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麗花:好過分啊。你嘴上說著可喜可賀,但言辭似乎在質問我為什麼還沒去死一樣,真是令人神傷~~】
【黑天鵝:得了吧。僅憑文字,我的眼睛甚至能「看」到你那副拿腔拿調的語氣!我早就聽夠了。況且,真不敢想像世界上竟然會有什麼事能讓你感到神傷。】
習慣性地拌上兩句嘴,黑天鵝捏了捏眉心。
她才是真得神傷呢。雖然憶者們大多數道德上都有些瑕疵,多少都沾點偷窺的小愛好,但想要道德真空到博識尊那種程度,心安理得地做著大奸大惡的事情,可實在太難了。
她對翁法羅斯全無惡意,甚至多少有些同情,但聽來古士的意思,自己竟然要做自己最為不恥的事情了?
要不,自己向前搭檔兼獄友學習一樣,也跳槽算了。
但這樣又感覺自己被拉低到了和大麗花相同的層次上,真是令人不甘心啊。
「等等,這又是誰?」黑天鵝瞟了一眼光幕。僅一眼,她便渾身一陣顫抖。
三位天才對峙的畫面已經過去,創世渦心中,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人影不知何時俏立在了那裡。
三月七?!
觀眾們大感疑惑。
他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此刻的翁法羅斯就剩星和海瑟音兩個活人了,如果三月七還能戰鬥,之前怎麼可能坐看星被來古士肘擊?
她是怎麼出現在那裡的,而且,為什麼是這個時候?
而且……
【星:三月,你什麼時候開始走暗黑風格了?而且……竟然還一點傻氣都沒冒出來,真得把這麼酷的衣服駕馭住了?簡直活見鬼了。】
【三月七:你什麼意思?你似乎好像可能在說我傻了吧唧的?】
【青雀:等等,我明白了!剛才來古士才說完記憶的孩子,光幕立刻就給了三月七一個特寫。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三月七就是記憶席捲翁法羅斯的先鋒官,和納努克座下的絕滅大君一個性質的!】
【星:啥?你說誰?】
列車內。
星以屁股為圓心,身子左扭右扭,狐疑地打量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同伴。
突然,她伸出兩隻手,在三月七懵懂的眼神中,捏住了她的小臉。
「幹嘛?」三月七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地沒有反抗:「你到底,嘶……」
星毫不客氣將肉嘟嘟的小臉扯起,然後撒手。
嘟嚕嚕嚕~~
「我……你幹嘛!」三月七揉著氣鼓鼓的小臉,不滿地白了星一眼。
星不僅毫無愧疚,甚至還抿著嘴唇到:「毫無威懾力。」
甚至還有點萌!
這副樣子,說她是兇猛殘暴的記憶排頭兵?誰信啊!
星看看光幕,又看看眼前,腦袋來回晃動,許久後才道:「這買家秀和賣家秀差距也太大了。」
簡直就像把她的靈魂塞進丹恆的身體裡一樣,瞎子都能看出違和感滿滿!
要說有什麼異樣。
星搓了搓手指:「三月,你胖了。」
三月七當場炸毛:「才沒有!」
……
光幕中的「三月七」沉靜無比,她緩緩轉身,對身後的人道:「喔,這不是沉默,而是回答。」
「『在鱗淵境開海前,星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三月七」嫣然一下:「很巧妙的問題,但答案卻很簡單。」
她朱唇輕啟,篤定地道:「她當時什麼也沒說,對吧?」
畫面轉動,原來在她的背後,丹恆滿眼警惕地在盯著她。
「答對了。如此以來,我也能確信……」
丹恆絲毫沒有因為正確的答案而放鬆,反而眼神越發銳利:「你果然不是她。三月七不可能記得這事。」
「三月七」赤紅的眼瞳歪頭回瞟,久久不語。
【花火:噗!XXXX(懲罰和諧)我知道這場面很嚴肅,但是……就是莫名其妙地很搞笑誒~~】
【星:可不是嘛,三月怎麼可能記得這個,OOC到家了好吧?到底是何方妖孽,還不快快現出原形!】
【三月七:……可惡。】
三月七覺得這不是什麼好名聲。但見鬼的是,她竟然無力反駁!
丹恆在鱗淵境開海前,星說過什麼話,她還真不記得。
「誒?」三月七想著想著,忽然一愣:「丹恆什麼時候開過海啊?」
丹恆歪頭看了她一眼,不知該哭該笑。
這反射弧,比列車都長!
……
光幕中,丹恆厲聲呵斥:「我只警告一次——立刻,離開她的身體。」
「這麼衝動,可不像平時的你。」三月七淡淡一笑,即便火藥味已經濃得一觸即發,也完全沒有即將大動干戈的緊迫感。
她反而全不設防,乘著黑傘轉過身來,饒有興致地盯著丹恆的眼睛,觀察著他的反應。
「先冷靜下來吧?想想另一種可能。並非我占據了【三月七】的身體……」
「而是三月七取回了【我】的記憶。」
至此,光幕歸於黑暗。
【星:誒?沒了?又沒了!就不能把事兒說明白嗎?聽這意思,這是三月七封印解除,取回記憶後的樣子?這,這……】
【三月七:這差距,好大啊。】
【星:就是說啊。也沒聽說過失憶還能導致失智的,這說是卵生姐妹,一個出生時被機械頭升格成神的一個火箭頭槌砸到頭,而另一個正常發育我都信。】
【三月七:我不信!你到底跟誰學的比喻啊?】
【黑塔:看樣子,情勢不容樂觀啊。沒想到記憶參戰的第一個影響,不是大批的憶者軍隊,而是讓我們本就為數不多的一線戰力,面臨分裂的風險。】
【阿格萊雅:好不容易制住了呂枯耳戈斯,結果我們先迎來了內戰嗎?好一場跌宕起伏的傀儡戲。這樣算來,記憶的力量竟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坐收漁利了。】
【符玄:可不是嘛。浮黎,隱藏地夠深吶!在座應該有不少流光憶庭的勢力吧?解釋解釋吧,可別當著全銀河的面說,你們這麼大的動作完全是臨時起意。】
……
「哼哼哼……」黑天鵝慘然一笑。
何止是臨時起意啊,三月七什麼時候和【記憶】有這麼大的聯繫了?
她出現的時間極為短暫,堪稱驚鴻一瞥。
但就算是那短短的一瞬間,已經足夠令她明白。這位三月七的黑化,或者說是完全體形態,完全不輸憶庭的任何一位無漏淨子,甚至危險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