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有些話不能說得太直白,但是袁佑華對齊濤說的這些話已經算是夠直白的了,如果齊濤還是不明白啥意思,那就意味著丁修傑和徐耀宗的關係非同一般。
不過真要是追究袁佑華說了什麼?也沒什麼,不過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閒談而已。
但是袁佑華這麼直白地告訴了齊濤這件事,這是袁佑華對齊濤的示好,再加上袁佑華不遺餘力地替齊濤和楊思楠牽線,無論如何,齊濤都是要領這個人情的。
有些時候真正能給你下絆子,而且是那種死套子的,不是下屬,也不是上級,而極有可能是你的副手或者是同僚,大家在一個鍋里攪馬勺,彼此之間太熟悉了,只是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和藉口而已。
只要是有這個機會,那麼這些人都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咬你一口。
丁修傑是副部長,而徐耀宗是組織部部長,他們之間有沒有啥問題,袁佑華不知道,他也只是當個笑話說說而已,至於齊濤如何處理這件事,那他就管不著了。
很快,袁佑華就知道了齊濤晚上回省城了,而且是下了班之後晚上回去的,如果不是有特殊的事情,他是不會這麼冒險走夜路的,可見自己說的那番話是起了作用的,至於起什麼作用,那就看天意了。
………………
省城,齊濤風塵僕僕地回到了老丈人家裡。
為了讓老丈人放心,也是為了時時刻刻聽老丈人的訓示,齊濤很識趣地和老丈人一家住在了一起,只有老婆回來的時候才回到他們自己的小家。
丁修傑不知道自己這個女婿咋回事,工作上的事電話里還能說不了?
果然,在齊濤坐下後,丁修傑先說道:「以後晚上不要回來,太危險,路上都是大車,還是要注意安全,只有健康地活著才能談其他的事。」
「是,知道了爸,不過這事不方便在電話里說,今天上班的時候,我和楊思楠原來的那個秘書,爸你還記得吧,就是那天和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個小伙子,叫袁佑華的……」
丁修傑一愣,當即點點頭道:「知道,記得的,他怎麼了?」
接著齊濤就把袁佑華告訴他的關於徐耀宗的事說了一遍,一開始丁修傑沒當回事,可是說著說著說到了姜高陽的頭上,他不由得皺眉問道:「這些話都是姜高陽說的?」
「對,在審訊室里說的,徐耀宗這些年的名聲咋樣,我們都知道,明碼標價這回事,也不是空穴來風,所以,這一次,爸,你看徐耀宗能混過去嗎?」齊濤對省里這些領導們之間的關係也略知一二,但是真要是拿主意,還是要丁修傑自己來。
丁修傑也明白了女婿急匆匆回來的意思,那就是問他有沒有機會,雖然有個副部長的老丈人已經很牛逼了,但是如果是組織部部長呢,副的和正的,這差太多了,有些人一輩子到了副職這個位置上也就到頂了,再往上走,得是多大的關係才行啊?
如果徐耀宗這一次真的栽了,有機會的人多的是,能輪得到他丁修傑嗎,可是如果在這個時候就早做準備呢,所以齊濤帶來的這個消息不是沒用,而是要看如何用。
丁修傑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或許能混過去,這麼長時間了,省里傳他出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誰知道上面是咋考慮的,是覺得他還沒收夠嗎?唉,算了,不想這些了,你一路上挺累的,去,洗洗睡吧。」
齊濤很識趣的站起來告辭上樓去了,該帶的話帶到了。
「那個小伙子不錯,你和他好好處,縣裡的事多和他交流交流,還要楊思楠多支持你呢。」丁修傑看著齊濤的背影,說道。
「曉得了,我和他相處的還不錯,也是個做實事的人,現在他負責搞一個酒廠和古村落的聯動項目,不知道搞得怎麼樣了……」
當齊濤說到這裡的時候,丁修傑招招手,又將齊濤叫了回來。
齊濤走回來站在丁修傑面前等著老丈人的訓話,丁修傑略一思考,抬頭看著齊濤,說道:「不管是從縣裡的角度,還是從私人的角度,你都要全力支持他,你不是說他搞的是一個惠民項目嗎,一定要確保這個項目做好,而且儘量做成市裡的標杆項目,這是你自己的政績,也是給袁佑華送政績,更是為了在楊思楠面前證明你的能力,當然了,還是以袁佑華為主,你只要從縣裡這個角度出發全力支持他就好,這比什麼都強,明白了嗎?」
齊濤當然知道這一點,在官場上,還有比送政績更好的感謝嗎,錢是一種,但是燙手,政績就不一樣了,那是往臉上貼金啊。
在省城的另外一個家裡,齊文東和芮高峰相對而坐,兩人難得有時間小酌,這還是齊文東主動上門來匯報工作的。
「姜高陽這事,你說省紀委會怎麼向上匯報?」齊文東問芮高峰道。
芮高峰想了一下,說道:「沒有證據,現在差一個人證,你說他們見過面了嗎?肯定是見過面了,而且我也聽組織部的人說了,最近徐耀宗確實是提了一批人供領導們選擇,其中就有這個叫姜高陽的,所以,這事肯定是有,至於說證據的問題,事沒成,錢也就沒送,對吧,不過姜高陽說的其他人,這個倒是可以查查,這個大嘴巴,這一下子下去,不知道把多少人都拉進來了,不過也好,這可是不可或缺的機會,接下來你有的忙了,別的不說,就單單是清江市就夠你忙活的了。」
齊文東點點頭,沒有接著這個話茬說下去,而是皺緊了眉頭。
「還有其他的事?」芮高峰笑笑問道。
齊文東嘆了口氣,說道:「是,是和簡寧有關的事,你也知道,她的事,我向來是不想管的,是你說讓我注意點,這不,我給你匯報一下她的情況吧,唉,接下來該咋辦,你拿主意,反正這事我是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