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章比較連貫,不好分,一起發)
張新率軍自褒斜道出,抵達關中之後,給沮授留了一些兵馬,讓他負責安置那些要分田為民的蜀軍,隨後帶著大軍一路疾行,趕往長安。
正月廿一,張新抵達長安城外。
劉協早得消息,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百姓們得知張新凱旋歸來,也紛紛趕到附近,遠遠觀望。
那場面可真是,鑼鼓齊鳴,旌旗招展,人山人海,好不熱鬧。
劉協一看到張新,立馬從天子車駕跳下,張開雙臂,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大將軍~!」
張新趕緊下馬,快步上前行禮。
「臣張新拜見陛下。」
「大將軍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劉協將張新扶起,一臉快樂,「愛卿征戰辛勞,不必多禮,不必多禮哈。」
「我等恭賀大將軍凱旋。」
三公也樂呵呵的上前見禮,「大將軍此番出征,平張魯,擒劉焉,又為我大漢掃平一處叛逆,實乃國之肱骨也......」
「此全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我實不敢居功。」
張新回禮,發現三公中多了一個新面孔。
趙溫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個人,張喜。
張喜是張濟之弟。
哦,這個張濟不是張繡他叔,而是東漢名臣張酺(pú)的曾孫,在光和年間擔任司空,中平元年去世。
張新看到張喜位列三公,微微皺眉。
「諸公,關中可是又有天災了?」
三公換人,無外乎是兩種情況。
要麼趙溫死了,要麼就是天災。
趙溫的年紀雖大,但張新臨走之前還見過他,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不至於短短几個月就死掉。
那就只能是天災了。
說起來,這兩年的關中都沒下雪。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啊......
「上個月有地龍翻身。」
蔡邕笑道:「好在動靜不大,只是震塌了一些老舊的民居而已,各地官府已經派人妥善處置了,大將軍勿憂。」
地震?
張新點點頭。
關中的地理板塊,正位於汾渭地震帶上,發生地震倒也不怎麼奇怪。
只要破壞不大就行。
嗯,又多一條遷都的藉口。
眾人在城門口敘了片刻,劉協再次邀請張新共乘車駕。
張新略微推辭了一番,便跟在劉協身後登上了天子車駕。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坐了。
至於城外的大軍,自有左豹、龐德等人帶去安置。
「姑父。」
劉協一上車,立馬換了稱呼,「來,快與朕說說,這一仗是怎麼打的?」
詳細的戰報,張新自然寫過奏疏,可是看冰冷的文字,哪有聽當事人說來的鮮活?
「唯。」
張新微微一笑,巴拉巴拉,將戰事經過大致說了一下。
故事講完,車駕也來到了大將軍府。
劉華、王嬌、韓淑、董白等人,各自帶著自家的孩子,來到門外迎接。
「姑父遠征辛苦,朕就不耽誤你與家人團聚了。」
劉協開口笑道:「姑父且在家中好好歇息幾日,過兩日朕會於宮中設宴,為姑父慶功。」
「臣多謝陛下美意。」
張新下車,行了一禮,「恭送陛下。」
劉協點點頭,小手一揮。
車駕繼續前行,往宮內行去。
張新轉過身,一臉笑意的看著老婆孩子,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道銳利的眼神。
回頭一看,蔡老頭跟在劉協車駕身後,氣呼呼的看著他。
「嗯......」
張新仔細的想了想。
管他呢。
又不是我不想去看昭姬。
是小皇帝把車停在這裡的,你有意見找他去。
想通了這一層,張新心安理得的朝著劉華等人走去。
「哼!」
蔡邕很氣,但又沒有辦法,只能繼續跟在劉協身後。
「爹!」
張泰早就按捺不住,快步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張新手臂。
「我想死你了!」
「爹也想你們。」
張新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這小子,總是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像誰。
「爹爹!」
張安更直接,一個飛撲就到了張新懷裡,掛住脖子不肯下來。
張新接住。
「哦喲,乖女又變重了,哈哈......」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在大街上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王嬌趕緊上前,一手薅住張安的後脖頸,一手揪住張泰耳朵,把兩小隻拉開,動作極其嫻熟。
「你們父親征戰歸來,已經很累了,別添亂!」
說完,王嬌對著張新行了一禮。
「妾管教無方,還請夫君責罰。」
「孩子嘛,哪有不皮的。」
張新沒有那麼重的時代觀念,對此倒是沒什麼所謂,聞言擺了擺手,看向劉華。
「夫君。」
劉華微微行了一禮。
「拜見父親。」
張平也像模像樣的拱手一禮。
「爹。」
張定跟著行禮。
張新又看了看韓淑、董白等人。
二女懷中都抱著一個小東西,對他行了一禮。
「嘖。」
張新的目光在董白胸前停留片刻。
「小白又長大了。」
董白本來就大,現在進入哺乳期,更大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張新的目光,董白毫不示弱的挺起了胸膛,連帶著身上的衣服都抖了起來。
「行了,都別在門口堵著了。」
張新收回目光,邁步朝著府內走去,「進來再說吧。」
眾人跟在張新身後。
路上,張新對著劉華問道:「華姐,最近家裡沒什麼事吧?」
「沒有。」
劉華說道:「一切如常,放心吧。」
「那就好。」
張新點點頭,「我讓你收拾的院子,準備好了沒?」
「早收拾好了。」
劉華一聽,立馬翻了個白眼,「你這每次出征,都得帶個女人回來。」
「我都不知道你是去打仗,還是去尋花問柳了。」
後面的王嬌等人聞言,臉上紛紛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不過這話也就劉華敢說,她們是沒資格說的。
「不帶不行啊。」
張新下意識的捂住腰子,「我不納她,蜀地的人心就不會安定,人心不安......」
「行了行了,我就說說而已。」
劉華打斷道:「你是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還能管得著你找幾個女人啊?」
「只要你別有了新人,忘了我們這些舊人就行。」
「哪能呢。」
張新嘿嘿一笑,「華姐,我跟你說吼,這次征漢中,我找到一個女人......」
「還有?」
「不是不是。」
張新趕緊解釋,「她是張魯的生母,今年已經五十多了,但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一樣。」
「此女對養生一道頗為擅長,我這不是尋思把她帶過來,有時間好教你如何駐顏麼?」
「怎麼?」
劉華冷笑一聲,「你這就嫌我老了?」
「得。」
張新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我就多餘費這份心。」
「你要不樂意,我讓她別來了。」
「誰說我不樂意了?」
劉華瞪了張新一眼,「明日叫她過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本事。」
「嘁,女人。」
張新呵呵,轉頭看向王嬌,「阿嬌明日也去華姐院子。」
「多謝夫君美意。」
王嬌展顏一笑。
她的年紀也三十出頭了,是該好好保養一下。
說笑之間,眾人回到後院。
張新來到堂中,張開雙臂。
王嬌上前幫他卸甲,張平抱來一件大氅,劉華接過,給他披上。
張泰端來一碗熱水。
「爹,喝水。」
「謝謝兒砸。」
張新接過,捏了捏他的臉,噸噸噸噸噸......
一碗熱水下肚,身子瞬間暖了幾分。
「來,讓爹先看看你弟弟。」
張新放下水碗,走到董白身邊,看向她懷中的嬰兒。
董繼的體格似乎很壯,隔著襁褓都能明顯的感覺到,他比一般嬰兒至少大了一圈。
反正張平他們小時候是沒有這麼大個的。
不用說,這份壯實的基因肯定來自董卓。
說起來,董白好像也是,肉嘟嘟的。
張新看著看著,視線就有點跑偏了。
娘的,有點餓了。
董白察覺到張新視線變化,但顧忌到劉華等人在側,不好多說什麼,只給了張新一個勾人的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張新瞬間感覺更餓了。
看完自家小七,張新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孩子身上。
「老大,最近有沒有好好念書?」
「回父親話。」
張平依舊那麼古板,「孩兒最近讀了......」
「嗯,很好。」
張新問完張平,看向張泰,「老二啊,你呢?」
張泰臉上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啊,爹,我......」
「二弟不愛讀書。」
張安直接告狀,「他整天就喜歡爬樹摸魚,要麼就跟著府上的親衛舞刀弄劍,把娘氣得半死。」
「姐姐!你還好意思說我?」
張泰氣惱的看著老姐,「你自己不也跟著我舞刀弄劍,沒事就到後院追雞攆狗......唔唔。」
張安上前,直接捂住張泰嘴巴,眼中露出威脅之色。
張新無語的看著王嬌。
你生出來的咋都是這種貨色?
張泰一個男孩子,爬樹摸魚尚且可以理解。
張安一個女孩子,追雞攆狗?
王嬌臉紅。
「妾,妾管教無方......」
「算了,孩子還小。」
張新搖搖頭。
王嬌自己就是個能提劍上陣的人,生出來的孩子彪一點也能理解。
天性如此,也不是打一頓就能解決的。
「老二。」
張新對著張泰問道:「你為什麼不愛讀書?」
「爹,我......」
張泰臉上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以後想做爹這樣的大將軍,領兵殺敵,這書,書,嘿嘿......」
「領兵殺敵,那也是要讀書的。」
張新溫聲道:「若不曉兵法,不知韜略,只是一介武夫罷了,戰場之上,只需一支流矢,便能取你性命。」
「日後你若想做將軍,不認識字,怎麼能看得懂兵法?」
「為將者若不曉兵法,那就是罔顧士卒性命,這樣的人,我是不會讓他領兵的。」
「知道了,多謝爹爹教誨。」
張泰小聲應道,心中鬆了口氣。
看來今日是混過去了。
張新將視線轉移到張安身上,面色一沉。
「大妹!」
「爹爹......」
張安貼了上來,給張新捶肩揉腿,「我錯了,保證改嘛......」
「好好好。」
張新瞬間迷失。
沒事了。
張新又問了問張定的情況。
這孩子倒是和張平一樣,屬於是讓人省心的。
正在此時,典韋走了進來。
「主公,各位夫人,吳夫人到了。」
吳莧坐著馬車,自然不如張新騎馬快,因此落在後面一點。
張新讓人把她帶了進來,介紹劉華等人給她認識,隨後一家人一起吃了頓團圓飯。
酒足飯飽之後,幾個孩子纏著張新,不斷詢問著這次出征的故事。
張新給孩子們講完故事,讓他們的母親將人帶回各自院中。
「妹妹跟我來吧。」
劉華叫上吳莧,「我帶你去你的院子。」
「有勞姐姐了。」
吳莧的初來乍到,禮數很足。
「你們兩個,走吧。」
王嬌一手一個,提溜著兩小隻就走了。
「夫君,妾先告退了。」
韓淑怯生生的行了一禮,懷抱張含,手牽張定。
「張子清。」
董白見其他人都走了,抱著董繼蹦到張新身前,一抖一抖。
「晚上來我這裡!」
張新頓覺腰疼。
「你先回去。」
張新安撫道:「我明日去你那裡。」
「那說好了?」
董白眼睛一亮。
本來論資排輩,明天也輪不到她,她也就隨口一說。
張新能答應下來,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說好了。」
張新點點頭,覺得腰子更疼了。
「好!」
董白在張新臉上啄了一下,美滋滋的去了。
「唉,老婆多也不是什麼好事啊......」
張新站起身來,步履蹣跚的走了出去,令人準備車駕,前往蔡府。
這裡還有一個沒看呢。
蔡府家僕遠遠望見張新車駕來到,立刻迎上,滿臉堆笑。
「大將軍來了。」
「我爹呢?」
張新走下車駕,問道:「下值沒?」
「今日大將軍凱旋,宮裡不上值。」
家僕引著張新入府,「主君在書房。」
張新來到書房,推開房門。
「爹!我看你來了!」
蔡邕正在撫須看書,被張新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手一抖,揪下一根鬍鬚。
「老夫還沒聾呢!」
蔡邕心疼的看著鬍鬚,「你吼這麼大聲作甚?咋咋呼呼的。」
「這不是看爹太投入了嘛。」
張新直入主題,「昭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