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博在劇烈的頭痛中雙膝發軟,重重地跪倒在白土風沙之中。
腦海深處那些猶如碎片般的畫面,在寫輪眼的刺激下,終於拼湊出了一幅幅完整而清晰的畫卷。
路飛、艾斯……那些被他遺忘的至親之人,終於穿越了時光的迷霧,回到了他的靈魂深處。
「啊……」
薩博停止了那令人揪心的慘叫。
「都住手!」
他雙手死死撐著粗糙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交鋒。
他緩緩抬起頭,原本充斥著高昂戰意和戒備的眼神徹底改變了。
那雙蔚藍的眼眶此刻變得通紅,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滴落在乾燥的白土上。
然而,在這淚流滿面的同時,薩博卻突然仰起頭,毫無徵兆地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無盡的懊悔與最終的解脫。
在周圍巡邏隊成員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身為革命軍二把手的參謀總長,竟然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他丟下手中的水管,毫不設防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位懸賞高達六億的「極惡海賊」。
薩博走到維克托面前,無比鄭重地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
「如果不是你那雙奇異的眼睛,我可能這一輩子都想不起我心中最重要的兄弟。
「我差點就釀成了無法挽回的遺憾。」
他直起身,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目光真誠且熾熱地看著維克托:
「路飛他……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的照顧,紅蓮!」
就在革命軍眾人因為薩博這反常的舉動而陷入集體呆滯時。
巴爾迪哥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陰雲密布。
一股帶著無與倫比壓迫感的狂風,毫無徵兆地席捲了整個荒蕪的戰場,瞬間吹散了四周瀰漫的漫天沙塵。。
風暴的中心,一個披著深綠色寬大斗篷、左臉印著暗紅色方紋刺青的高大男人,猶如掌控風暴的神明,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場中。
革命軍最高首領,被稱為「世界最兇惡罪犯」的男人——蒙奇·D·多拉格。
多拉格那深邃如淵的目光,先是靜靜地看了一眼淚流滿面的薩博。
隨後平靜地轉動視線,落在了維克托和羅賓的身上。
他的身上沒有刻意散發殺氣,卻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霸者氣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微微一滯。
多拉格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示意周圍所有處於緊張狀態的革命軍士兵放下武器。
「遠道而來的客人們。」
多拉格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威嚴,穿透了呼嘯的風聲,穩穩地落入眾人耳中。
「熊已經向我傳達了你們的動向和發生的一切。
「既然你們是路飛珍視的夥伴,那就不必繼續站在這風沙里說話了。」
維克托自然地牽起羅賓的手。
在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薩博親自引路下。
兩人跟隨著多拉格的步伐,走進了革命軍隱藏在白土之島地下的那座龐大且堅固的秘密基地。
穿過重重守衛與錯綜複雜的鋼鐵走廊,他們來到了基地的核心機密室。
大門推開的瞬間,羅賓的呼吸微微一滯。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堆積如山的珍貴古代文獻、孤本典籍。
以及革命軍多年來在世界各地收集到的關於世界政府最深層黑暗面的絕密情報。
這些資料對於任何一個學者來說,都是無價之寶。
多拉格轉過身,神情鄭重地看向這位奧哈拉唯一的倖存者,向她表達了由衷的敬意。
「妮可·羅賓,我們一直在尋找你這盞『革命之燈』。」
多拉格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期盼與託付。
「這裡存放的所有資料和情報,從現在起,向你無條件完全開放。」
聽到這番話,經歷了二十年顛沛流離、始終被世人視為惡魔之子的羅賓,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尊重與歸屬感。
她眼波流轉,飽含深情與感激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維克托。
她心裡十分清楚,自己之所以能迎來這份安穩,全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庇護。
妥善安置好羅賓後,維克托跟隨著多拉格與薩博,來到了基地深處的一間密室中相對而坐。
石桌前,維克托徹底收起了之前那副輕鬆慵懶的神態,眼神變得深沉。
作為熟知世界未來走向的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頂上戰爭的陰雲正在逼近,更大的時代風暴即將來臨。
新世界的怪物們絕不是樂園裡的這些角色可以比擬的。
他必須抓住這難得的空檔期,將自己體術與霸氣上的短板徹底補齊。
「多拉格閣下,草帽海賊團未來必將踏入新世界,去直面那幾位高高在上的四皇級別高手。
「我可以向你承諾,我會用我的生命作為籌碼,守護路飛一路劈波斬浪,最終登上海賊王的王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同時,羅賓也會利用她的學識,幫助革命軍解讀那些隱藏著世界真相的關鍵歷史正文。
「這對於你們推翻天龍人的統治,將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聽著維克托拋出的重磅承諾,多拉格和薩博的神色都變得肅穆起來。
「作為等價交換。」維克托雙眼直視著多拉格,提出了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我要你們,把革命軍最頂級的武裝色霸氣運用技巧……向我傾囊相授!」
內部破壞級別的高階武裝色霸氣,能夠將霸氣打入敵人內部進行破壞。
這正是維克托突破肉體凡胎限制、對抗那些皮糙肉厚的頂級強者的最後拼圖。
多拉格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神中燃燒著勃勃野心的年輕人。
在這雙年輕的黑眸里,他看到了足以撼動整個時代的驚人器量。
多拉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沒有絲毫的猶豫,鄭重地點頭答應了這場雙贏的交易。
而坐在一旁,正覺得自己欠了維克托一個天大恩情無以為報的薩博,聞言更是興奮地站了起來。
他用力捏響了雙手的指關節,眼神中燃燒著灼熱的鬥志:
「想要掌握內部破壞的武裝色霸氣可是非常危險的。
「那種力量狂暴無比,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將自己的經脈徹底摧毀。」
薩博衝著維克托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充滿陽光卻又帶著幾分危險意味的笑容:
「不過,既然你這一路上照顧了路飛那麼久,我當然要好好回報你。
「接下來的特訓,就由我這個做哥哥的,來好好『招待』你一番吧!」
面對革命軍二把手充滿戰意的豪言壯語。
維克托不僅沒有退縮,嘴角的笑意反而越發濃烈。
他笑眯眯地吐出四個字: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