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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花姐的主場

2026-08-24 16:52:10 作者: 向北

  呼啦啦——

  七八個人就沖了上來,此時正好舞曲結束,一幫人已經打成了一團。

  大虎伸手從懷裡摸出了一把槍刺,一個箭步加入戰團。

  剛踹倒一個小子,他後背就挨了一砍刀,幸好穿著軍大衣,才沒傷到皮肉,他回身就捅,身後的小子一個閃身躲開了。

  大虎喊了起來:「老七,胖子,你倆他媽快點,如果他有一點意外,我特麼和你倆沒完!」

  人群擁擠,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方有容怕馬小花他倆有什麼危險,急的在外圍直跺腳,也靠不上前。

  大虎打架比他弟弟還虎,很快就放到了三個。

  老嫖被抬走了,馬小花手裡的鏈鎖舞得風生水起。

  此時,他的眼睛裡只有小地主!

  打鬥的圈子越來越大,人群四散開來,把整個舞池都讓給了這些人。

  

  樂隊一看沒法跳舞了,只好停止了演奏,五個人紛紛放下手裡的樂器,坐在台上翹起二郎腿,抱著大茶缸子看起了熱鬧。

  小地主胳膊、肩膀和腦袋被抽了十幾下,看著像血葫蘆似的,那叫一個悽慘。

  1980年的春天,馬小花有一次打群架,無意中用上了鏈鎖,從此就愛上了它,平時纏在腰上做裝飾,打架隨時都能抽出來。

  江湖傳言,說他經常上南山電視塔去練習鏈鎖的各種招式,還拜了一位會少林流星錘的師父,也不知真假,反正都這麼說。

  小地主見他緊盯著自己,而自己又近不了他的身兒,於是就開始滿場跑,他要找把長武器,來破解他的「流星錘」!

  終於讓他在西南角找到了一把寬頭拖布,抄起來後,揮舞著就朝馬小花撲了過去。

  呼呼呼!

  拖布飛舞,裡面一些髒兮兮的垃圾飛舞出來,旁邊看熱鬧的舞客紛紛大罵。

  啪!

  鏈鎖的鎖頭搭在了拖布木桿上了,馬小花用力一扯,同時一條腿高高揚起,一腳就蹬在了小地主的胸口。

  「好!」

  吃瓜群眾叫著好,節奏卡的剛剛好,還有人鼓起掌來。

  小地主被踹的眼前一黑……

  蹬!蹬!蹬!

  一屁股就坐在了地板上,又朝後滑行了四五米,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馬小花扔掉破拖布,手上鏈鎖車輪般飛舞著逼向小地主。

  我艹!

  小地主罵了一句,爬起來繼續跑,馬小花大步流星繼續追著抽。

  那邊。

  小地主帶來的人,已經被大虎他們全部砍翻在地。

  畢竟從小看著老嫖長大的,大虎一直惦記著,此時見馬小花在滿場追打小地主,知道以他的武力值沒什麼問題,於是大喊:「花姐,我去醫院看看滿囤,你自己玩吧!」

  「好!」馬小花百忙之中還回了一嗓子。

  大虎他們走了,留下七八個小子躺在地板上哀嚎,橫七豎八,一個個捂著肚子抱著腿,看樣子都死不了,不過傷的也不輕。

  像大虎他們這樣常在社會上玩的老混子,太知道輕重了,出手穩准狠,看著鮮血淋漓挺嚇人,卻又不會鬧出人命。

  舞池裡的追逐還在繼續著……

  晚上來客人之前,舞廳地板上會灑一些滑石粉。

  具體播撒方式是這樣的:滑石粉裝在一個面袋子裡,由工作人員拎著滿場走,走幾步就用力將面袋子往地板上頓兩下。

  於是,地板上就會留下一個個籃球大小的白點子。

  這樣的好處,是舞客跳起來腳步順滑,這也是剛才小地主被踹倒後,還朝後滑行了幾米的原因。

  此時畢竟開場才兩首舞曲,滑石粉還沒有完全化開,有一些已經混上了小地主的血。

  圍觀的人群里,一些小青年大呼小叫:

  「花姐,斜著堵他!」

  「對,抽!」

  「我艹,這下真狠!」

  「又摔倒了!」

  「哎呀媽呀,抽懵了都!」

  「花姐,牛逼!」

  「上,上!」

  「……」

  小地主恨死了滑石粉,地板太特麼滑了,每次滑倒,他都會被狠狠地抽上兩下。

  而這種滑,馬小花卻是非常習慣。

  事實上,如果拋開83年嚴打被斃的,以及還在勞改沒出來的那幾位,此時興安社會上,八大局的張大蛤蟆、河西的大黑熊、站前的楊七哥、油廠小區的圖四、橋北的馬回子、軍分區的魏軍魏兵哥倆以及見了閻王北山的孫大馬棒,這些人已經是頂級的存在了。

  當然了,還有殺人不用償命的周瘋子,只不過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從來不承認自己是社會人而已!

  馬小花這幾年雖然夠猛,可他畢竟是跟著圖四玩的;小地主名聲更是不小,但他是跟著張大蛤蟆玩的。

  所以,其實他倆是在一個檔次上的,也就是僅次於張大蛤蟆和圖四他們的第二梯隊。

  包括剛才走的大虎,也是第二梯隊,但他上面沒有大哥,稍稍就要弱勢一些。

  即使小地主和馬小花屬於第二梯隊的隊員,可這是哪兒?

  這是文化宮舞廳!

  這裡就相當於馬小花的主場!

  那些愛跳舞的混子雖然也都認識小地主,可在情感上卻更向著馬小花。

  正所謂主場作戰,越戰越勇!

  小地主幾次想停住腳,抽冷子撲倒馬小花,可都被那條鏈鎖劈頭蓋臉好頓抽,無奈之下,只好驢拉磨似的繼續繞著場地跑。

  此時此景,讓圍觀的人不由又想起了1982年的夏天。

  那個夏天,歷歷在目!

  站前七哥拎著鐵鍬在後面追,小地主繞著興安市區一直跑到半夜,相隔五年,場地換了,馬拉松換成了室內追逐,還有了觀眾席。

  追趕的人換成了馬小花,鐵鍬變鏈鎖,不過被追的人卻沒換,依舊是滿頭滿臉都是血的小地主……

  江湖傳言,那次事情過後,張大蛤蟆親自出面擺酒,感謝站前七哥送小地主去醫院,這事兒才算消停下來。

  再後來,張大蛤蟆帶著小地主他們,和站前七哥、圖四以及馬小花又喝過幾次酒。

  1984年,在鐵路飯店,他們還曾經一起削過北山的孫大馬棒,都以為張大蛤蟆和站前七哥、圖四已經成了朋友,沒想到今天他們兩個最好的兄弟,竟然會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很多後來的人,並沒看到老嫖被捅,紛紛打聽、猜測著這又是演的哪出戲……

  一些看熱鬧不怕事大的,齊聲吶喊給馬小花加油,恨的小地主牙根直痒痒。

  奔跑、摔跤、挨抽……這就像一個死循環。

  此時舞廳大門口那邊都空了出來,可小地主不想跑,也不能跑!

  觀眾太多了,這要是跑了,會讓全市的大小混子集體嘲笑,以後就沒臉再出來玩了。

  終於,他逮到一個機會。

  兩個人追打了太長時間,群眾們的膽子也越來越大,從一開始躲的遠,到最後已經滿不在乎了。

  當兩個人一前一後跑到一夥混子身前時,竟然沒人往後退,小地主猛地一把扯住了一個小子的胳膊,用力一甩,這小子跌跌撞撞就朝後面的馬小花撲了過去!

  小地主沒有繼續跑,回身,緊隨其後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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