，而且是驚心動魄的一天，這一切都像是設計好的，仿佛姜高陽今天就必須這麼做，像是被人奪舍了一般，在他的眼裡，那是十拿九穩的事，可是他沒想到的是，今天就是他栽跟頭的時間。

  袁佑華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就這麼躺著，看著天花板，直到手機響起。

  電話是簡寧打來的，她也是剛剛才知道了姜高陽的事情，沒想到弄這麼大，嘉德縣真是不安生啊。

  「你什麼時候回來？」簡寧問道。

  「我在家裡沙發上躺著呢，不想動，給楊書記當了一天司機，嗯，明天就是周五了，我不回去了，在家歇幾天再說，反正縣委書記都沒了，我給誰服務，對吧，嘿嘿，我還得謝謝姜高陽給我製造的假期，唉……」袁佑華說道。

  「我明天要去一趟省里，齊文東打來的電話，說是姜高陽的案子雖然是省里在辦，但他是市紀委的，我呢，代表縣紀委，所以就去湊個熱鬧，一旦省里需要調查嘉德縣裡的事情，我也好就近聽指令。」簡寧說道。

  袁佑華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試探著問道：「要不然，我也去省城陪你？」

  「我自己去就行，反正我在省城也有住的地方，下了班就回去唄，沒啥問題，你擔心啥？」簡寧聽了袁佑華的話，心裡一陣突突，言不由衷地說道。

  「咳，我也是在紀委工作過的，知道熬人是最難熬的，你上一天班就吃方便麵啊？我呢，很早出來上學，這些年沒餓死，就是因為自己也會點做飯的手藝，你說你下班回來了，一進家門就有吃的，這多幸福，給個機會唄？」袁佑華繼續試探道。

  袁佑華知道，簡寧是一個臉皮薄的人，雖然有些時候也會幹一些乘人之危的事，但是要在大家都清醒的時候面對面地說這些話做一些事，她還是拉不下臉來，在這方面，袁佑華決定主動一點，不然這事就沒有個突破了。

  簡寧沉吟了一下，說道：「你剛剛不是說累得不行了嘛，不在家歇歇啊？要不，我回來的時候在清江停一下，去找你再說？」

  這是一種婉拒，但是袁佑華裝作聽不出來道：「你讓我在清江休息，你在省城受罪，我這哪有閒心歇著啊，就這麼定了，我去省城找你，對了，你要是覺得不好的話，可以不告訴別人，我就偷偷的去，偷偷的回來，如何？」

  這也是袁佑華最大的讓步了，各種關係都是妥協的結果，袁佑華都妥協到這個地步了，簡寧還能說啥呢？

  於是，袁佑華這是第一次爭取到了進簡寧在省城家門的機會，只要是能進去，其他的事還用說嗎？

  ………………

  姜高陽知道，進了這裡，不交代清楚了就想出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來省城的路上，他就想好了，沒啥好隱瞞的，也沒有什麼人值得他隱瞞保護的，大家都是在這個圈子裡混的，在他看來，這和菜市場差不多，無非就是討價還價時安靜一點，大家還要點臉，不會撒潑打滾而已。

  所以，他不打算有什麼過渡期，更不會叫屈，自己做了啥事自己知道，該吃的吃了，該喝的喝了，該玩的也玩了，用四個字總結的話，那就是不虛此行。

  

  「唉，是我失算了，如果再過半個月，你們就算是抓我的話，也不是你們這些人，問我話的人都要高一級，唉，可惜了我的副市長，我都和徐耀宗說好了，他幫我運作清江市副市長，三百萬也行，五百萬也差不多，可惜了，這錢沒花出去，你說我要是入了常的副市長，來問我話的人是不是要提提職務……」

  姜高陽話沒說完呢，訊問他的兩人中其中一人一拍桌子，怒道：「你說你自己的事，你要是不想說，那就涼一涼再說，等你想清楚了再說，你在這裡胡說八道的，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在哪呢？」

  姜高陽笑笑，看向另外一個人，笑問道：「小同志，這些不可以說嗎？」

  「可以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要的是實話，你說的每個字都會有記錄，看到攝像機了嗎？你說的每個字回頭都要和筆錄上對照清楚的，一個字都不能落下，說吧……」

  姜高陽得意的看了一眼剛剛拍桌子的人，自己還沒說什麼呢，這兩人的意見居然相左，看來這事有的玩了，到了這個時候，姜高陽算是徹底放鬆下來了。

  辦案人員也是人，他們和自己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他們要的是這個案子清晰明白，拿到法庭上去讓辯護人沒得辯，還要讓檢方滿意，這些都是需要自己配合的，而且自己配合的好，辦案人員輕鬆，在有些方面就會給自己行方便，至少不會虐待自己，這是眼下自己唯一能爭取到的好處和機會了。

  「那我就先說說我和徐部長的約定吧……」姜高陽是真的豁出去了，這件事本來屬於可說可不說的事，但是他要說，因為知道這事的不是只有自己和徐耀宗，還有徐慶陽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說，到時候辦案人員抓到了徐慶陽，那自己瞞著不交代，這印象就差了不少，看，到了任何時候，一個當慣了領導的人最知道該怎麼才能讓自己處在最有利的地位上。

  隨著姜高陽的講述，訊問室里除了打字員的鍵盤聲音，以及電腦風扇的聲音，剩下就是姜高陽的聲音了，姜高陽把他經歷的以及自己是如何知道的事關徐耀宗的事情一股腦兒都交代了出來。

  徐耀宗絕對想不到自己的事是敗在了一筆沒有啟動的交易上，但是姜高陽知道的太多，要不然他也不會打聽到徐耀宗的門下，所以這麼一來誰都不敢把這事當笑話聽，而是白紙黑字的記錄在案。

  第二天的晚上十點，簡寧在省紀委的辦案地點待了一天，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她在省城的家，開門的那一瞬間她差點退回去報警，因為她發現家裡的燈亮著，而且廚房裡還在叮噹作響，她一時間居然忘了袁佑華今天早晨自己過來了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